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灤澤有難
剎那間,顧傾歌也是心頭一顫。
傅裴狠狠地咬著牙,一口氣兒將插在了胳膊上面的箭拔了出來。
傅裴一時沒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箭被丟在了地上,顧傾歌才緩緩地回過神兒來,她心頭一緊,連忙撕下了內襯的布條,將傅裴的胳膊纏了起來。
傅裴強忍著痛意,待顧傾歌將傷口纏完,他咬緊了牙關,扶著一旁的書就要站起來。
頓時,原本潔白的繃帶被鮮血染紅,顧傾歌心疼不已。
系統君突然蹦了出來【“止血草。”】
止血草?
顧傾歌連忙問道【“在哪兒!”】
只見系統君又是一臉嫌棄【“就在你腳底下,當心點踩。”】
顧傾歌連忙將腳拿開,只見腳底下真的有一根草在那兒靜靜地趴著。
這的確時止血草!她之前曾經見過的!
顧不上欣喜,顧傾歌連忙扶住了傅裴“你等一下,我給你弄一些草藥。”
聞言,傅裴略微蒼白的臉色得到了一絲舒緩,他緩緩地坐在了地上,見顧傾歌小心翼翼地蹲了下去。
那個小草被顧傾歌輕輕地捧了起來,顧傾歌餘光一掃,附近還有好幾株,不禁更興奮了!
這麼多的止血草,傅裴有救了。
顧傾歌連忙將那些止血草摘了下來,用一些比較乾淨的石頭砸了個稀碎。
不過多時,那些被造個稀碎的草藥被顧傾歌碰在了手上,確保一點都沒有流失之後,顧傾歌掀開了繃帶。
傷口還在留著,顧傾歌即刻將草藥敷在了傷口上。
猝不及防的疼意蔓延四肢百骸,傅裴瞳孔勐縮,險些叫出聲來。
他死死地咬著牙關,額頭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手也在微微顫抖。
顧傾歌大驚失色,眼神中滿是慌亂。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傅裴疼得這麼厲害!”】
系統君懶洋洋地掃了一眼,淡然道【“這草藥就是這樣,別怕。”】
果不其然,幾分鐘過後,傅裴就沒那麼痛苦了。
他瞧了一眼不流血的傷口,心中徒然鬆了一口氣。
而一旁的顧傾歌也軟下了身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過了好一會兒,兩個人才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
傅裴的面色紅潤了起來,方才的一切都過去了,兩個人現在要面對的,就是去救灤澤。
“怎麼辦,我們現在要原路返回麼?”顧傾歌擔心地問道。
說完,還看了一眼身後。
很明顯,那些黑衣人還困在那裡。
“我們從其他路走。”傅裴即刻便做出了這個決定,他拉著顧傾歌的手,特意挑了一個離黑衣人們比較遠的路饒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要有一炷香的時間,他們才聽見了打鬥的聲音。
不遠處,灤澤被一名男子護在了身後。
而兩個人的面前,則是一大片的黑衣人,那些黑衣人井然有序地圍在了兩個人的周圍。
灤澤不由得輕聲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只聽趙然翩然一笑,清冷絕倫的面龐徒增一抹寒意,沉聲道:“當然是來救你。”
頓時,灤澤發出了一聲冷哼“我不需要!”
誰要他過來救?!
趙然眼底閃過了一抹凜冽,他直接將灤澤拉了出來,順勢推向了那群黑衣人。
黑衣人們萬萬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讓出來了灤澤,直接走上前要拉住灤澤。
而灤澤是一臉震驚地看著趙然,那眼底的情緒十分複雜,有震驚,絕望,還有痛苦。
趙然默數了三個數,在灤澤落入了黑衣人手中的前一刻,又將灤澤拉了回來。
“你耍我們!”黑衣人怒罵道!
只見趙然薄唇冷勾,眼底不帶著一絲感情對灤澤道:“你確定不用我救你?”
灤澤又氣又急,可是如今除了趙然,傅裴和顧傾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
除了讓趙然救自己,自己沒有任何辦法!
灤澤心一橫,轉過頭去小聲道:“今天欠你的,我定會還你。”
趙然劍眉微挑,眼底似泛起了千層波濤,卻又看不見他的情緒。
那些黑衣人見自己忽視了,不由得面色鐵青,舉著劍就衝了過來。
灤澤當即神色一變“當心!”
她嚇得閉上了眼睛,耳邊傳來了叮咣叮咣的打擊聲,趙然的懷抱就像是一道堅固且無法衝破的城牆,成為了灤澤唯一的支撐。
顧傾歌看見這一幕,不禁心生疑惑“那個人是誰?為什麼要那樣對灤澤?”
眼下看來灤澤是沒有危險了,不然,顧傾歌和傅裴也不會在這裡不出去。
只見傅裴的眸光越發冰冷,銳利的鷹眸隨便一掃都能射出一道冷箭一般,滲人且陰狠。
看著趙然那一招一式,傅裴不由得沉聲道:“他叫趙然,武功很強,之前隱退江湖。”
這一次不知為何,居然出山,甚至正巧碰到了灤澤!
傅裴越想越不對勁兒。
顧傾歌也發現了蹊蹺“依照你那麼說,趙然這一次下山,是有目的的?”
一番話,點醒了傅裴。
“按照目前看來,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傅裴的聲音低沉且帶有磁性,聽得顧傾歌蹙起了眉頭。
既然這個趙然帶著目的過來,又出現在這裡,那就說明,這個目的很有可能與他們三個人有關!
趙然並未察覺附近有人,他三兩下便解決光了那些人。
黑衣人該跑的跑,該死的死,還有一些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等著嚥氣。
灤澤看著滿地的屍體,臉色愈發蒼白。
趙然動作利落地將劍收回鞘中,繼而轉身,眸光冰冷,語氣生硬。
“傅裴在哪?”
聞言,灤澤腳下一虛,險些倒在了地上。
若不是附近就是屍體,灤澤早就那麼做了。
見灤澤不講話,趙然不悅地蹙起了眉頭“我不是白救你的,告訴我,傅裴到底在哪兒!”
言語之間,趙然的眼底滿是殺意。
灤澤瞬間捕捉到了這一幕,不禁覺得後背發涼,嚇得她往後退了幾步。
“你,你要幹什麼!”
只聽趙然發出了一聲冷笑“與你無關,你只需要告訴我傅裴在哪兒就行,其餘的,不要多問。”
灤澤的睫毛微微顫抖,不停地看著地上的那些屍體,心一橫。
“你放心好了,即便是殺了我,我也不會說的!”
趙然眉宇之間立即豎起了一道小山丘,他詫異地看了一眼灤澤,緊緊握住了手中的劍,卻沒有其他的動作。
他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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