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有問題
“引蛇出洞未嘗不是好事。”
顧傾歌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喃喃道,這一家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傅裴同樣不會忘記房間的擺設和江南的難民相比略有不同。
“他們說,這一家人很早之前就在江南定居了,不過現在看來的話,這話的真實性,我倒覺得據不可考了。”
傅裴一字一句說的認真,且看他鳳眸一挑,僅僅需要一眼,便點破問題。
“麗塔草賣給了他們,也算是一樁小事。麗塔草我都佈下了記號,如果真的有問題的話,自然也會被發現。”
傅裴點頭。
“早已經吩咐下去,胡溪這段時間會在市場裡到處觀察的,如果真的有,被我們坐上了記號的麗塔草再度的賣了出去的話,我們也能夠追本溯源找到他們。”
源頭之戰。
顧傾歌輕輕地哼著歌,不過剛剛活絡的心思,暫且還沒有消解,便有著更大的麻煩在等待著她。
“之前有一件事情一直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顧傾歌搖了搖手。
“玲瓏姐姐,對待我們一向極好,我也不忍心看著她,因為趙青旌,勞神費心的,她一向重感情,這幾天一直魂不守舍,跟我說了很多。”
顧傾歌抬頭望,天不禁的回想起來秦玲瓏在臨走之前,對她千叮嚀萬囑咐的樣子。
“她都跟我說了,自己一直都放心不下趙青旌。”
複雜的情感不單單包括丫鬟對公子的,更是情由心生。
傅裴緩緩而言。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們倒應該三思而後行,這般感情本就不應該辜負。”
顧傾歌勐的點了點頭。
“沒錯沒錯。正是因為這般一直在想這事該怎麼處理。若我們現在一意孤行的話,我擔心,知府不會輕易的放過我們,所以萬一出事了的話,恐怕我們首當其衝。玲瓏,會被傷及無辜。”
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秦鏡高懸,你說他們秦鏡閣的人怎麼可能忘記他們的初心?他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我最是明白他們的個性。”
傅裴陳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這事情他們不會退讓,我們只能夠幫忙。”
再查下去,她也有預感,一定會牽扯良多。
傅裴幽深的眼眸帶著濃厚的關切,可她不知不覺間握住的是顧傾歌的手。
“是有時候我是很自私的,我希望夫人能夠一切安好,哪怕奉上生命。”
顧傾歌聽他這話心裡也不是滋味,捂住了他的唇,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都不能夠說一點吉祥話嗎?什麼叫做奉上生命?我不是安安全全的在這裡嗎!”
這樣說,可真晦氣。
顧傾歌垂下了眼眸,又認真的思索了幾分,握住他的手,纏綿之間輾轉反側的將一個小小的荷包放給了他。
“是之前閒來無事的時候,我和玲瓏姐姐兩個人一起繡的。她說你喜歡。所以我就這樣做了。”
傅裴得喜歡吧,她如果敢不喜歡的話,可有他好瞧的了。
傅裴低頭瞧上了一眼,密密麻麻的針腳,全部凝結的是她的心思,且看一針一線變來之不易。
五彩繽紛的絲線勾勒在一起,一是能夠看到淺淺的光華凝轉的模樣。
顧傾歌望著她。
“怎麼樣?喜歡嗎?”
傅裴濃重的點了點頭。
“只要是夫人繡的,不管怎麼樣,夫君都喜歡的要緊呢。”
小小的房間充斥著農家的氣息。
秦玲瓏早已經給他們做了一桌子的菜,都快塞不下了,滿滿當當的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引得大家心馳神往。
顧傾歌剛一入座,就聞到了菜餚所帶來的香氣。
且看一桌子的美味,她舔了舔唇角。
“感覺味道還不錯,不愧是玲瓏心靈手巧的做菜的技術,恐怕我這輩子都學不來。”
顧傾歌有的有點羨慕。怎麼別人都能夠做得一手好菜,她就做不來呢,真的是不比不知道啊。
秦玲瓏害羞的笑了笑,又把重頭戲的土豆燉牛腩擺到了桌上,隨後東張西望。
“公子呢?”
傅裴也不跟他們客氣,先是將筷子往上一挑,隨後才說道:“青旌啊,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我們去找有關於麗塔草訊息的時候,也不見她的蹤影,她說想先去城裡拿點東西,具體是什麼情況也未曾告知於我。”
趙青旌很少不動聲響,也不動聲色。
秦玲瓏搖了搖頭,顯得有些牴觸。
“傅公子,說的這一切可都是真的,這向來都不符合公子的行事風格。”
甚至懷疑其中定有問題。
顧傾歌本來還在低頭思索,該從哪一道菜開始吃起,但是看她這模樣,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玲瓏姐姐這可是關心則亂了。再怎麼樣的話,夫君也不會對趙公子做些什麼的,這一點玲瓏姐姐你放心就好了!”
趙青旌的確離開的太過突然了,難道其中真的有什麼事嗎?
顧傾歌懷疑的看了一眼傅裴。
“倒也不必如此。”傅裴無奈的舉手投降,隨後擺出了一臉冷漠的樣子,“她再三交代過我,因此我是絕對不能夠告訴玲瓏姑娘,究竟他去做些什麼的。”
秦玲瓏本也不會細細的想,究竟發生何事,可也在傅裴如今模稜兩可的話語之中帶著少許的疑惑。
“如果真的不是什麼大事的話,他向來對我事無鉅細的,居然還要瞞著我,哪怕是你也不能告之於我,我更擔心他是以身試險,難道傅公子就不懷疑,我家公子是不是遇到什麼大事了嗎?”
她未曾這般情緒波動如此之大。
傅裴愁緒千迴百轉。
顧傾歌見他們兩人面色同樣凝重,輕言一語,也希望打消他們之間的顧慮。
“是定然不簡單,可若是趙公子的確不願意告訴給玲瓏姐姐的話,恐怕牽扯重大,玲瓏姐姐一定要知道的話,不就違背了趙公子的本心了嗎?”
是個左右為難的選擇。
秦玲瓏從容又溫婉的面孔,現在無法儲存良好,她只是說道:“那又算得了什麼,我根本不在乎這些。我僅在乎我家公子的安危,江南如今,勢力錯綜複雜,你要我怎麼放得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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