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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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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榮城裡,溫月澈已經在這裡休養了半個多月了,他的身體在洞大夫和吉梨玫珠的照顧下,漸漸地恢復好了。

  除了腿上的傷還沒有長好外,身上的傷口都已經好了,他此時已經可以正常走動了。

  這些天來,吉梨玫珠每天都會來這裡陪他,還會給他帶一些特長的好吃的,兩人在一起說說笑笑的,都覺得很開心。

  溫月澈會給她講一些中原的見聞,還有許多有趣好玩的事情,再加上他很會說話,吉梨玫珠總是喜歡聽他說這些,每次都會星星眼地看著他,對於他說的一切,她都覺得很有意思。

  不僅如此,她也會給溫月澈講一些自己西契族的趣事,他們兩人都對方都有了好感,心中的喜歡隨著相處的時間慢慢增長,兩個情竇初開的人,都把對方放在了心裡,可是誰也沒有主動挑明這段關係。

  這一天吉梨玫珠又給他端來了熬好的湯藥,另外她還在托盤上放了兩個糖塊。

  “把藥喝了吧,我看你已經好多了,雖然這藥苦,但是還是很管用的。”吉梨玫珠一邊說著,一邊微笑地看著他。

  溫月澈卻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情願地端過了碗,他看了吉梨玫珠一眼說道:“真希望我早點好起來,就不用每天都這樣喝藥了。”

  吉梨玫珠眨了眨眼睛說道:“你們中原不是有句話說的嗎?就是吃越苦的藥,病好的就會越快.”

  “你是要說良藥苦口利於病吧.”溫月澈抬眼看著他,勾了勾嘴角笑著說道。

  “對對,就是這句話。”吉梨玫珠笑了一下說道:“我學過幾次,但是忘了,嘻嘻你可不許笑話我。”

  溫月澈這才抿了抿嘴笑道:“不會,我怎麼會笑話你,以後我可以叫你些更多的。”

  吉梨玫珠見他這麼說,開心地笑了起來,然後她隨手從托盤上拿了一顆糖果說道:“你快喝藥吧,我這裡有奶糖哦。”

  溫月澈卻有些尷尬地說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愛吃糖。”

  “那不一樣,這可是我專門讓人給你做的奶糖,再說了,我也是大人啊,可是我就很喜歡吃糖。”吉梨玫珠嘟著嘴巴,語氣頑皮又可愛。

  溫月澈覺得她的樣子美極了,於是也沒有再說什麼,再想到她特地為自己做的糖,不由得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於是他端起藥碗來,將那碗藥全部喝了下去,苦澀的味道直衝他的腦袋,即使喝了這麼多天了,他還是沒有辦法接受這個味道,他緊緊地皺了皺眉頭,將碗放在了一旁的托盤上,他閉著嘴忍了半天,才沒有讓自己吐出來。

  “來快吃一個吧。”吉梨玫珠一邊說著話,一邊將手中的奶糖遞給他一塊。

  溫月澈直接伸過臉去,將她手中的糖含在了嘴裡。他並沒有多想,因為剛才的藥實在是太苦了,只想趕緊吃點什麼緩一緩,奶糖要在嘴裡,奶香和蜜糖的香味襲來,剛剛藥的苦味都被壓了下去。

  溫月澈一邊嚼著一邊說道:“嗯,真的很好吃。”。

  可是他這樣一來,吉梨玫珠的臉頰卻直接紅了起來。她連忙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然後低著頭小聲地說道:“這這裡還有一個,你還吃不吃。”

  見她突然不敢和自己對視了,溫月澈才勐的反應了過來,想想自己剛才的舉動,他自己也覺得十分尷尬,不管兩人的關係再怎麼好,他剛才也應該自己拿過糖快來,怎麼能直接用嘴去接呢。

  溫月澈連忙解釋了起來說道:“我我不是故意唐突你的,真的。”

  他不希望吉梨玫珠覺得自己是在調戲她,希望她千萬不要誤會自己。

  “沒有什麼唐突不唐突的。”吉梨玫珠小聲地說道,然後抬起頭來看著他,又遞了一個奶糖過去:“吃吧,你不是說好吃嗎?”

  溫月澈這次用手接了下來,然後才自己放在了嘴裡,。

  直到他吃完了,兩人都沒有再說什麼。

  憋了半天他才問了一句:“這裡離肅玉關到底有多遠?”

  吉梨玫珠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問,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說道:“怎麼突然問這個,你.你是要走了嗎?”

  她知道溫月澈的身份,也知道他是因為什麼被追殺的,可是她不希望他繼續回去打仗,這會就有些慌亂。

  "”溫月澈沒有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麼大,雖然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也是時候該回去了,我不能一直都待在這裡啊。”

  吉梨玫珠皺了皺眉頭,,看著他說道:“如果我不想讓你走呢?”

  溫月澈有些不忍心去看她,可是想到大兵壓境的肅玉關,想到之前在戰場上慘烈犧牲的兄弟們,再想想自己的哥哥還有姐姐,他們都在肅玉關等著自己,不管怎麼樣,也得回去和他們在一起。

  於是他也皺了皺眉頭說道:“這麼多天了,我不能繼續在這裡了,我一定要回去的,身為天順朝的兵將,我怎麼能臨陣脫逃呢。”

  吉梨玫珠咬了咬嘴唇,然後點了點頭說道:“你是一個勇士.可是我不捨得你走,再說了你的傷還沒有完全康復,你這樣回去我不放心啊。”

  溫月澈笑了一下說道:“行軍打仗的人,哪有不受傷的,我這現在可以走動騎馬了,就沒有什麼大礙了。”

  見他始終不肯改變心意,吉梨玫珠也不知道再怎麼挽留他了,於是只能嘆了一口氣說道:“這裡距離肅玉關,騎馬大概要三天的時間。”

  “還好,不是很遠。”溫月澈想了一下,繼續說道:“既然這樣,那我還是明天就啟程吧,肅玉關的戰事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吉梨玫珠有些難過地看著他說道:“你真的就不能留在這裡嗎?可是我我喜歡你。”

  溫月澈沒想到她居然就這樣說出來了,面對她突如其來的表白,他的心中早已經混亂了,吉梨玫珠說完這句話以後,就好像是什麼都不在乎了一樣,她沒有躲避溫月澈的眼光,而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她是真的喜歡上這個天順人了,即使知道可能會被他拒絕,但是她依然想為了自己的感情勇敢一回,如果他真的就這樣走了,只怕這一輩子都很難再見到他了。

  溫月澈呆呆地看著她已經紅透的臉頰,心裡湧現出一種別樣的感覺,這種情緒是他這輩子都沒有遇上過的,這種心情帶著一絲歡喜又十分地小心翼翼,彷彿站在他眼前的吉梨玫珠,就是這世間上的一件珍寶,他滿心期待地想要把她佔為己有,可是又害怕自己沒有辦法保護好這個珍寶,想拿又不敢拿,想要擁有又害怕擁有,這種糾結,讓溫月澈思緒難安。

  自己只不過是偶然間闖入了她的世界,他們兩個人怎麼能夠在一起呢,現在這個時候,他是絕對不可能拋下一切留在這裡的,如果真的因為她留了下來,溫月澈還沒有辦法說服自己。

  吉梨玫珠見他始終沒有回應自己,就繼續開口問道:“你為什麼不回答我。”

  “玫珠,對不起.”溫月澈最終還是決定離開:“多謝你這些天來的照顧,等這場仗打完了,我還會再來看你的。”

  聽見他這樣說,吉梨玫珠低下了頭,她的眼睛漸漸地模煳,一句話都沒有說,她就捂著臉跑出了門外、

  只留下溫月澈一個人在房間中,心痛不已,見她流著淚跑了出去,他扇了自己一個耳光,默默地嘟囔了一句:‘“溫月澈,你真是一個大混蛋,一個懦夫!”’

  第二天一早,他就收拾好了東西要走,已經沒有辦法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了,他到後院選了一匹好馬,換上了自己早就劃破的軍服,只不過這件軍服已經被吉梨玫珠縫補好了,當時她本來要扔掉的,可是溫月澈攔了下來,,吉梨玫珠沒有辦法,只能親自給他縫補了起來,看著她歪歪扭扭的針腳,溫月澈還笑話了她好幾天,如今他輕輕地撫摸著這些針腳,只覺得心中一陣酸澀、

  就在他剛剛牽著馬走出府門的時候,吉梨玫珠叫住了他。

  他回頭望去,此時太陽光照耀在她的身上,暖暖地光芒襯著她也那般明豔動人,只見她依舊穿著第一次見面時的紫色衣裙,頭上戴著西契族特色的髮飾搖曳生姿,她滿臉笑容地向他走來,彷彿昨天的事情沒有發生一樣,她還是那個活潑可愛的異域少女。

  這樣一幅美麗的場景,深深地刻畫在了溫月澈的腦海之中,他這一生見過的美景之中,只有這一刻才是最讓他動心的。

  “溫月澈,這個送給你、”吉梨玫珠一邊說著話,一邊遞給了他一個玉佩,這個玉佩是暗紅色的,上面刻著一個老鷹的圖案:“這是我的平安符,你戴著它,就像是我陪在你身邊一樣。”

  溫月澈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直接將玉佩塞到了他的手裡,然後含情脈脈地看著他說道:“希望你平安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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