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是龍的傳人
“陛下已知本王有了孩兒,還有了心愛的女子,何故賜婚,那是要將本王的孩兒與心上人置於何處?”冷斬風的雙手緊緊攥在一起,因為太過用力而青筋暴起,臉黑如鐵,站在下方的王鋅都能感受到雷霆萬鈞般的冷意。他不由得縮著脖子,小心的看了眼冷斬風,心裡暗暗叫屈的同時,只能硬著頭皮回答。
“陛下說,林姑娘已被封為和親公主,不日嫁去大豫,雖然林姑娘遠在大豫鎬城,但禮儀一樣也不會少,至於王爺身份尊貴,又和陛下叔侄情深,自然不會讓他為難的,還說禮物,此事事關兩國和平,還希望王爺能夠心胸心懷大義。”王鋅一邊說一邊看著冷斬風的臉,剛才可以墨池形容,此刻就可以用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形容,王鋅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如果自己不匍匐在地的話,恐怕那把鋒利的寶劍就要貼著自己的脖子了。
“本王不會同意,本王讓自己的心上人去大豫說服大雨豫皇帝進行了和談,如果要本王拋妻棄子娶其她女子為妃,享受宗族祭拜,死後入住太廟,本王絕不答應,回去給陛下捎句話,什麼都好說,唯獨這點不行。”冷斬風突然抽出寶劍,一邊打量一邊道。
王鋅本想開口再勸解,但看著冷斬風似笑非笑的模樣,他就不敢再開口勸了。
“還不退下,本王看著心煩。”冷斬風眼不見心不煩,隨即冷聲呵斥。
王鋅一臉委屈,躬身退了出去。站在門口剛好遇到,匆匆而來的冷炎。
“吆,什麼風將王公公給吹來了。”冷炎抬頭,看見一堆憂愁的王鋅,笑嘻嘻的打趣。
“冷大人就別打趣雜家了。”王鋅一臉愁容,笑跟哭一樣,簡直不知用什麼詞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不知王大人這會可有時間?我請大人喝一杯。”冷炎不知王鋅來的用意,誠心實意的邀請。
王鋅求之不得,遂開口答。
“雜家記得和冷大人也有三四年沒喝過酒了吧?”
“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副將,王爺去哪,我就去了,自然不能和王大人相比了。”冷炎客氣的笑著說。
冷大人就別打趣雜家了,陛下派雜家來這的目的是替陛下宣旨,王爺今年有二十出頭了,還沒個家,陛下十分擔憂關懷,遂在京中貴女中挑選了會一個正妃,三個側妃,何談之事徹底定下來之時,就是王爺迎娶王妃之時,但王爺一聽勃然大怒,要不是顧及雜家這張老臉,王爺早就將雜家打出去了。”王鋅可是絲毫沒有隱瞞一股腦將剛才的內容告知了冷炎。
冷炎一聽不由自主的後牙槽磕磕打架,他吸了一口冷氣道。
“王大人真是勇勐,先不論王爺會不會答應,就王大人這勇氣讓我佩服,我跟著王爺有十幾年了,絲毫不敢提成親之事,我也是十分的擔憂,幸得老天眷顧,遇到了夫人,還替王爺生了三個孩子,我這做隨身侍衛的十分感激,您這貿然宣旨,那不是在老虎口中拔牙嘛,王爺將王大人趕出來已經是看在陛下動物面上了。”
“何嘗不是呢,雜家心裡也怕啊,可我就是一個奴才,陛下讓做什麼就做什麼,雜家毫無反駁之力,只能夾在中間受氣了。”王鑫也是十分的憂愁,這個差事並不好領,只是陛下當他是心腹,他不分擔,自有人趕著分擔,,所以不管是刀山火海,他都得去闖。
沒人知道風光的背後受了了多少苦楚,但打碎牙齒往肚裡咽,他怎麼也得守著。
冷炎感同身受,伸手在他的後被拍了拍,隨即兩人結伴去了食肆。
有心事容易喝醉,食肆打烊的時候,兩人已經趴在桌上睡的人事不知了。
王鋅醉酒又哭又笑的,嘴裡嘟嘟囔囔的說著他們聽不懂的話,而冷炎則斯文一些。
時光易逝,再大的憂愁,總會忘卻腦後。
昆奴將兩人抬進了裡間將就了一晚。
宿醉過後便是頭痛難受,兩人揉著發脹的腦袋回了林宅。林千尋一夜好眠,第二天赫連曼就派人將林千尋以及孩子的用品搬去了皇宮。
晨光熹微,太陽剛剛從地平線升起,半張臉都是橙黃色的,林千尋從馬車探出腦袋,一臉莫名的看著漸漸後退的房屋,以及住了幾月的趙宅。
在轉角處她看見了一襲白衣的傅長青,他眼底烏青,眼眶赤紅,一臉莫名的看著那架低調的四架馬車,馬兒體型彪壯,棗紅色的顏色看上去十分好看,只是傅長青一點也不覺得好看威嚴,他只覺得心裡酸澀難耐,喉頭好像堵了一塊鉛,一口氣上不來下午不去,憋的心裡難受。
“長青,別傷心,尋妹妹去了皇宮也是好的,最起碼陛下是真心疼愛她。”月娘換了月白色的掐腰軟段長裙,靠著傅長青安慰道。
“可表弟媳成了家,有了孩子。”傅長青不死心的道,憋在心口的那口氣,在五臟六腑亂竄,他快要瘋了。
“我說的話你有可能不愛聽,你那表弟看著也是一表人才,但做事實在是有些不得人心,他為了兩國和平,竟然將一個弱女子推出去,幸得尋妹妹有著本事傍身,否則動物話,陛下喜歡她什麼,你能不知道?”月娘也是滿肚子的話,但看在傅長青的面上一直不開口,今日見傅長青痛苦的樣子,她一下子忍不住,就好比火山被壓的時間長了,陡然爆發一下,熾烈的熔岩燒的四周植被焦黑。
“我心裡埋怨過表弟,可他作為大啟的戰神也是身不由己,他這些年行軍打仗,見慣了生死,因為此他才顧念那些無辜的將士性命,也不希望手無寸鐵的的百姓遭到殺戮,所以他的心裡比誰都苦。”到底是一家人血脈相連,他雖然心裡氣,但也捨不得責怪冷斬風,冷斬風是個不善言語的,所有的心事壓在心裡,他的痛苦不比自己少。
“只有你們男人辛苦隱忍身不由己,而我們女子就活該被人罵,被人欺負,男人有事兒將責任統統推給女子,後世那些紅顏禍水不都是男人沒有本事的寫照。”月娘一聽從鼻腔狠狠擠出冷哼,隨即反駁。
“你這性子倒和表弟媳一模一樣,,怪不得你們倆能成為好友呢?”傅長青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一臉怒氣衝衝的月娘的。
“因為我們兩個都是愛憎分明的女子,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一定要依靠男子活著,也不需要在男子不要愛自己的時候回,而自暴自棄,怨天尤人。”月娘說著話,轉身就走。
“月娘,你彆氣,我可沒有這樣做。”傅長青感覺自己挺冤的,他就是有所感受,怎麼燒到自己身上?
任傅長青怎麼喊,月娘頭也不回的走了。
馬車緩慢行駛,坐在馬車上的奶孃緊緊縮著身體,懷裡的孩子睡的正熟,林千尋心裡有事,也不願說話,一時間只有馬車骨碌碌的聲響。
大概半個時辰之後,馬車在宮門口停了下來。
“千千。”赫連曼激動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驚醒了尤在沉思的林千尋。
一把撩起車簾,只見赫連曼著一身明黃的袞服,鑲嵌著寶珠的發冠在陽光下折射出金色的黃光,林千尋笑著道。
“陛下這是剛從朝堂下來?”
“是啊,我可是等了你一晚上,今早早朝都沒好好上,滿腦子都是你,好不容易捱到下朝,我這就來帶你進宮,隨即帶你逛逛我大豫的皇宮,看有沒有你家鄉那些皇宮富麗堂皇。”赫連曼說起情話,讓林千尋這個現代人都有些受不住,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隨即甕聲甕氣的道。
“陛下,你以後能不能不要這樣直白的說話,要是被人聽到的話,我的臉可就沒地方擱了。”
赫連曼見林千尋難得有些羞澀,遂定定的看了一會,接著邀請林千尋漫步在皇宮。
林千尋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的建築,雖然不知道大啟皇宮是怎樣的,可現在看來大豫的皇宮建築確實有著一種狂野的魅力,穿過宮門,一路沿著朱雀街向前走,腳下是大理石雕刻的展翅大鷹,漆黑的眸子雕的栩栩如生,活靈活現。
主街過去便是巍峨的城樓,城樓青磚砌成,高四丈,城口上得巡邏兵手持長矛,目光如炬,如果膽小者定會被嚇的哆嗦。
“和我家鄉的很是不同。”林千尋認真的道。
如何不同了?”赫連曼十分感興趣扭頭問道。
“你見陛下袞服上的圖案是雄鷹,難道大豫的圖騰信仰是黑影?”林千尋十分好奇的出聲問。
“嗯,大豫信仰的圖騰是雄鷹,難道你們家鄉的圖騰信仰和大啟一樣,是獅子?”赫連曼目光灼灼的道。
“我們的祖先視龍為信仰,我們都是龍的傳人,生生世世血脈裡流淌著龍的血液。”林千尋一提起自己的國家,不由得心生自豪感,她明亮的眸子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看的一旁的赫連曼心裡癢癢的。
“可是青龍?”赫連曼不自在的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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