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猜一猜
“本王什麼都不知道,本王卻知道這功名利祿沒一件事情簡單,眾人都為此拼得個頭破血流的,本王也一定想要拿到桂冠,看一看這萬眾之間經濟是有多孤獨,又究竟是讓誰一直迫不及待。”
四王爺低頦偏首衣袍疊,從風中搖曳出來他們的瘋狂,倏忽承笑掀目看,攏袖傾移近身去,良辰美景之中的桂花酒色醇釀淡香隨風來。相望咫尺不見怯,溫言細語送低緩。
老鴇微微的笑了笑,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
“的確如此,妾身一向得知。卻也不得不提醒王爺,還有一件事情不得不警覺,宋想容似乎要回來了,這可能會是一個變數。”
炊煙渺渺。
“寬油下鍋的蛋炒出來香。”
顧傾歌一本正經的握住了自己手裡的鐵鍋,最近她對做飯有著不小的興趣。
葉桃桃對此可幫不了她什麼忙,也只能夠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
傅裴情不自禁的吐槽道:“但也容易胖。別把口水流下來咯。”
傅裴將手中木鏟翹著面前人的腦袋,輕抬起快佈滿口水的下巴,嫌惡地眉眼一皺,嘴角卻壓不下對此孩童般動作的調笑。
沒錯。
傅裴做起飯來也是一句令人賞心悅目,只需要看著。傅裴手腕稍帶,雞蛋易碎的殼在手掌分裂,亮晶的蛋液直直掉進早已經冒熱煙的油中。呲啦的聲響在小院子裡頗為清晰,蛋清由透明變黃,輕輕攪至整個兒變成固態。
木鏟換手,冷飯下鍋,趁熱將其炒散,下配料,翻炒至熟透,丟入鹽少許,翻炒均勻,熄火,倒蔥。
蛋炒飯不過幾分時間,重得還不是和這小饞貓渡閒暇時光。
“怎麼樣?”
顧傾歌抬起頭來認真的看了一眼,彷彿是在詢問對方是認真的嗎?
葉桃桃以為傅裴不說做出什麼滿漢全席來,好歹也會做出極道不遜色於酒樓大廚的豐富菜色吧。
結果搞這麼這麼大的陣仗,結果就做了一碗蛋炒飯。
顧傾歌失落的低下了頭。
傅裴點了點自己的鼻子,難得有些急促。
“你要我做別的飯菜也太為難我了吧。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的菜色,就是蛋炒飯了。”
顧傾歌接過了碗,吃了一口蛋炒飯,味道還不賴,蛋液裹攜著米粒的清香,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好吃。
“不愧是你做出來的,飯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實際上還挺好吃的。”
他們三人其樂融融,殊不知危險就在漸漸垂下的夜色之中,漸漸的在等候著他們。
清涼之中帶著少許星辰奪目光彩的月亮,吞下了這詭譎的夜。
於紅塵紛蕪中,宋想容托起了這杯酒,金樽裡盛滿的是瓊漿玉露,輕薄地像是那日詩會上的雲,無意飄過,卻受邀見證了昏倔的鬧劇,滾咽入喉,厚重鐫刻字字咄咄逼人。
應笑我欺世盜名。
宋想容露出了一抹孤傲的笑容。
辛辣酸澀的酒液壓伏舌腸,似匕首頓頓插入心腹,無人解我意。
這不是她第一次回到書院裡,卻依舊無法擺脫現在目光之中的悲哀和深不可測的濃厚。
夜訪書院得來的結局卻是如此的悲愴。
宋想容向來不自傲自己的郡主本色,哪怕是皇家貴族,在知識的面前,本應該是一面平等的。
她甚至比這些貴族子弟更加的謙卑。
這一場酒宴註定沒有什麼快樂。
宋想容本來是不想來的,但是書院已經給她發了邀請函。太后在得知了書院的位置之後,又意味深長的點撥她:“這麼好的機會,為什麼不去,去就可以再去會一會傅裴,她現在成長到什麼地步了?難道你不好奇嗎?”
宋想容但是有些好奇的蠢蠢欲動的心死在前,未曾停歇過。
不過接下來的想法卻如同流水過隙。
仄聲譏諷任她側耳過,書牘青冊早已經擲地有聲的把真理謄了下來。
“罷了罷了,怎與蟪蛄論春秋,朝菌解晦朔?史書無載,便可將絕世七言冠冕堂皇棄擲,假作以新名?紅光冷透,酒意上喉,眉骨清冽凝因果,視大師風骨,依我看,是穢祟入骨,愚不可及,謬言大師,知痴妄一場。”
宋想容覺得自己大體上是醉了,非要和這些不懂古詞絕句也看不懂書籍銘文的此地非要爭個高下,最後的結局可想而知。
聽到了解樂的聲音,卻聽到了有人在為她說話。
江清身著一身青綠色的長袍,竹青葉文緩緩地從她的衣袍之下蜿蜒而上,漸漸地蔓延在她的胸膛上,如同即將蓬勃新生的竹子擁有著無窮的生命力。
她同樣接受到了書院的邀請。
這是書院的規矩。
江清從小到大就在書院裡面就讀。不過是今日來的比較晚,卻看到了這樣一場荒誕不羈的鬧劇。
貴族子弟們總覺得自己能夠比別人更加強生,所以,他們竟然圍在一團,欺負一個女子。
宋想容喝醉了酒,眼睛紅通通地,淚眼婆娑,手裡握著酒杯,她穿的是襦裙翩躚而過,如同天界的仙子漸漸地下到凡間,似乎是要點撥眾人。
抵崢嶸方不死不休。
“無人識、無人懂、今日高朋滿座,無人應!原來傳師授道解惑,如此之悲哀,也真的是好笑異常。”
這一場來自學院的書會是讓各位優秀的子弟們分享他們的畢業優秀作品。
宋想容我曾想過自己曾經寫下來的詩詞,還要被人嘲諷一般。
她能文能武,權威曾想過金玉會被人看不起,經過不讓鬚眉,誰說女子不如男。
江清看著她怒氣滿頭的模樣也沒有多說,只是默默的看著,好像在等她的後文。
紙來、墨來——
我來——
“不知今日這一場茶會究竟以何為主題?”
宋想容倒吊著柳葉梅,似笑非笑的凝視著她的老師。
一言既出鬨堂而笑,大家都知道女子來私塾讀書,不過是消磨時間的,不過是個繡花枕頭而已,又何必在此貽笑大方呢?
“若是真的想要留下詞句的話,倒不如寫寫駢文。”
駢文,有固定的格式,要講究用詞遣句的用心。
想必書院裡無人相信她能夠寫出這樣的詩句。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