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神秘地圖
蘇晚晴坐在書桌前,把抽屜壓得很緊。她抬頭看了一眼門口沒人,這才緩緩把那張手繪地圖重新攤開。她指尖按著夜標記出的那處山嵴,靜靜地思考了幾秒。
抽屜裡還有一份實驗體編碼表和伊甸計劃檔案副本。
她在腦中把前後情報串在一起,做了決定。
她找到陸昭時,對方正在處理儀器資料,聽見她的腳步聲才抬頭:“你是要現在出發,還是再準備一下?”
“今晚就走。”蘇晚晴說得利落,“帶你是因為你會處理技術鎖,別問原因。我們輕裝,三小時後穿山道走。路線嚴格按夜的標記。”
她關上門,轉身去酒窖簡單盤查了一遍物資。
夜裡九點,陸昭背了個不起眼的舊包,蘇晚晴只拿了對講、工具套件和夜格給的備用鑰匙牌。
他們避開監控死角,從北側的小道繞出莊園。
一路不說廢話,蘇晚晴腳下穩,陸昭把地圖翻了三遍。
到了半山腰,蘇晚晴在一片整齊的灌木前停下,指了指腳下的碎石。
陸昭順勢蹲下細看,發現石縫裡嵌著一截老式紅外感測線。
裸露的電線因受潮發黑。他用螺絲刀輕輕撥開一段,摸出電源介面,低聲說道:“這套監控以前軍工系統見過,只是現在已經斷電廢棄了。一圈都是光纖、電極,全是隔絕訊號用的。”
蘇晚晴皺了一下眉:“斷電多久?”
陸昭用萬用表試了試輸出:“一年以上,至少沒訊號返回。這兒設計過二級報警。應該是核心區才有電。”
兩人沿著地圖上的紅線躲開警示區域,靠近那處標記點。
夜人格在圖上注了三個隱蔽口,蘇晚晴選了東北側那條。
厚重灌木後,一道褪色的鐵門半掩著,門前泥土有淺淺的鞋印。
陸昭用手背推了一下鐵門,門軸乾澀,推開沒有聲音。
裡頭是一排刷白的牆,簡陋桌椅堆著,表面擺的全是地質錘、岩心箱、標準儀表。
他們把手電光壓到最弱,蘇晚晴帶著陸昭悄悄在各個房間檢查。
一進正廳,她腳下踩中粘著灰塵的冷落地磚,四周全掛著地質研究站的牌子,牆角堆著巖芯樣品和老舊記錄本。
陸昭靠在一扇暗門邊敲了敲:“外頭都偽裝的,這裡面才是真的。”
他們穿梭到後方,推開一道暗門。門後是鋼製樓梯蜿蜒往地下。
蘇晚晴手撐著扶手往下,陸昭隨時記錄路徑。
下到最底一層,是封閉玻璃隔斷的大實驗室,櫃裡擺著冷藏箱、廢棄電腦和裝置零件。
操作檯上還能看到部隊檢查過的標記,角落放著兩疊損壞的試劑箱。
陸昭靠近一組操作檯,低頭看了看脫落的標籤。
蘇晚晴一邊翻查抽屜一邊問:“這裡做過什麼?”
陸昭指著操作檯上的鐵牌:“上面編號很新,是伊甸專案序列的後期批號。這個實驗臺下有收集孔,有個人體採集和處理裝置用痕跡。工作臺的指紋沒全部抹掉。”
他們分工查詢,陸昭在一個保險櫃下找到大量碎屑,撥開裡面的紙堆。
蘇晚晴撿起一份辨認不清的書寫單據,斷裂的卷宗夾混著血跡和破損記錄。
她仔細辨認日期和編號,從夾層底下翻出一疊實用檔案。
紙面有實拍照片、核驗章印、試驗專案的流程單,最底下幾頁有“伊甸蘋果”幾個字。
旁邊一個大字標題落款直接寫著:“樣本X03-童音實驗體,穩定性觀測。”下方一張發皺的表格上有女孩的檔案號,以及體徵和特殊元素數值。
蘇晚晴不說話,只用手指在表上順過幾組資料。
她彷彿在默讀,陸昭湊過去,很快掃了一眼。
他問:“伊甸蘋果就是她?核心實驗體?”
“方案底下,備註都寫明,實驗體精神反應良好,元素穩定。”
蘇晚晴低下頭,繼續往後翻。底部一張紙已經發黴,上頭用紅字批註:須搬遷至備用研究設施。
右下角一枚指紋模煳不清。
陸昭把全部紙張規整出來,小心收進密封袋。
他又熟練地拆開廢棄主機,撬出主機板附近的儲存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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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己帶的小型終端連線出口導線,螢幕閃了幾次,進入一組殘存的資料。
陸昭手指快速敲擊螢幕,把檔案逐個匯出,還順手修復了一段加密目錄。
蘇晚晴在旁邊低聲問:“能查什麼出來?”
陸昭按邏輯順序調出檔案。他讀取到一組實驗目標介紹,資料裡詳細記錄著對特殊元素的提純及注入過程,效應統計和基因反應頁頁面顯示:樣本X03,穩定,被記錄為唯一長期未出嚴重副作用的實驗體。
專案組將其定性為“基因嵌合最佳視窗”,後有最高優先順序資源分配方案。
蘇晚晴沒吭聲,就盯著螢幕上一行行文字。檔案尾部有一條格式化殘餘:X03-童音樣本,不得隨意離開試驗區,必要時報告主控直接回收。
陸昭塞好備份盤,回頭低聲說:“他們就是專做這個的。女孩體內元素代謝,應該和這裡的實驗環節有關。那些免疫血清其實就是從高活性基因版本中提煉出來的。”
蘇晚晴抽走一份紙,指著打孔痕跡看:“封存移交日期與她失蹤時間吻合。看來她就是在這批搬遷後,轉入了別處存放,然後才流落到我們手裡。”
陸昭沉默著收拾所有能揀的裝置晶片,把核心儲存小心裝鞋底。
蘇晚晴檢查所有角落,還有沒有遺落的影像儲存或生物樣本。
兩人謹慎避開不穩定電源,慢慢原路撤離,回到出口門後才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基地後門傳來輕輕的喀嚓聲。林澈穿過走廊時,蕭燃迎面走進。
他額角有細汗,神色緊迫。林澈問:“遇上埋伏了?”
蕭燃把打包好的兩塊電板遞給林澈,搖頭:“沒交火,對方自稱清道夫,穿得全是定製裝備。帶頭的說看過女孩資料,還敲打讓我們別靠近公共區域。”
林澈皺緊了眉:“清道夫這幫人很久沒出現了。你查到什麼了嗎?”
蕭燃靠著牆,嘆了口氣:“剛才走線人那兒求證了。他們不是普通民兵,是專門處理軍方實驗事故、失敗樣本的。全隊前特種出身,只聽高層排程。”
林澈用手指關門撥了撥。“他們也認出我們了?”
“沒明說,但檔案是認的。”蕭燃語氣不緩不急,“據線人說,最近上面給他們下了新的指令。所有和伊甸計劃有關的實驗體、人和材料,他們要麼帶回總部,要麼一併銷燬,不會留活口。”
林澈思索著沒有答,只是推開了酒窖的門檻。
蕭燃輕聲補一句:“帶回來的全是新情報。現在誰都靠不住。”
屋裡空蕩著,兩人各自沉默很久,沒有再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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