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推開酒窖門，剛要和蕭燃說話，一陣警報聲響起。陸昭立在樓梯口，低聲道：“紅外觸發，外圍監測有人靠近。只一個目標，從東南方向來。”

蘇晚晴已經收拾妥檔案，簡單戴好防彈背心，用對講詢問警戒狀況。

蕭燃查監控影像，把畫面放大，屋內的幾人一齊屏息看向投影。

灌木後有個男人站著，身量很高，衣著簡單。

他雙手高過頭頂，露出手臂，沒有任何武器。

他站在邊緣地帶，向攝像探頭點頭示意，低聲喊：“我是黎明。只談話，不動武。”

蕭燃眯了下雙眼，“清道夫的老大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用對講機提醒外圍崗哨不要輕舉妄動。

蘇晚晴沒說廢話，直接吩咐：“大門外遠距離戒備，他若敢任何多餘動作，直接封鎖。林澈進去陪我，陸昭，隨時準備訊號干擾。”

幾分鐘後，大門緩緩開啟，黎明站定不動。他右手捏著一枚徽章，左手舉到胸前，“我過來協作，不是來追殺。”

林澈在側，默默盯緊黎明的每個動作。蘇晚晴背手走出，目光沉靜。

門後兩側都有人蹲伏警戒著。四人隔著兩米站定，蘇晚晴先開口：“你要談什麼？”

黎明將手上徽章遞出，緩緩掏出一份塑封證件和幾頁厚重檔案。

檔案封皮寫著“絕密”、“S級通行”字樣，內頁是伊甸計劃的部分原始材料，還有數張軍方指紋認證。

蘇晚晴簡單檢查，心裡沒露聲色。她側了下身給陸昭遞了個眼色。

陸昭默默掃了一遍證件，對比了指紋和編號，資料下發，和他們此前研究所得完全一致。

黎明道：“我是伊甸計劃工程末期的安保負責人。計劃最後階段問題爆發以後，我帶小隊脫離，現在清道夫的隊伍也是我一手收過來的。你們以為我們是獵殺者，可我做的很多，是為了攔下那些真正失控的實驗體。”

林澈皺了下眉頭，“你們清理現場，帶走死者，哪一樣不是執行命令？伊甸那批檔案還有幾百人名字，現在只剩幾張表。”

黎明視線落在桌上那一份研究記錄：“我帶來的，不只是證明身份。”

他說著從隨身包裡拿出一份資料包告，裡面數值、圖譜密密麻麻。

“你們手裡的童音女孩，樣本編號X03。伊甸計劃設計時，各種元素序列其實都是專項挑出來的。

你們的林澈，如果我沒看錯——體內那部分異能的波動，和童音女孩的一項元素指標，存在特殊感應關係。把她和林澈的能力結合起來，有極大機率生成一種獨特的中和抗體，可以徹底逆轉病毒進展。”

陸昭默默把那一份研究報告拆開看。長長的資料序列很快被他覆核一遍，片刻後說：“他的分析部分符合目前觀測。但原理解釋沒寫全。你們的資料是從哪兒來的？”

黎明不急著回答，反而繼續道：“伊甸後期有一份隱藏樣本機制，只有計劃安保主控有許可權加密備份。我這裡是一部分，另一部分還有待你們自己組合。清道夫隊伍看似獨立，其實為了阻斷洩露和誤用——核心是隔絕。”

蘇晚晴沉默幾秒，“你來找我們，不會只是為了‘合作’那麼簡單。”

黎明低下頭，“病毒已經在外圍區域變異。如果繼續下去，普通的免疫血清撐不了多久。我們有關鍵的技術，你們有人和樣本——合作唯一出路。”

屋內氣氛變得壓緊了幾分，蕭燃用指尖磨著袖釦。他突然把一個隨身碟扔到桌上：“你們合作？你們清道夫在南部安全區滅過兩次口，這些資料都是我回收的。你帶著一支殺人隊伍來說要幫我們，難道沒別的目的？”

黎明面無表情，只是低聲答道：“我沒法否認。很多行動都是任務，分不清是命令還是責任。但我今天不是代表上級，只代表我和這支隊伍。你們不信，可以隨時給我戴上手銬。”

蕭燃把手中的資料翻了個面，挑出最上面的一張照片，“這是三個月前南部站點，第一個抵抗失敗的研究所。屍體全是對頭後腦一槍，軍方登錄檔還沒登出。”

陸昭抬頭淡淡說：“但他帶來的這些資料從技術角度很難偽造。理論上講，確實佐證了林澈和女孩之間存在的元素耦合。但更詳細的部分，他只透露了部分，我建議保持警惕。”

蘇晚晴坐在椅子邊沿，沒立刻發表意見，只是默記下每一句要點。

她翻了翻黎明帶來的檔案，把重要的幾張拉出來單獨看了看。

林澈挪到門口，擋在童音女孩屋前。“即便你說得再動聽，也別想靠近她一步。”

黎明注視著林澈，語氣很平靜，“我不碰她，只給資料和建議。你們如果願意，可以由你們自己控整個試驗環節。我們目前的目標一致，都是為了解決病毒，不讓局勢徹底崩盤。”

屋內沉默了一陣，蕭燃把左手按在桌邊，“你說你本意不是執行消滅命令，誰能擔保清道夫不會臨陣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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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答得直接：“清道夫每一項行動都錄檔在主控後臺。我能讓你們實時監聽隊內頻道。如有異常，你們可第一時間處理我。”

蘇晚晴依然沒有鬆懈，緩慢問：“那如果我們什麼都不配合，你們打算怎麼做？”

黎明很坦然，“我會在山外設警戒區，不會主動侵入。如果你們需要，隨時聯絡，不會再來干預。”他說完把無線頻道金鑰遞了過來，“所有行動全部透明。你們只需用專用頻道通知，清道夫立刻撤離。”

童音女孩此時靠在屋裡床頭，安靜聽著外間的爭論。

林澈和夜在角落小聲交談。夜低聲說了句，“他沒有說謊，但也沒有說全。”

陸昭對著資料還微微點頭，“有新的資料我們能加速實驗。但我提醒，警醒別上當。蘇晚晴，你來拿主意。”

蘇晚晴合上檔案，簡單說道：“我們需要時間內部商議。你等訊號，再來交接後續材料。”

黎明點頭，把所有檔案留在桌子上，向後退了幾步。

他走到門口前抿了抿嘴，“我隊伍都在外圍，不會進入基地半步。你們有什麼需要，隨時開頻道。”

屋裡只留下幾人，桌上散著檔案與資料資料，氣氛壓得很低。

蕭燃冷冷甩下了一句話：“這種人一旦背後反水，後果你們全擔著。”

陸昭收拾資料包，低聲提醒一句：“有實料，但他肯定留著後手。你們要用就寫方案出來，別盲目信。”

林澈還站在門口，但餘光始終護著女孩。

蘇晚晴看著桌上的軍方通行證與伊甸計劃檔案，一動不動，腦子裡在推演各種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