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有人來過
江南。
雨引燃了風月。
趙然走了,但是他知道,灤澤是個禍患。
灤澤狠了狠心,直接拿著趙然手中的劍橫亙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知道你的目的,我絕對絕對不可能說出傅裴的行蹤,如果你執意要問,我不介意直接倒在你面前。”
趙然突然覺得心口有些發悶,他眼底氤氳著一抹無奈,卻又夾雜著不解。
良久,他將劍收了回來,拉住了險些摔倒的灤澤。
灤澤穩住了中心,驚魂未定。
方才趙然要收劍的時候,她還以為趙然要殺了自己呢。
看著灤澤的側臉,趙然嘴角扯起了一抹無奈的笑容。
“你平日裡都是這麼跟別人說話的?”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灤澤一愣。
過了好一會兒,灤澤才反應過來,一臉嬌怒道:“怎麼可能?”
只見趙然微微一笑,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人都嚥了氣,這才放下心來。
趙然側目而視,眼角帶著一抹難以言喻的色彩,清冷的聲音沉沉道:“我不為難你了,不過你趕緊離開這裡,免得那些人追過來。”
說罷,趙然身影一閃,消失在了灤澤面前。
灤澤鬆了一口氣,她左右看看,四下無人,轉身欲跑,卻跟顧傾歌撞了一個滿懷。
“顧傾歌?傅裴?你們是什麼時候來的?”灤澤滿眼詫異,然而想起了方才的事情,她的神色又開始捉急了起來。
“你們快躲起來。”
顧傾歌剛要解釋,就被灤澤推進了一片茂密的樹林裡面,灤澤躲在一棵樹後面朝外探頭,見沒有什麼大礙,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是顧傾歌和傅裴可忙壞了,他們剛準備跟灤澤講話,就被灤澤拉了過來,二人還有一些摸不著頭腦。
“灤澤,你這是怎麼了?”顧傾歌一面擦著額頭的汗珠,一邊滿臉好奇。
灤澤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你們不知道,剛才有人追過來了。”
顧傾歌神色一怔,連喘氣兒都忘了,連忙說道:“那你沒傷到吧?”
既然灤澤選擇性地避開了關於趙然的事情,那顧傾歌也就選擇性地關懷一下。
方才的事情自己看了一個遍兒,自然是知道灤澤沒有受傷的。
灤澤搖搖頭,她咬了咬紅唇,眼神中帶著一抹猶豫。
而顧傾歌慧眼識人,光是這一個動作就看出來了灤澤的糾結。
她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見灤澤要說的意思,不禁也不抱什麼期望。
看來這個趙然,跟灤澤之前,有一些不可說的故事啊。
“好了,事不宜遲,我們先回去再說。”傅裴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確定那些人都不在之後,這才帶著顧傾歌和灤澤走了出去。
興許是因為趙然的出現,那些黑衣人沒再來招惹他們。
三個人一路順利地回到了家中。
一進屋子,顧傾歌給兩個人分別道了茶水,還檢查了一下傅裴的傷口。
見傅裴肩膀上纏著一片繃帶,灤澤這才發覺傅裴受傷了,不禁黛眉微蹙。
“這是怎麼回事?”
聞言,顧傾歌嘆了一口氣“那群人也找到了我們,傅裴為了保護我,所以就”
傷心事大家總是不願意提的,或許是那個場面太讓人不舒服,顧傾歌的聲音戛然而止,沒再繼續說下去。
聞言,灤澤也嘆了一口氣“好端端的,怎麼會碰上這些事情,難不成,他們已經知道我與你們統一戰線了?”
顧傾歌給傅裴上好了藥,心中的大石頭這才徹底的放了下來。
她將藥箱放回原位,隨即發出了一聲嘆息。
“你跟我們統一戰線的這件事情,他們肯定是知道了,至於這一次的黑衣人。”
傅裴發出了一聲悶哼,眼底閃過了一抹痛意。
顧傾歌自然沒有放過這一幕,她連忙檢視了傅裴的傷口,見傷口隱隱有了要出血的跡象。
灤澤也擔心了起來。
“還是讓他先休息吧,這樣下去不行的。”
聞言,顧傾歌將傅裴扶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將他帶到了床榻之上。
傅裴微微仰著頭,大口地喘息著。
見狀,顧傾歌眉眼之間滿是擔憂。
“那些人下手很重,看來是想取我們性命。”
如若不然,他們也不會那般窮追不捨,而且還亂放箭。
倏地,顧傾歌發現了一絲詭異。
她分明記得,傅裴蓋得這個被子,自己是將鴛鴦尾巴那一頭衝著上面的。
然而現在卻是鴛鴦的頭衝著上面。
這個房間,有人進來過!
顧傾歌當即去檢查其他地方。
一旁的灤澤和傅裴見狀,不禁齊聲發問顧傾歌在幹什麼。
顧傾歌神色一沉,她指著凳子說道“我走之前,分明把凳子擺成了一一排,可我們剛才進來的時候,凳子卻均勻地分佈了
還有這個被子,我早上特意將鴛鴦尾巴擺在了上頭,如今卻整個調換了!”
這也就說明,他們不在的這段時間,確確實實有人進來了!
系統君慢悠悠地走了出來【“去找一找床底下。”】
床底下?
顧傾歌沒有思考,直接鑽到了床底下。
灤澤有些急了,一邊後退,一邊詫異道:“你在找什麼?”
床下面,赫然躺著一根燃燒盡了的迷香!
顧傾歌將迷香撿出來,給傅裴和灤澤看了看。
“有人想對我們下手,卻沒有想到我們出門了。”顧傾歌捏著迷香,思緒飛速運轉,思考著各種可能。
傅裴雙眸微眯,他修長的手指夾過來迷香,仔仔細細地端詳著上面的字。
雖然被人刻意刮掉了,但是傅裴卻覺得這跟迷香的材質有一些特殊。
思緒翻湧,傅裴眸光一定,將迷香湊到了跟前問一問。
頓時,一股子江南奢狸的味道撲面而來,傅裴一把丟掉了迷香,沉聲道。
“這是知府才會有的迷香!”
奢狸,在江南極為珍貴,只有當地高管才會有用奢狸做成的東西。
而這跟迷香,最大的味道便是奢狸的味道。
顧傾歌心中一沉“難不成,知府已經動手了?”
屋子裡面陷入了一片寂靜,良久,傅裴指了指書桌上的筆墨紙硯。
“把那些拿來,我要寫信。”
顧傾歌和灤澤立刻將文房四寶搬了過來,只見傅裴蒼勁有力的字型在信紙上翩然落下,顧傾歌不由得眸光一亮。
傅裴這是,叫人過來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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