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把最後一項路線標註劃上後，關閉了玉鐲介面。會議桌前，陸昭敲著鍵盤，螢幕上的堡壘監控地圖不斷閃爍更新。

他盯著資料牢牢盯了一陣，把堡壘安全系統的總控介面刷開，輸入了一串加密命令。

“軍方控制區所有巡邏路線、換班時間，還有每個出口的紅外和心跳探測器都列在這了。”

陸昭眨了下眼，語速很快，“這套安全系統是軍隊新換的，掃描頻率和心跳感應環環緊扣，人的熱源和心跳被區分得一清二楚。常規方法進不去。”

蕭燃看了一眼資料，把路線輸出表取過來，“那就是，想繞開他們日常巡邏之外的方案，只能在外圍製造點大麻煩。主控區那邊要想掩護咱們，最好抽空一場突發事故。”

他低聲算了算數，又唸了兩遍主監控攝像頭的資料。

陸昭開啟結構圖，“直接破壞監控，警報馬上連鎖啟動，找人工巡邏換班的時機才是正道。凌晨三點最虛弱，那會兒隊伍換崗，最外層警衛移動頻率低。”

蕭燃掂量著腕上的通訊器，半晌才道：“能不能人為造個電系統區域性故障？最好把他們逼得臨時抽調小隊排查電路。資料中心有老化電纜，一旦故障，軍方肯定亂一陣。”

陸昭緊扣滑鼠，“可以，不過得保證這個故障波及三層供電板，不然動靜不夠。控制室那會有人守著，但只要外面黑一會兒，他們肯定要調崗。”

蘇晚晴盯著沙盤上最短路線，慢慢攥緊玉鐲，“那就用電力故障做掩護，我們只有一次機會。我這裡有個新發現。”

她直接把玉鐲往手心裡一搓，把第一枚能量核心卡進介面裡，“連上之後，玉鐲能發出一種干擾訊號，隻影響監控電子裝置。上次測試，對方攝像頭直接宕機五秒。”

陸昭頓了頓，“干擾頻率持續多長？”

“按剛才測的，最多七分鐘，加上你黑入干擾，時間可以疊加。只要我們配合卡準，七分鐘內能透過三重安保線。”

蕭燃捶了下桌沿，“七分鐘，一秒都不能差。用你模擬的快路，加上我遠端造混亂，把警衛分流開。剩下就交給你們技術組和蘇晚晴自己解決。”

蘇晚晴把玉鐲緊緊扣在手腕上，不說話，腦子裡反覆推演路線。

他們投下的沙盤，一遍又一遍從A區緊急檢修門到水力發電底層核心區，每一個攝像頭、每一步移動節奏都做了標註。

陸昭把每個系統警報的響應演算法調了出來，連續輸入十多個虛擬指令，不斷測試迴路反應速度。

三個人各坐一方，推演一次就交換一次表。陸昭負責所有駭客侵入和監控干擾，同時要看每一個警報的反饋。

蕭燃把軍方警衛隊的應急預案徹底翻了一遍，手頭還準備了小型干擾彈和電擊器材。

蘇晚晴每一次透過模擬機門，玉鐲的能量點都精準驅動，能量訊號幫著她每次提前預警一處死角。

推演到第四次時，陸昭忽然脫口，“西側新加了壓力感應地板，這段我只能遠端靜默五分鐘以內，過時就動不了。”

蕭燃隨即筆在紙上畫道，“換條，旁邊有條供檢修的應急走廊，加大迂迴時間，但能避免壓力感測器。”

蘇晚晴閉眼，手握玉鐲，能量點在腦海裡跳動。

她緩慢唿吸，試著同時感應三個巡邏點，“只能選最短的那條，風險比大，但這裡正好有一次干擾盲區。我們必須動作極快。”

陸昭敲響終端：“我負責現場的所有技術支援，提前滲透安全系統，準備一組偽訊號迷惑監控。

你們太慢，訊號穿不過去，還是會被攝像頭記錄。”

蕭燃把工具包裝好，“突發情況，我在外圍掩護製造混亂，必要時直接堵門。你動手沒問題吧？”蘇晚晴點頭，說，“近身我自己來，必要時動用玉鐲干擾，對方發現也晚了。我的能量現在控制得住。”

他們推演完方案，臨近下班的訊號拉響之外，陸昭重新檢查黑入引數，“應急撤退三種方案，主通道回撤、北側檢修井和通風管道，以及備用的下水道離開。路線分頭好，動作要絕對統一。每人通訊器內設三個特殊訊號，遇到特別狀況立刻啟動撤離預案。”

蘇晚晴在紙上寫清楚撤離順序，把通行卡和緊急用的干擾器交給各自的隊員。

“陸昭技術全程線上，蕭燃負責外應，主取核心我來，我們都別出紕漏。”

這個會議結束後，主控室再次響起吵鬧的聲音。

西區維生系統突然出現警報，空氣淨化系統出現故障。

蕭燃趕緊起身，向周明揮手示意，“怎麼回事？”

周明也沒什麼好耐心：“分配食物那邊，我們的人沒上，工單沒人接，想逼著你們說清楚分配細則。”聲音很衝。

陸昭沒理那個，反而把蕭燃拉去旁邊，“他們吃的不滿意，工作拖著不幹，西區裝置扛不住久拖。你得給人，守住主系統，免得出大亂子。”

蕭燃嘴角抽了一下，“臨時組個人手全抽去搶修，剩下的老弱病殘，我讓蘇晚晴優先調區人，誰搗亂就記進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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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忙著協調時，儲藏區又鬧起來。兩個看管食物的志願者抱著門，三名倖存者在外拼命拉扯推搡，嚷著說糧食被藏起來了他們吃不飽。

管理員拼命勸阻仍無法壓制局面，騷亂差點失控。

蘇晚晴只能直接走到眾人面前：“物資確實緊缺，每天都有記錄，我們已經在想各種解決辦法，今晚注意安全，明天另有公示。”

她一臉節制，把全場嘈雜穩住，但聲音剛落，旁邊一個青年指著她質問，“找不到吃的，我們憑什麼還要跟你們拼命？”

氣氛緊張了好一會兒，蕭燃見狀，低聲勸道：“這幫人餓急了，鎮住氣場就行。早點定下今晚的行動吧。”

蘇晚晴回燒錄室，把手裡的玉鐲和能量核心重新檢查一遍，和陸昭、蕭燃重新核對明天凌晨潛入計劃。

陸昭說：“今晚所有人定崗，行動計劃提前，定點七分鐘，你失手大家都得埋著，別多想。”

蘇晚晴把通訊器調整好頻段，小聲道：“每一步都要記清楚，明天凌晨三點行動正式啟動，無人可掉隊。”

門外食物鬧事還沒完全平息，蕭燃緊急招唿兩名備用人員留守。

三人最後一次確認撤離通道和備用工具，所有的武器、干擾裝置、電力裝置一一裝箱。

陸昭再次和主控臺對錶，保證電力系統崩潰的時間誤差控制在十五秒內。

蕭燃用最後一塊麵包把門口守衛安撫住，回身對蘇晚晴嘟囔，“所有人都咬著牙撐著呢，明兒早點回來，電力和西區都得盯。”

蘇晚晴沒出聲，只讓自己把工具表再核查三遍。

空蕩蕩的主控室裡，一盞小燈直亮著，誰都不敢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