書境
託付終生
楊昱雙眼晶亮,一臉崇拜,“阿帛,你真聰明,懂得真多。”
李帛頓時暴汗,忙推了他一把,“快去摘。”
楊昱便又如猿猴般迅速的爬到了樹上,在李帛的指揮下采摘野楊梅。
採摘了差不多有五六斤了,便讓他住手了。看看天色已快到晌午了,兩人決定回去。
楊昱將她裝著楊梅的小揹簍提在手裡,躊躇了一下問道,“阿帛,你的腳傷才剛好,走這麼遠的山路,會不會受不了?要不然,還是我揹你回去吧?”
李帛笑道:“現在還不用背,等我走不動了你再背,行了,你幫我把揹簍背上就可以了。”
等楊昱背上揹簍,拿起鋤頭,李帛將手伸過去,握住他另一隻手,楊昱頓時心頭一跳,反手緊緊握住,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如踩在雲端。
兩人手牽手,走向回村的小路。楊昱的手心裡有一層厚繭,緊握著李帛的手,讓她細嫩的肌膚烙得微微生疼,但她卻覺得更安心,這樣的手,是常年勞作的手,也是一雙能給家庭,給女人依靠的手。
她來到這個陌生的古代才十天,就選定了一個相伴終生的男人,可她不覺得這個速度有多塊,她相信的自己的眼光,這個比她小六歲的男人,值得她託付終生。
“對了木頭,你們常年住在這大山裡,怕是連皇帝姓什麼都不知道吧?”她來了這麼久,終於可以拐彎抹角的打聽這是個什麼朝代了。
楊昱不好意思的笑笑,“好像是姓慕容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皇帝姓什麼和我們沒多大關係,呵呵。”
慕容?李帛皺眉,她記得歷史上好像沒哪個朝代的皇帝是這個姓啊!
“那你不會連現在是什麼朝代都不清楚吧?”她故意用取笑的口氣打聽。
“這個我知道,我們是大周朝啊。”楊昱很肯定的答到。
大周?李帛終於可以肯定了,她穿來的這個朝代,是架空的了。雖然她的歷史知識很差勁,但也知道她所學過的歷史裡,大周朝沒有姓慕容的君主。果然是符合大眾化的穿越定律啊。
算了,山高皇帝遠,就算這個朝代是她熟悉的,聽聞過的朝代,她也不可能去見識那些古代名人,更不可能去改變歷史,她註定了就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人物,能平淡無波的過完一生,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阿帛”楊昱低喚了一聲,有些意猶未盡,可憐巴巴的望著李帛。
李帛抿嘴偷笑,這小子,原來不是個木頭啊。
楊昱雖然捨不得放開那軟綿綿的小手,但也不好意思讓村裡人看到兩人親熱的模樣,只得一前一後的回家去。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走在前面的李帛,他的嘴角一直帶著夢幻般的傻笑。
穿過小路,來到李帛的小茅屋前。李帛接過裝著楊梅的小揹簍,說道:“木頭,你會釀米酒嗎?”
“會會。”楊昱小雞啄米般的點頭。
“那你家裡有米酒嗎?”
楊昱撓撓頭,“呃,現在沒有。”又急忙說道,“不過,我可以馬上釀的。”
李帛看了看新鮮的野楊梅,想了想說道:“這樣吧,你到別家先借一小罈子酒,我先把楊梅泡上,等你釀出來了再還給別人。”
“嗯嗯,好的。”楊昱又勐點頭。
“行了,你回去吧,我今天要到張大娘家吃飯,也該過去了。”
“嗯嗯,好。”楊昱嘴裡應著,腳卻捨不得移開,只是偷眼打量著李帛。
“還有什麼事嗎?”李帛不解的問。
“沒”楊昱嘴裡如此說著,卻依然磨磨蹭蹭的不肯離開。
李帛將小揹簍放進屋子裡,帶上門,看他依然還站在那兒,正要開口詢問,楊昱終於鼓足了勇氣,小心翼翼的問,“阿帛,那個,你在山裡說的話還算數嗎?”
“什麼話?”
“就是那個……”楊昱漲紅了臉,吭吭哧哧的卻說不出來。
“到底什麼話啊?”李帛對這個關鍵時刻就扭~捏變笨不爽·快的男人有些抓狂了。
楊昱見她不耐煩了,一急之下衝口而出,“就是你娶我的事,啊!不對,是你嫁給我的事,還,還算數嗎?”
李帛斜睨了他一眼,看他那緊張兮兮的模樣,不忍再為難他,輕笑道:“真是個小傻瓜。”幫他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自然是算數的,不過,你要是辦事慢吞吞的,說不定我就改變主意了。”
“我,我這就去稟告族長和大伯他們。”楊昱欣喜的說完,鋤頭也不拿了,撒丫子的向村子中央奔去,遇到攔路的低矮草垛,乾脆就一腳跨過去,一眨眼就沒了人影。
李帛看得瞠目結舌,靠!這速度,這跨欄技術,簡直就一古代版劉翔啊!
來到前面的張虎家,張大娘已經將飯菜都做得差不多了,早過來的石頭媳婦在幫忙打下手,兩人正擠眉弄眼的說笑,在灶膛前幫忙放柴火的張自承則滿臉通紅。
見到李帛進來,張大娘和石頭媳婦相互眨眨眼,住口了,張自承的臉則更紅了,然後勐的站起來,結巴了一句,“我到前面去看看。”說完,竟然沒了以往的斯文有禮,也沒和李帛打招唿,倉惶跑了出去。
張大娘和石頭媳婦同時哈哈大笑起來,李帛則莫名其妙的望著她們,又看了看自己周身,感覺沒什麼出糗的地方啊?“怎麼啦?你們在笑什麼啊?”
石頭媳婦剛要開口說話,張大娘急忙掐了她一下,笑眯眯的說道:“沒啥,你過來了啊,正好不用去叫你了,馬上就要吃飯了。”
李帛雖然覺得兩人有些不對勁,不過她也懶得多想,幫忙將菜端上桌去。
她端著一碗肉圓子往前面的堂屋去,出了廚房,就見張自承正躲在後門口探頭探腦的張望,見她出來,大驚,立刻又拔腿向前面的堂屋跑。
李帛疑惑的嘀咕了一句,“奇怪了,這些人怎麼都變得神經兮兮的了?”
吃飯時是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大家吃吃喝喝,說說笑笑,倒也很正常,李帛也將那點疑惑拋到了腦後。
等吃完飯,李帛和張大娘打了個招唿,準備回家,石頭媳婦急忙挽住她的胳膊,笑呵呵的說道:“大妹子,我和你一起走。”說完,回頭對張大娘擠擠眼,然後親熱的挽著李帛的胳膊向她家走去。
等到了李帛的小茅屋前,李帛出於禮貌的客套了一句,“張家嫂子,到我家裡坐坐吧。”
石頭媳婦笑嘻嘻的答道:“好,我正有話想要和你說呢。”
推開竹門,李帛端了一把竹椅請石頭媳婦坐下,自己也在她對面坐下。
石頭媳婦卻把椅子搬到她身邊,挨著她坐下,拉過她的手輕拍了一下,“李姑娘,你覺得自承兄弟怎樣啊?“
李帛突然升起不好的預感,不過她還是老實的回答,“自承兄弟人很好啊,斯文有禮的,像個讀書人呢。“
石頭媳婦呵呵笑道:“是啊是啊,自承兄弟人長得俊秀,又斯文懂禮,又是個郎中,這人品才情,就是在桃花鎮方圓百里,那也是打著燈籠也難找啊。“
說完,又湊得更近了,嘿嘿一笑,“李姑娘,你說,要是嫂子給你保這個大媒,可好?“
李帛大吃一驚,雖然她早有預感過自己孤身一人在這裡落腳,也許會有人給她做媒,從見到張自承後,更預感過也許張自承也會是候選人之一,但事情來的如此之快,還是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那,那怎麼行?我,我配不上他的。“一向伶牙俐齒的她也結巴了。老天爺啊!這種桃花運姐不要啊,一個小七歲的小相公,還是個像書生般講規矩,手無縛雞之力的瘦弱男人,不,男孩,姐這般粗魯之人要是和這種人過日子,還不得瘋掉啊!
石頭媳婦笑眯眯的說道:“怎麼會配不上?這村子裡的姑娘,也就你配得上了,而且自承兄弟也很滿意呢。實話告訴你吧,我也是受三嬸的託付,來做這現成的媒人呢,昨晚他們一家人都商量過了,三叔把你教大家做輾米的東西,還有那什麼木風車的事,都跟自承兄弟講了,自承兄弟對你也佩服得緊,說你一個姑娘家,懂得真多,不簡單,三叔三嬸一合計,決定趁著這次自承兄弟在家,想把你倆的親事給定下來,只要你一點頭,立刻尋個黃道吉日完婚,也好了卻兩老的一樁心事。“
"不行!“李帛拼命的擺手搖頭。
石頭媳婦一怔,收起笑容,“難道你看不上自承兄弟?“
不等李帛開口,又語重心長的說道:“李姑娘啊,你如果是當真要在咱雲來村落戶,那你總得嫁人吧?這村子裡,難道還有比自承兄弟更好的後生小夥?而且你看看我三叔家,三叔可是族長啊,在整個村子裡,那是說一不二,家境更是全村第一,你嫁過去後,也不用辛苦的開荒種地了,以後說不定就跟著自承兄弟住到桃花鎮去,當個郎中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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