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痛罵傅裴
幾日後,街上一片繁華,江南是一個溫柔的地方,周遭的人喜笑顏開,紛紛談論著知府家的喜事。
“知府家的小女兒大婚,真是一件大喜事兒,以後也算是有人能管她了。”
“嘖,可不是麼!聽說新郎官長得好看的很,殷家小姐一眼便相中了,非他不嫁呢!”
“喲,這麼聽來,那小姐是要改邪歸正,真是可喜可賀!”
“.”
聽著街上那些人的議論,顧傾歌心中越發不是滋味兒。
一聲聲祝賀傳來,更是讓顧傾歌紅了雙眸。
她生平頭一次發現,自己居然這麼愛哭。
傅裴,你知不知道你弄哭我了?
顧傾歌按捺下自己的辛酸,跟著女子不動聲色地朝前走去。
頓時,顧傾歌臉色一變。
只見眼前的一條街上,鋪滿了紅妝,真真驗證了自己心中的那番場景。
白衣女子也意識到了不妥,迅速回頭看去,只見顧傾歌眼眶通紅,卻依然倔強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見狀,白衣女子連忙幫她擋住了眼前的一切。
“想哭就哭,沒事的。”
然而顧傾歌卻蹭了一下眼睛,她勉強地扯出一抹微笑。
“放心好了,我才不哭。”
說罷,顧傾歌掃了掃街道兩旁,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這附近是有好幾家衣服鋪子的。
顧傾歌記得沒錯。
前面便有一家很有名的鋪子,顧傾歌眼底閃過一抹精光,不禁低聲問道:“你可帶銀子了?”
銀子?
女子從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了一錠金子“這個應該也可以吧。”
顧傾歌點點頭,隨即便拉著女子直奔衣服鋪子。
一進去,顧傾歌直接對著店小二說道:“我要一身喜服!”
店小二一愣,顧傾歌懟了一下身旁的白衣女子,白衣女子便將金子拿了出來。
剎那間,店小二雙眸發光,他大喊著:“老闆!快來啊!”
不知過了多久,老闆總算是被店小二催命般的叫聲給喊了過來。
“又怎麼了,你怎麼一天天姑娘,您要喜服是嗎?這邊來!”
老闆一看見白衣女子手中的金子,眼神中的厭煩頓時變成了精光,點頭哈腰地把顧傾歌請到了一個小房間。
那裡面的喜服個個都是頂級的美,顧傾歌驚喜挑選了一件,便直接將金子丟了過去。
“就這件了,再給我來一件披風!”
在搶婚之前,她絕對不能招搖。
莫約過了半個小時之後,街上傳來了吹吹打打的敲鑼聲,顧傾歌心中一緊,死死地盯著隊伍中。
好在這並不是傅裴接親的隊伍,顧傾歌不由得雙眸微眯,正欲跟上,卻忽的聽見白衣女子一陣驚唿。
“傾歌!”
白衣女子拿出了腰間的一塊玉佩,不禁暗自罵自己疏忽,怎麼忘記了這件事情。
顧傾歌不禁迷茫起來,看著白衣女子手上的玉佩,不解地問道:“怎麼了?”
白衣女子將玉佩放在了顧傾歌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個玉佩是趙青旌給我的,只要拿著這個玉佩,我們就可以直接進知府府中。”
顧傾歌的心中徒然一緊,她當機立斷,決定直接去知府的府中找傅裴。
一時間,一席白衣女子帶著白色披風的女子匆匆離去。
街道上敲鑼打鼓的聲音還在繼續,顧傾歌的心也越發緊張起來。
知府門口—
那紅妝便是從臺階上開始鋪的,一輛輛馬車從知府門口排的老遠。
而且還有數十名身著粉色一群的婢女端著牡丹花籃子,在那兒端莊地站著,等著新人到來。
顧傾歌的心越來越痛。
然而白衣女子卻拉了拉自己,示意顧傾歌跟她走。
顧傾歌低著頭,只聽白衣女子跟門口的侍衛說了幾句,隨即便帶著顧傾歌進去。
院子裡面張燈結綵,到處貼著喜字,就連柱子上面也都沒有放過。
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一片刺眼的紅色,顧傾歌強迫自己不要去看那些,繼而拉住了白衣女子。
“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麼?”
這個女人,著實太厲害了,居然能讓如此輕鬆地進來。
聞言,白衣女子輕聲道:“我單名為綾。”
綾?
“那你到底是趙青旌的什麼人,是她的手下麼?”顧傾歌好奇地問道。
綾搖搖頭。
“我的身份不方便透露。”說著,綾四下看了看,不遠處正走過來一批歡聲笑語的人。
綾立刻帶著顧傾歌躲到了一旁“現在他們都以為你死了,我們要當心才是。”
看著綾替自己緊張的表情,顧傾歌心頭一熱,點了點頭。
知府府內各個喜笑顏開,唯獨殷南塵,臉色陰鬱,眼神中絲毫不見喜色。
他看著面前緊閉的房屋,與他一起站著的則是服侍傅裴的人,手上端著喜服喜糖之類的,面色焦急。
殷南塵眸光微沉,大手一推,便走進了屋子裡面。
門外的那些人想跟著過來,但是卻被殷南塵擋在了門外。
“你來做什麼?”傅裴見殷南塵來了,不禁微微蹙眉。
之前的那件事情,鬧得兩個人很是不愉快。
殷南塵掃了一眼傅裴,見他神色淡然,絲毫沒有難過的意思,不禁心中一沉。
“我來帶你走。”
“帶我走?”傅裴發出了一聲冷笑“要與我成婚的是你們殷家人,要我走的也是你們殷家人。”
聽起來,則是滿滿的諷刺。
然而殷南塵顧不了這些“我只是不想讓我妹妹嫁給一個不愛她的人,所以,你必須走”
傅裴的手微微一頓,神色閃現了一抹不自然。
他大抵是能猜出來為何的,所以,這個殷南塵並沒有說實話。
“那顧傾歌呢?”
名字一出,殷南塵心中的傷疤被隱隱揭起,他眸光諱莫如深,良久,才開口道:“我也不想讓傾歌在天之靈看見這些。”
聞言,傅裴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神情一片漠然
“你出去吧,我是不會走的。”
殷南塵當即神色滿是驚駭。
“你說什麼?難不成你真的想娶我妹妹?!”
傅裴見殷南塵這般氣急敗壞的模樣,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未嘗不可?”
短短四個字,讓殷南塵險些吐了一口血,他指著傅裴罵道:“如果傾歌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她一定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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