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覺察
當時顧傾歌丟擲疑問,君子修身進德越是純粹越是會遭受嫉妒,小人善妒,官場沉浮,如何應對?
秦玲瓏報以高深莫測的微笑,觀其野心。
“四王爺是最沉不住氣的那個人,還有一個人很沉得住氣,但是世人皆知她的狼子野心,那人就是當今的太后。”
秦玲瓏輕輕地將一張薄薄的紙遞送到了她的手邊。
“騰訊的事情一直都交給我來吧,大家或許覺得女子心情溫和並且有一顆玲瓏七竅的心,最容易從這些事情之中發現某些錯綜複雜的關係。”
秦玲瓏自嘲地笑了笑,將耳邊的碎髮翻到了另一邊,隨後便輕悠悠地看了一眼顧傾歌。
燭火無意掀翻了暮色。
而現在夜色出現的難受下來,似乎是在映襯著她們之間的情愫。
“孫秭,有很多的秘密,她的身世有著一點,現在也能夠有著幾番的推論,公子也對這件事情頗為費心,但還有不少的事情我們也統一的達成了共識。”
顧傾歌明白紙上字字珠璣寫的內容,恐怕就是事情的部分真相。
有些事實會淹沒在塵埃之中,無法窺見天日,而有些事時能夠明明白白重新展露無遺。
孫秭的身世背景果然複雜且不用說她之前很有可能出現的問題。
而孫秭現在也有不少的麻煩。
例如她背後曾經有著一股勢力在指揮著她。
“這件事情很難查,暫時也不能夠保證,我們的調查思路一定是正確的,但是其她的事情卻能夠保證得到正確。”
秦玲瓏高深莫測的勾唇一下。
顧傾歌相信秦玲瓏有讓人拭目以待的實力,她特此前來也不是上演話本里姐妹反目的戲碼,她承認自己和她相比,有著雲泥之別,也不知道怎樣才能夠改變。
“我一直想說,如果能夠幫幫你們的忙就算好了,可是和秦鏡閣的實力相比,我簡直幫不上什麼忙。”
顧傾歌感受過了無力感。
“哪裡說的,事情之前不是已經很感謝你了嗎?如果不是你,碧霞洗我們現在肯定拿不到,更不用說……”秦玲瓏莞爾勾起的唇角,預示著她現在的好心情,“傅裴是希望你能夠好好的,就像我曾經的擔憂一樣,都是沒有原有的。”
她若有所思,曾經的她不也是侷限在如是的環境之中嗎?而現在看來一切似真是假,似夢非夢。
“玲瓏,我已有覺悟了。可是還不夠,對不對?”
顧傾歌覺得能夠探尋出來她身世背景之謎,最簡單和最迅速的辦法就是先趕緊地,對方拉近距離,不然的話,秦玲瓏恐怕會對她表現出來的態度有所厭煩吧。
顧傾歌悠悠的想著,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事情解決不了。
月色透過窗欞泛冷意,秦玲瓏只是執頁翻卷凝滯了那麼一會兒,若有所思低頷後點點頭直至這一頁看完。
顧傾歌也是不語,瞧秦玲瓏闔書,握拳盯著那盞飄搖的燈火,岌岌可危的不僅是這搖搖欲墜的燈芯,更是擔心繫統會要了她的小命。
紫禁城琉璃瓦在明媚春光下折射令人炫目的光華,孔雀綠搭配著寶石藍糅合光暈四散,五彩繽紛的流光恣意展現紫禁城的雍容華貴,皇室風光。
且隨春風拂去,步入花飛蝶舞的小徑,今日春來,明朝花謝,簌簌鋪滿了一地的謝紅,紅牆佇立,靜然無聲地看著這遼闊蒼穹的雲捲雲舒,四時皆有的花開花落。杏花如雪。
鞦韆隨風飄揚曳開那雪一樣飄柔的裙角,精細的花紋薔薇枝旋繞了一整圈,映入眼簾是那芊芊玉足,蹁躚間可見那一點白雪膚色。
綵帶順風如水舞蹈泛起漣漪,雙瞳剪秋水,清亮靈動,雙唇比這一場杏花雨還要妍麗。
宋想容抬頭沉浸在場無休止的杏花雨裡,花瓣迷人眼,一時間還能看到早熟的青杏在枝頭甸甸。
悠悠盪盪,她似乎是最不為現在的感情所擔憂,簷花雪霏微,如此良辰美景,亂花迷人眼,廣袖招花,心頓時就柔軟了,哪管明日你爭我奪。
光影交錯,光影旖旎,蔭翳下柳煙飄揚,遠處湖面映青色,宋想容起身鬆開鞦韆藤蔓,略學了點武功就一躍而下,錦鯉一躍而起又躍入水中,泛起點點漣漪,層層水紋悠悠擴散,水中浮萍難捨難分,楊柳交垂。
說來也好笑,宋想容就是喜歡日復一日盯著她庭院這番景色靜靜欣賞,她是恭親王最寵愛的小公主,她的院落種植了四時不同的繁花,她喜花,她每日都能看到繁花似錦,花雨朦朧,水光交織花色,落英繽紛鋪滿這條通向她的曲徑。
四王爺……
四叔?
宋想容有些好笑的看著飛鴿傳書所傳出來的訊息露出來了,一抹難得的微笑。
現在是高山漸漸的融化。
她性格乖張,十歲那年撇去了她身邊所有侍從,偌大的“無塵閣”就她一人。
但是啊,她就是決絕的一人,能吸引萬千光彩,遺世獨立的天之驕女,七歲能詩,八歲能賦,刁鑽古怪的顧太傅也對她讚不絕口,十一歲那年離宮學武,十五歲回宮,梁帝生辰乘月而來,撫琴長嘯,其意疏狂,白雪皚皚,隨意折紅梅一株,當場劍舞,她倨傲狷狂,劍舞恰是擊石迸出的火花,身姿嬌柔,月光灑下純粹的銀光,她一舞成名,宋想容小公主放蕩不羈,但是那一舞,足以傾城。她渾身洋溢著離經叛道,但是沒有人能挑出她的錯誤來,她的詩詞歌賦被人傳頌,她是天之驕女,一顰一笑驚豔歲月。
恭親王離開的很早,從此以後她就沒有人能夠伴隨在她的左右,所以,宋想容被支到了後宮之中讓太后,進行撫養。
太后對她的態度不鹹不淡。
宋想容也不願意過多的糾結在後後宮之中的恩怨中。
她是無畏的小公主,輕而易舉就能博得太后歡喜。她才不在乎這些空名,那些京城女子夢寐以求的盛名,在她眼裡不過爾爾,只是曾經被某個人撥亂心絃,那時學武拜師學藝,自己又多了一位師兄,不解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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