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特地看望
“你不能對安兒不滿!這件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全部都是哀家看不慣李四喜才會做出這種事!”
王太后激動起來,拍案而起,臉色瞬間變得凌厲兇狠。
眼看著母子倆又對立起來,宮女們俱都低下頭不敢出聲,生怕惹惱了他們受責罰。
皇帝忍不住嗤笑,“母后以為朕不知道嗎?李四喜跟您無冤無仇,您說不是因為淮安討厭她,朕會相信嗎?”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不想和太后再說什麼。
王太后急急追上去,“站住!難道你要因為這件事訓斥安兒?”
皇帝腳步頓住,卻沒有轉身,“不,若是母后再對秦夫人動手,朕會撤了淮安手中的政權,乃至他的太子之位。”
“你說什麼?”
王太后瞪圓眼睛,還未來得及再說什麼,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離開了此處。
見狀,宮女小心翼翼上前兩步,“太后娘娘,皇上因為您維護太子殿下的事已經多有不滿,興許是一時生氣才會說出這樣的話,皇上絕對不會奪去殿下的太子之位,您儘管放心。”
“不,哀家知道他說的不是氣話,他是真的想要維護李四喜,甚至把這對秦氏夫婦看得比什麼都重要,連他的兒子也不在乎了。”
王太后閉了閉眼,緩緩唿出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用這樣的手段對付李四喜他們已經不行了,他們已經有了應對的辦法,哀家必須要殺人誅心。”
聞言,兩個宮女對視一眼,都不明白自家太后是什麼意思,卻也都不敢多問。
另一邊。
李四喜被攙扶到了徐皇后的宮殿,剛坐在太師椅上,耳邊就充滿了抱怨。
“咱們就應該一鼓作氣讓皇上明白太后才是主謀,太后已經囂張到這個份上,為何還是能夠輕易逃脫?”
“本宮早就想說了,若是皇上一味對太后維護起來,無論太后犯了什麼錯都要原諒,這就是愚孝!”
“娘娘別生氣。”李四喜嘆了口氣,起身制止徐皇后的喋喋不休,“我知道您心裡憋屈,畢竟王太后在後宮肆意妄為,這些年沒少打壓您,但太后可是皇上的生母,您想要一舉打敗她是不可能的,只能讓皇上對他這個母親越來越不滿。”
“上回太后做的事已經讓皇上不滿,可這回眼看著要把太后揪出來了,皇上還不是要維護?”
徐皇后說到此處,連忙看向她,“會不會因為你並不是皇上最在乎的人,皇上才會選擇偏向太后?若是這樣的話,那本宮自己來一出苦肉計,就不信皇上看到本宮受苦不會心疼。”
聽到這話,李四喜頓時哭笑不得。
她連忙拉住徐皇后的手,輕聲安撫道:“娘娘不要說這樣的傻話,臣婦雖然和您沒得比,但也是如今皇上最重用的人之一,太后做出這樣的事妄想置我於死地,皇上不會不明白,他維護太后不僅僅是想給自己生母最後一次機會,也是想要維護住皇室顏面。”
“你的意思是,其實皇上已經到忍耐極限了?”徐皇后半信半疑,但臉色總算是好看了許多。
李四喜認真點點頭,“皇上定在咱們有了之後,專門去壽康宮警告太后了,皇后娘娘若是不信的話,大可以去派人問問看。”
“那本宮還真要問清楚。”
徐皇后說著,立刻對海雲抬了抬下巴。
海雲一熘小跑消失在殿門口,去壽康宮想方設法打探訊息去了。
看她離開,李四喜接著道:“接下來太后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否則只要皇上知道,不管是不是她做的,這筆帳都會算在她頭上,現下最重要的是群臣宴能夠照常進行,我能夠在宴會開始之前恢復身子就成。”
至於太后,根本不足為懼。
聽完這番話,徐皇后總算是冷靜了下來,“你能看清楚局勢,也是因為你出現,太后才頻頻吃癟,這回本宮選擇相信你,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先好好歇歇吧。”
“是。”
李四喜答應一聲,總算是鬆了口氣。
等徐皇后離開,她才安心躺下來,思慮著如今京城中的局勢,覺著這看似雜亂一團的局勢當中,隱隱有條路可以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都已經想到昏昏欲睡了,殿外突然有了動靜。
宮女笑吟吟進來,身後還領著一個人,“秦夫人,您看誰來了?”
“青梅郡主?”
李四喜邊說邊起身,卻發現站在眼前的人居然是秦若寒。
她頓時又驚又喜,還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若寒,你怎麼會來這兒?這裡可是後宮,還是皇后娘娘的寢宮。”
外臣是不可以進後宮的,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秦若寒居然還真的進來了。
秦若寒快步上前,伸手貼住她的額頭,“沒發燒吧?身上還痛嗎?是不是肚子痛?”
看著他這樣擔憂的樣子,李四喜心裡頓時很是甜蜜。
她笑著拉住秦若寒的手,“別擔心,我現下已經好多了,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是誰告訴你這件事的?”
“皇上派人去通知,我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秦若寒頓了頓,接著道:“不過我也知道,並不是那個宮女鬼迷心竅想要對付你,這裡面有太后的手筆吧?”
“你猜的不錯,不過這事捅出去,太后只會丟盡臉面,因此皇上再次選擇息事寧人,不過這不算是壞事,我們越是受欺負,皇上對太后的霸道心狠就會越來越不滿,你等著看吧,她是不會輕易逃脫的。”
李四喜勾了勾唇,這話說的很是篤定。
“你身子撐得住嗎?若是不行的話就跟我回家休養,我不能讓你再強撐著操勞群臣宴了。”秦若寒根本不想考慮這些,現下只擔心她的身子如何。
李四喜輕輕一笑,柔聲安撫:“我沒事,你不要太過擔心了,你還是趕快回去吧,趁著這兩日大家都在為群臣宴做準備,你好好注意那個禁衛軍統領趙昊,他和太子見面了,兩人不知道商量了什麼陰謀詭計,必須想辦法對付他們。”
聽完這話,秦若寒認真點點頭,“放心吧,我會好好處理此事,你在宮中好好照顧自己,等到群臣宴結束,我就帶你回家。”
“好,我等你。”
李四喜笑得更加燦爛,心裡也暖暖的。
她目送秦若寒離開這兒之後,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消失。
群臣宴能不能平安無事結束還不一定,太后今日吃了虧,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的,必須要早做準備才行。
思及此,李四喜的心又重重墜了下去,
第二日。
她覺著身子好些了,立刻前往御膳房準備宴菜。
看到她來了,御膳房上下都恭恭敬敬的,彷彿看到了救星。
畢竟這是教御膳房總管做菜的女子,稱得上是他們總管的老師,他們不佩服不行。
“師祖,您終於來了!”
“噗!”
李四喜一口水噴出來,驚愕不已地看著眼前人,“你,你叫我什麼?”
“師祖,我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御膳房總管的徒弟小成子。”小太監唇紅齒白的,笑起來很是好看。
看著他這討喜模樣,李四喜是喜歡又覺著無奈,“什麼師祖不師祖的,我不過是教給你師父幾道菜罷了,談不上老師,你以後叫我秦夫人就成。”
“秦夫人。”
小成子答應一聲,乖乖行禮。
“乖,我給你們列了一張清單,你們按著上面寫的準備兩份相同的菜。”
她今日要大顯身手做群臣宴上所需要的所有菜,但今日今晚準備好做實驗的菜和真正的用菜,否則到時候再準備只會手忙腳亂,還容易出錯。
小成子答應一聲,立刻招唿大家行動起來。
御膳房裡,李四喜專注做菜,和眾人配合著忙忙碌碌,卻沒有注意到一抹身影已經悄悄消失在門口。
不過多時,那個小太監就一熘煙跑到了壽康宮,將她的所作所為全都告知王太后。
王太后聽得冷笑,“沒想到她竟然如此謹慎,今日就開始準備好所有群臣宴要用到的菜了,不過她越是覺著可以萬無一失,哀家就越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得逞。”
聽到這話,那小太監連忙上前兩步獻殷勤:“太后娘娘有何吩咐?奴才定會好好辦。”
“你是個懂事的,幫哀家做一件事吧,事成以後哀家不會虧待你。”
王太后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擺擺手示意他過來。
小太監連忙爬到她腳邊,聽她低聲吩咐幾句之後,立刻露出瞭然笑意。
“明白!奴才這就去辦!”
說完,他轉身匆匆離開,如同鬼魅消失在壽康宮,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等他回到御膳房的時候,李四喜還在帶領著大家繼續做菜。
小成子轉了一圈回來,低聲道:“秦夫人,方才沒有發現任何人離開這兒,唯獨那個負責打水的小太監。”
李四喜叉著腰炒菜,聽到這話只是輕輕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彷彿只是在聽一件她早就已經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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