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救命恩人
肅玉關中,天順朝的軍隊還在休整之中,尊佑和幾位將軍們都已經計劃好了,只等增援的新軍隊來了,他們不能將戰事拖到深冬,更不能拖到明年的春天,於是只要這次大兵發來了,他們會再次攻打原沙洲,只不過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絕對不會 像上次一樣,被敵人偷襲了。
傳往京都城的送信官還在路上,想來等到大軍到來,最起碼還得二十天,這段時間裡面,他們還可以再好好籌劃一下。
溫月清每天還是會去照顧溫月澤,只不過她掩飾的很好,一點也沒有在他面前流露出焦慮,溫月澤問過他溫月澈的事情,她也能想出各種理由含煳過去、軍中的事務多,溫月澤倒也沒有多想。
另一邊的溫月澈,此時已經高燒昏迷了三天了,他剛剛睜開眼睛,只覺得頭疼欲裂,掙扎著坐起身來,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只見這個房間裡的陳設和天順朝的裝飾有很大的區別,這裡一看就是邊陲民族的房間,他皺了皺眉頭,就要起身下床,他掀開被子,發現自己只穿著內衫,再摸摸自己的退,他覺得一陣刺痛,上面是包紮的繃帶。
他想要下床,可是第一感覺就是渾身都疼,而且沒有一點力氣,“嘶”他忍不住開口呻,吟了一下“我這是怎麼了.”他有些焦慮起來,現在自己這樣虛弱,還不知道是在什麼地方.
雖然他想站起來,可是他卻直接又躺倒在了床上,因為他的腿傷勢嚴重,根本就沒有辦法下地。
他只能閉上眼睛開始回想,明明自己之前是在逃脫突厥人的追捕,印象中最後一刻,他是要騎馬趟過一條小河,然後後面的突厥人依舊對他緊追不捨,還一箭又射中了他的馬,隨後的事情他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正在這時,有一箇中年男人推門進來了,只見他一身獨特的打扮,手裡拿著藥箱,看起來應該是一個大夫。
那個中年男人看見他醒了,連忙走了過來說道:“這位公子,你醒了就好了。”他先是笑了笑,然後遞過來一碗熱湯藥往溫月澈的嘴邊說道:“把這個喝了吧,這樣你的傷口就不會那麼疼了、藥有些苦,你要忍耐著一些。”
溫月澈猶豫了一下,但是依然將湯藥喝了下去,他覺得此人既然能把他救回來,應該是不會害自己的,藥水進入口中,他差點直接吐出來,實在是太難喝了,一股又苦又澀的感覺,讓他的胃都開始翻湧了,只不過他依然強忍著反酸,逼著自己喝了下去。
大夫坐在他床邊的凳子上,看著他喝完了湯藥,這才把碗拿到了一邊,然後摸了摸他的額頭說道:“你的高燒已經退了,不過現在看起來還是有些低燒的,不過我看你挺清醒的,只要好好休養就好了、”
聽了他的話,溫月澈輕輕地點了點頭,一碗湯藥下肚之後,他整個人都木住了,這藥實在是太難喝了,他緊緊地皺著眉頭,想吐又不能圖的樣子,,噁心的他根本說不出話來。
大夫見他這幅痛苦的表情,也沒有催他,而是在一旁看著他,過了一會溫月澈沒有那麼難受了,才定下神來,仔細看了看眼前的中年男子,只見他留著鬍子,但是看起來年紀也不是特別大,大概四十上下吧,於是他有氣無力地開口說道:“這位大夫,多謝您救了我,只是不知道我的傷勢怎麼樣了。、”
“你身上有幾處刀傷,不過我都已經給你敷上藥了,最嚴重的就是大腿上的傷了,這個箭傷的傷口比較深,而且泡過了水,這才引起你之前高燒不退,不過還好,用藥以後也已經控制住了,你就放心地在這裡調養就好了。”大夫一邊說著話,一邊捋了捋自己的鬍子。
溫月澈又繼續看著他問道:“這是哪裡?您是誰?”
大夫笑了笑說道:“這裡是契榮城,你叫我洞大夫就行了,敢問公子貴姓啊?”
“哦,洞大夫,在下姓溫,名.”溫月澈剛想自己報家門呢,他就突然停住了,因為他聽到門外有人進來了,於是注意力就放在了門口的方向。
隨著一陣腳步聲響起,一個身穿淡紫色衣裙的女子從門外走了進來,她的身後還跟著兩個丫鬟,看來應該是一位小姐。
“哎呀,洞叔,他終於醒了嗎?” 只見那個女子一邊說著話,一邊向房間裡走來,她的腳步很快,聲音也是清脆動人。
溫月澈這才看清了她的面容,和中原女子的長相略有不同,多了一些異域的風情,眼睛燕窩更加深邃,臉小小的,顯得鼻子更加高挺,她的美是那樣的張揚。
在他心中,自己的姐姐溫月清就已經是珠玉在前了,因此他看女人容貌的眼力自然是比別人要高不少的,可是眼前的這個女子,卻讓他覺得一眼難忘,不僅僅是相貌,還有她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質與氛圍感。
轉眼間,她就已經走到了溫月澈的面前,然後看著他咧嘴一笑說道:“太好了,看來你已經沒事了,昨天洞叔還說呢,要是你高燒退不了的話,可就麻煩了。”
溫月澈這才更近距離地看到了她,只見她的右眼角下有一顆淚痣,皮膚不像江南女子那般白皙滑,嫩,笑起來顯得牙齒特別的白,樣子一點都不做作,自然天成,這讓這個異族少女在溫月澈看來,一下子就明豔了起來。
“你怎麼不說話呀?”這個少女和他說了幾句話,卻看到他只是看著自己,沒有一點表情,於是她轉了轉眼珠問道:“你是不是身上的傷口太疼了?”
被她這樣一問,溫月澈才眨了眨眼睛,然後嘴上帶上了笑意,開口說道:“我已經沒事了,多謝小姐關心。”
小姐也高興地笑著說道:“我叫吉梨玫珠,我父親是這裡的城主,你放心吧,在這裡很安全的。”
洞大夫也在一旁說道:“溫,公子,你可是我們家小姐救回來的。”
溫月澈點了點頭,感激地看著她說道:“多謝小姐救命之恩,在下一定會報答你的。”
這點小事你不用在意,主要還是我洞叔的醫術好,你都不知道,在河邊看到你的時候,我還以為你不行了呢。“”吉梨玫珠說完這話就有點後悔了,然後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說道:“不管怎麼樣,只要你先在沒事就好了。”
溫月澈自然不會放在心上,連忙再次說道:“小姐說的是,我運氣好,才碰到了兩位恩人。”
“你叫我玫珠就可以了。”吉梨小姐見他依然叫自己姐,就連忙跟他又說了一邊,隨後她轉頭對一旁的丫鬟說道:“紗麗,快去給這個公子準備些吃的去,要熱熱唿唿的送來。”
丫鬟應了一聲是,就轉身向門外走去。
溫月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洞大夫一眼,隨後才看著吉梨玫珠說道:“是,小姐.玫珠姑娘真是一個爽利的人,看來我還要麻煩你們幾天了。”
說完這句話,他又覺得頭暈眼花的,隨機又歪倒在床邊,洞大夫上前扶了他一把,將他放在床中央,他發現溫月澈的體溫又升上去了,這才皺了皺眉頭說道:“溫,公子不要再多說話了,你現在還發著熱呢,我再去給你熬些退熱藥來。”
溫月澈簡單地答應了一聲,然後就無力地閉上了眼睛,只有這樣他才沒那麼暈了。
吉梨玫珠看他這個樣子,有些不放心地問道:“洞叔,那一會飯來了他可以吃嗎?”
洞大夫回了一句說道:“讓他喝些粥就行了,其他的先不要喝。”
“好,我知道了。”她一邊說著話,一邊坐在溫月澈床邊的凳子上:“你去給他熬藥吧,我在這裡看著就行。”
洞大夫交代完了以後,就出去給他熬藥了。
吉梨玫珠轉過頭來看著溫月澈的臉,本來他就長著一張比一般女人還白淨的臉,加上他此刻虛弱的樣子,更是白的像雪一樣,他的相貌俊朗清逸,很難讓人不心動,這兩天她每天都會來照顧他,只是溫月澈還不知道而已。
四天前,吉梨玫珠將他帶回偏宅中,她平時就喜歡騎著馬出去玩,如今天順人和突厥人正在打仗,她的父親不允許她跑的太遠,只不過她自己貪玩,這才在河邊看到了從上游漂下來的溫月澈,當時的他渾身都是血汙,吉梨玫珠大著膽子帶著自己的丫鬟上前檢視,見他還沒有死,就帶回了他,可是她怕父親會責怪自己,一直也美譽告訴父親,好在偏宅裡的人少,她隱瞞的也很好。
溫月澈感覺到她的目光,心中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不一會,丫鬟就端著一些飯菜進來了,吉梨玫珠從餐盤上端了一碗粥,其他的都讓丫鬟拿了下去,隨後她拍了拍溫月澈說道:“公子,你先吃些東西吧。”
溫月澈連忙說道:“我自己喝吧。”一邊說著話,他就作勢要坐起來。
吉梨玫珠卻按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道:“不行,你還發著熱呢,洞叔說了,你的好好休息,還是我來餵你吧。”她是一個爽快的人,直接就舀了一杓粥,然後將杓子放在了他的嘴邊。
溫月澈只要一動,就覺得疼,這時他也沒有再堅持了,喝下了她喂得粥。
見他喝下去了,吉梨玫珠才放心地笑了,然後一口一口的全都讓他喝完了、
“怎麼樣,身體有力氣一些了嗎?”她將空碗遞給了身邊的丫鬟,然後笑著問道。
“好多了。”溫月澈看了她一眼,隨後說道、
吉梨玫珠點了點頭,對他說道:“那你先睡一會吧,等藥熬好了我再叫你。”
“我”
溫月澈剛想說話,吉梨玫珠就打斷了他的話,然後笑了一下說道:“你不要說話了,洞叔可是吩咐過的,你現在要好好休養,我先出去了,不打擾你了。”
說完這句話,她就直接站起身來,轉身向門外走去、
溫月澈這才收回了想說的話,看著她快步地走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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