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月亮宮
“不知道,具體什麼龍種我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龍。"”林千尋有些羞澀,畢竟她不是史學家,可以追根究底,只能心裡暗暗感嘆自己的不是了。
赫連曼一路聽著林千尋講講家鄉的故事,馬車載著孩子和奶孃徑直去了,赫連曼安排好的寢殿。
伺候赫連曼的內監遠遠的跟著兩人,低眉垂目不敢多說一句話。
大豫皇宮真大,足足走了一個時辰才到自己寢殿,林千尋仰頭打量著青磚碧瓦的門樓高兩丈的寢殿,只見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月亮宮。
林千尋不由的露出一抹笑,她笑著道。
“陛下是不是童話故事看多了?”
“千千緣何這麼問?”赫連曼一臉不解的看著月亮宮三個大字,他覺得林千尋在自己心中就是月上仙女,所以他才會體字月亮宮。
“陛下當我是月亮上的嫦娥呢?”林千尋聽了太多的有關月亮的故事,所以在心裡總覺得不踏實。且月亮並不只是皎潔與神聖的代表,有時候還會是寂寂寞的寫照。
“我不要你做那嫦娥,只做我心中的仙子。”赫連曼才不想要嫦娥呢,嫦娥因為吃了仙丹飛上了月宮,從此以後后羿兩地分隔。后羿只能望月心興嘆,他才不想做望月興嘆的可憐人。
“陛下的甜言蜜語說的倒是很順嘴。”林千尋一聽赫連曼又一次表現自己說土味情話的能力,所以她忙調侃。
赫連曼只當林千尋是誇讚自己,笑著邀請林千尋進去看看。
林千尋跨過高高的門檻,映入眼簾的是戰地足足有兩三畝大的寢殿,寢殿前的空地上種滿了各色的花,因現在是五月初,花園奼紫嫣紅一片,含苞待放的荷花,大片盛開的荷花芍藥,引來一成群結隊的蝴蝶蜜蜂忙著採蜜,嗡嗡聲不絕於耳。
曲徑通幽,荷花朵朵,就連空出來的土地平整的很是平坦。
“泉眼無聲惜細流,樹陰照水愛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林千尋想起了明代著名詩人楊萬里的膾炙人口的詩句小池,不由得吟誦出口。
緊跟在她身邊的赫連曼,不由得露出幾分的驚喜。
“千千會做詩?”
“陛下很喜歡詩詞?”林千尋不答反問。
“嗯,大豫雖然以武立國,可到底統御一國不能只靠武力,還需要文治,這些大豫勤於學習,才改變了以前的莽撞形象。”大家都說打江山易守江山難,但赫連曼覺得兩者各有不同,建立江山的始祖功德後輩難以比擬,所以他們這些守疆土的才是最可憐的。
“既然陛下想要,那我就抽空給陛下謄寫幾百首詩詞,隨後傳給那些年輕的後生。”林千尋一點也不介意,既然能將家鄉的詩詞發揚光大,也只是舉手之勞的事情。
“千千可要什麼賞賜?”赫連曼一聽林千尋如此慷慨大方明亮的鷹眸緊緊盯著林千尋白皙的臉頰,因為逆著光林千尋臉頰上細細的絨毛,都能看得清楚。不由得喉頭劇烈滾動,胸腔有種難言的灼熱感,正在五臟六腑橫衝直撞。他快按捺不住內心的噴薄而出的感情了。
“陛下真的什麼都會給?”林千尋正琢磨,能不能向赫連曼討要幾個皇宮是做工精細的瓷具留著回去後當做傳家之寶。
“我都是你的,何況那些死物呢。”赫連曼趁機說著情話。
“陛下千萬別再油嘴滑舌了,甜言蜜語說多了就跟涼白開差不多,雖然女子都喜歡聽丈夫說甜言蜜語,天天甜言蜜語就會是女子產生一定的疑惑和質疑,丈夫這樣的行為是不是在掩飾自己做了什麼虧心的事情?”林千尋覺得平平淡淡才是真,至於剛開始興趣濃的時候甜言蜜語無可厚非,天天這樣說就跟做好的飯菜來回的熱,失去了本身的味道。
萬赫連曼露出了悟的表情,知道自己以後該怎麼做了。
隨後他陪同林千尋穿過長長的石子路,踏上蜿蜒曲折的走廊,走廊兩側綠樹環繞,一人高的花木修剪的十分有型,而且不遠處傳來沙沙聲。
好似有竹子。
“陛下這月宮可是種了竹子?” 林千尋看著赫連曼腰間的掛著的荷包,做工精細,裡面裝著什麼東西就不得而知了,視線略過,眼裡多了幾分笑意。
“千千好耳力。”赫連曼十分驚奇,修長的眉像遠山,又像頭頂的月,幾縷發順服貼在鬢角,將手在面頰處撫摸一下,側臉靜看著她,‘唇邊慢慢化開淺笑。
林千尋得頭髮不算很長,但半截酒紅半截黑緞般地長披散下來。襯著她肌膚賽雪。長長睫毛下那雙杏眼十分好看,。微張地紅唇好像在邀請他一般,勾的讓他願意就這麼一直看下去……
突然,他不受控制的伸手去觸碰,手指纏上發…
“疼。”林千尋扭頭去看向赫連曼,誰知扯痛了頭髮,她齜牙咧嘴的道。林千尋開啟他的手,這是在故意報復自己沒有回應嗎?
他縮回手。重新站好長唿出口氣。“
“我這是沒注意。”’赫連曼鬱悶的看著自己的手,開口解釋。
林千尋笑了笑,也不理他。認準剛才是報復,準確無誤地不再改正。
不過,從眼角看去,赫連曼背部肌肉結實,嵴梁骨‘性’感的凹陷下去,更顯得他體態修長,只是明黃的袞服擋住了一切。
月亮宮伺候的使女和內監不多,兩人不理會一路上跪地行禮的宮女,也讓他們伺候,徑直進了內殿,見兩個奶孃找看著孩子,只是此刻形態不怎麼優雅,赫連曼作為一個男子,很快側過身將視線調開。
林千尋轉頭看了看赫連曼,眉頭微蹙,對身後奶孃道:“你們進裡去屋去。”
等奶孃等弓身退下後,自行觀賞起屋子來,裝飾的很是溫馨,紅色紗帳擋在門口和通往裡屋的道上,紅色的屏風上年畫著小兒玩鬧圖,圖上的孩子有打陀螺的,有依偎著母親膝蓋低聲呢喃的,還有玩著繡球的,更有騎在木馬上仰頭大笑的,她的步子邁的很小,幾乎是移著蓮步,紅色的長裙下露出帶著珍珠的繡花鞋鞋面,赫連曼的視線一直隨著林千尋的背影,尤其是她盯著小兒玩鬧圖的時候,赫連曼的眼裡閃過憧憬。
待觀察結束後,林千尋轉頭看向站著的赫連曼,一股難言的感情湧上心頭,語氣依然平和,“陛下費了很多心思吧?”說完向赫連曼走去。
“還好,也就兩三個月的時間,千千可喜歡?”赫連曼一副求表揚的表情盯著林千尋,林千尋露出微不可查的笑。
“陛下費心了,今晚要吃什麼,我幫陛下做。”林千尋為了感謝赫連曼的良苦用心,十分誠意的問。
“清湯麵。”赫連曼張口答。
“既然陛下喜歡吃清湯麵,我一定會做好,命人請陛下里。”林千尋昨晚睡的其實並不好,整夜做著光怪陸離的夢。夢裡有愁眉苦臉的冷斬風,也有小時候的自己,更有一臉笑意的赫連曼,一切都顯示著某種奇怪的現象。
赫連曼本想多坐一會兒,可瞥見林千尋眼底的烏青,不由得露出幾分的心疼。
“好,我還有許多奏摺要看,晚上定會來陪著你。”赫連曼說完轉身就走,林千尋跟在身後送他出了屋子,然後倚靠在門廊上,看著明黃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範圍內,她重重的嘆了口氣,隨即滑落坐在了門檻上。
門檻高三尺,她背靠著雕工精湛的硃色大門,隨即仰頭看著頭頂的天,大豫的天蔚藍如水,偶爾有幾朵雲飄過,到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可現在林千尋的心不平靜,亂的跟麻線一般,找不出線頭,她坐著,屋裡的孩子突然哭鬧起來。林千尋再一次從肺腔中透出一口濁氣,緩慢的起身向屋裡走去。
偌大的寢殿,孩子的聲音好像帶了擴聲器一般,尖銳又刺耳。
她加快步子向裡面去。
“又是果果再哭?。”林千尋邊走邊問奶孃。哄著孩子的奶孃停下,重新轉過身,睨見一臉笑意的林千尋,笑了笑。
“回夫人,不是果果,而是天天”,林千尋黑髮中夾了一兩酒紅色,在明亮的寢殿內十分明顯。
“這次怎麼換成天天了,難道是天天拉了?”林千尋暗歎口氣,隨即笑著問。
“估計是換了地方不適應,還不吃口糧,夫人來哄哄。”奶孃也是一臉無奈,但更多的是誠惶誠恐,以前老覺得林千尋就是一宅的夫人,可誰知人家搖身一變,立馬成了宮裡的娘娘。看陛下的樣子是十分的寵愛,難道著三個粉雕玉琢的孩子就是陛下的,只是以前不方便帶進宮,後來陛下處理了一些礙眼的人和事,才接夫人進宮。
奶孃可是想了很多的場景,將林千尋想成了悲苦的女主角,而赫連曼是那個良心大發現的的浪子回頭的男主。
要是讓林千尋知道的話,定會哈哈大笑,隨後說兩個腦洞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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