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猜的
暗處,兩道身影聽到這話不由得臉色一變。
江南郊區,一千里馬急速賓士,待到了京都的時候,已經是盡天亮。
四王爺正在淨面,卻忽然聽到了一聲通報。
“四王爺!江南出事兒了!”
四王爺將淨面的手帕一丟,神色陰沉道:“傳進來!”
外面的人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爾後跪在了地上。
“四王爺,顧傾歌,畏罪自殺了!”
聞言,四王爺眉頭一擰。
“畏罪自殺?什麼罪?”
他怎麼不曾聽說顧傾歌犯罪了?
“回王爺,顧傾歌涉嫌怡華樓舞女紫蘇被害一事,據說她是良心上過不去,所以才自殺的。”
聽到這話,四王爺臉上籠罩了一層寒冷,他薄唇微勾,發出了一聲冷嗤。
“良心?那東西值幾個錢?”
四王爺神色寒漠,厲聲道:“傳令下去,找到顧傾歌的屍骨,如果看不見屍骨,就把人給我找出來!”
那些人詭計多端,怎麼可能讓顧傾歌這麼容易就死了?
所以他根本不信這件事情。
手下再一次快馬加鞭回到了江南。
與此同時,紫禁城內。
小皇帝也正巧得到了訊息,那批閱公文的手徒然一震,略微稚嫩的臉龐帶著詫異。
“你是說,顧傾歌死了?”
“報!”
外面衝進來一黑色信使,小皇帝微微抬手,連忙走上前。
信使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交到了小皇帝的手上。
小皇帝神色一凜,當即開啟了信封。
只見上面僅僅寫了一個字。
活。
小皇帝頓時鬆了一口氣,他仔細掃了一遍信封。
信封上沒有任何署名。
那這封信,是誰送的?
身為當事人的顧傾歌渾然不知這件事情的影響有多大,她仔細打量著自己所在的這一處院子。
這個院子比較偏僻,附近幾乎沒什麼人,就連最近的地方起碼也要走上半柱香的時間。
看著從屋子裡面走出來的趙青旌,顧傾歌不禁走上前去。
“這個院子是你買的?”
聞言,趙青旌微微挑眉,他四下打量了一番院子,這才開口道。
“這是早些年買的了,昨天叫人過來打掃了一下,你看看,還滿意麼?”
聞言,顧傾歌進屋子隨意看了看,該有的倒是都有,只是略微簡樸一些。
好在自己並不是什麼講究的人,所以煳弄煳弄便可。
“挺滿意的。”顧傾歌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趙青旌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了什麼事情,便對顧傾歌說道:“這裡暫時不會有人發現,你現在這裡好好待著吧。”
“你要回京都了麼?”顧傾歌不解地蹙眉。
既然趙青旌是與傅裴商量好了這些,那現在趙青旌一定會是時時刻刻注意四王爺。
趙青旌眸光微冷,他看向了遠方,不由得沉聲道:“四王爺最近有很大的動作,特別是關於你的事情上。”
關於我?
顧傾歌某頭一擰,眼神中滿是疑惑。
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四王爺不應該是提防著傅裴才對麼?
見顧傾歌不解,趙青旌倒是也沒有讓她在那兒瞎猜,直接了當地說道:“實不相瞞,四王爺好像看上你了,所以他一定會想盡辦法找到你的。”
顧傾歌頓時神色一變。
四王爺看上自己了!
那雙陰狠的眸子,光是望一眼,就會感覺有一條毒蛇纏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那種窒息,冰冷還有粘稠的感覺,是顧傾歌最不喜歡的感覺!
她眼神中閃現了一抹惡寒。
“能被他看上,可不是一件什麼好事兒。”顧傾歌嘟囔道。
趙青旌嘴角微勾。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想,所以趁著他還沒發現你沒死,把你帶到這裡,也算是完成了傅裴對我的交代了。”
話說到了這裡,顧傾歌的臉上不禁閃過了一抹愧疚之色。
“那個.我想對你說聲對不起。”
顧傾歌眼底的愧疚越來越濃。
趙青旌為了自己特意從京都趕了過來,自己先前還是那般模樣。
若是自己是趙青旌,看見自己要救的人那樣對自己,自己肯定轉頭就走了。
趙青旌面色閃過了一抹狐疑。
“為什麼跟我說對不起?”
顧傾歌正在心理鬥爭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趙青旌看了一眼天色“不早了,我得快些回去見四王爺了。”
頓時,顧傾歌雙眸緊閉。
“抱歉,我之前誤會了你,還對你說那種話,現在想想,是我自己沒腦子。”
趙青旌和傅裴的關係那麼好,怎麼可能說反水就反水呢?
聽到顧傾歌這話,趙青旌也是一愣。
“我沒覺得你有什麼錯,你只是不知道真相而已,並不怪你。”
聞言,顧傾歌微微抬眸。
只見趙青旌的臉上渾然沒有半點撒謊的意思,不禁鬆了一口氣。
沒怪她就好。
話都說到這兒了,顧傾歌舔了舔唇,不禁問道:“那你這麼做,是不是為了玲瓏?”
女人的心思是最敏感的,自從在怡華樓知道了玲瓏的心思之後,趙青旌的一言一行都在顧傾歌的眼裡。
很明顯,他是想跟玲瓏在一起的。
只可惜玲瓏那天走了之後,便離開了大家去找了宋想容。
眼下還不知道在江南的哪個角落。
想來,趙青旌也是怪可憐的。
趙青旌眼底閃過了一抹詫異,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最終,只是發出了一聲輕笑。
“有這麼明顯嗎?”
顧傾歌小雞啄米般點頭。
很明顯啊!
“你既然喜歡玲瓏,就應該去找她,而不是做這些事情。”顧傾歌給出了一個很中肯的意見。
聞言,趙青旌眼底的詫異越來越濃。
“傾歌,除了我喜歡玲瓏的這件事情,你還知道什麼?”
顧傾歌突然意識到自己多言了,臉上迅速閃過了一抹後悔,卻被她不著痕跡地斂了下去。
她撓了撓頭,一臉真誠的模樣說道:“其餘的我就不知道了,這些也是我猜出來的,畢竟我跟傅裴也是經歷過這些的人。”
言下之意,因為我經歷過,所以能猜得出來,並不是靠其他手段。
趙青旌點了點頭,對顧傾歌的話表示相信。
他再一次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得離開了。”
交代完之後,趙青旌便出了門,漸漸地消失在了顧傾歌的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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