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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瑤的歹毒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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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瑤從未想過,她與茅英卓之間的寂靜會如此可怕。

  它充盈在宮殿的每個角落,形如鐵籠將顧傾瑤囚禁。

  迎接她的是來自茅英卓的審視。如今他落在她肩上的手心如千年寒冰般冰冷,它宣告著她這次的失敗,身為冬日卻無法將溫暖傳遞給他。

  她不敢再平視他,那雙眼眸是她從未見過的,凌厲得如寒鋒一寸寸剜挑她最後的偽裝。

  她唯留最後的躲閃給予這個她願相伴一生的男人,每一次的窺探都在嘗試捕捉她希冀的眼神,直到那聲步履敲擊擊碎令她恐懼的沉寂,待目光移視那靛青宮袍,卻是孤零背影捕入眼角,以及那冰稜般的言語碎落在四周。她無暇顧得如何去一一回應它們。

  所有的答案其實早已凝結於心。

  可聲聲討責令她不得不怯於出言回答,因為她看到憤怒已經充斥在他的眼神中。

  “我……只是想幫你實現自己的心願,只有功成名就,你才能…”

  欺騙的事實已經讓顧傾瑤無法說出真相。她感受到像是萬條蛆蟲覆於她掌心蠕動,牽動著雙臂的每一處神經顫抖,在其下掩埋的是淋漓刺眼的鮮血,滴落在宮殿石地的每一條裂縫中。

  她做了錯事,這是她本該知道的事實。

  可比起眼前人的成功,算得了什麼呢。她願成為給予茅英卓心願養分的灼陽,毫不吝嗇地給予他她擁有的一切。

  至少得活的比顧傾歌還好吧。

  顧傾歌無助的想著。

  “英卓,我做所有的事情都只有一個原因,就是希望能夠幫到你,這是我心中暗暗立下的一個誓言。”

  顧傾瑤覺得婚姻好難。

  她低眉抬眸瞧那無言沉默的人,悄悄探身指腹觸捏那白淨緞袖,未及停息,一股重力便將衣袖挽旋脫離指尖。

  足尖驟然失去依靠晃動一番,只覺茅英卓身影於雙眼恍惚,身體與地面跌碰的一瞬腰間承壓劇痛。

  她欲尋得的原諒,卻是以責備的形式砸滅心中的每一處滾燙炙熱的火焰。

  “顧傾瑤,其實你從來沒有想要放棄一切。”

  茅英卓誤解了她所做的一切。

  顧傾歌……一個幾乎被她深深埋進塵寰的名字,卻是被他手執鐵戟刺穿塵沙拋入蒼穹。

  彷彿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名字而存在。

  她噙滿淚水的眼眸已看不清任何周圍的事物,除了他的影子釘固在紅牆上,書滿她的罪責。

  一切並不是顧傾瑤所希冀的那般,一切不應該是這樣…

  這這時的她,理應站在茅英卓身邊為他做好一切應有的準備,是他的後盾,是他實現夢想路途的陪伴…

  可事實不是如此。

  她彷彿深陷泥潭被無數隻手拉扯,只餘掙扎是她能做到的事情。

  “茅英卓,你不相信我了嗎?我們只需要讓陸文昔破壞掉顧傾歌和傅裴之間的感情,顧傾歌的財產,不就都是我們的了嗎?”

  倏然,嬰孩的啼哭自身後紅帳迴盪在她和他之間的身邊中,化作那牽連著她和他之間的最後一根紅線。

  顧傾瑤知曉了那聲啼哭背後的索求,尋著那僅有的依靠,仰首央求那抹挺拔身姿,那身旁紅燭搖曳的金芒令溼潤的雙眼痠痛。

  “月兒哭了,她一定是餓了。你別生氣了好嗎,月兒她一定是餓了。”

  那是他們的孩子。

  “夠了。”

  茅英卓這聲否決與那白袖一同揮擲而下。

  綢緞和風颳擦的聲音宛若巨石錘擊使得那心裡石堤驟然崩塌瓦解。

  她只能瞧見他的足尖連同她惜愛的身影,正在漸漸遠離她。無論再多的挽留都不能使得他駐足。

  寒風透過那驟啟的宮門灌入港灣,貪嗜著僅存的溫暖,任憑她如何捕捉也無法存留分毫,直到他留下不願見她的決絕,她的夢戛然而止。

  “從今天起,我不想再看見你。”

  絲淚淌落瞼睫,曲流幾分溼意染在頰處。

  顧傾瑤從不曾忘那時舊約,君喜她喜,君憂她憂。

  圓你夙願,至死不渝。烏金將歇,而她,末留殘暉也是成全所傾慕之人的餘夢。

  任它透骨寒風銷蝕,顧傾瑤才發現自己做錯了……

  顧傾歌踏上翡翠一般的青山,金碧輝煌的雕欄闖入眼簾。

  這是她第二次走進這裡,對其中建築大抵有所瞭解。

  憑著系統的指示,走進房中,顧夫人翡翠虎華服傍身,一態雍容華貴,正愜意地坐在室內正中央。

  見她到來,招唿著下人備好酒席,笑容滿面。

  “不必準備了。”

  顧傾歌冷冷的看著顧夫人。

  不是系統,她都忘了,眼前之景太過熟悉,那種用金銀寶石推砌出來的房屋放眼整個房間,除了顧家,想來沒有哪戶人家能與之相提並論。

  “不知你找我來所謂何事?”

  顧夫人語氣冷冷,視線所及之處是一片黛瓦空地——

  “傾歌啊,你這麼久沒回孃家,你有去看看傾瑤嗎?”

  顧夫人從座位上站起,一步步向她逼近。

  顧傾歌心頭一驚。

  顧夫人說的太軟了些,但是不因為她。可她今日回孃家,也不是為了顧傾瑤,是為了傅裴。

  江南的水災解決了措施問題,還差一點,是糧食。而顧家,還有更多的儲蓄糧食。

  “江南有數百災民因無法得到救濟糧而白白餓死,傾歌既要準備賑災糧,又要安撫民心,每天廢寢忘食,所以想要……。”顧傾歌蹙著眉頭回轉視線,凝視著面前的顧夫人“我希望孃家能盡綿薄之力。”

  “哎呀,我知道傾歌還念念不忘,但是,傾瑤最近心情不好,也不多回來看看,我希望你能去看望她。”

  說罷,顧夫人將手撫著頭頂,面色悲愴地搖了搖頭。

  顧傾歌心中冷笑,他顧夫人這般說辭竟還沒有說膩。

  更何況,她心裡壓根就沒有顧傾歌!

  正想著搪塞告退,卻聽顧夫人說:“近日來,我也是寢食難安。看著你們災奔波勞累,更想為你們捐獻一份力了。”

  “若孃親真心想幫助南陽,不若捐糧來表誠意吧。”顧傾歌雙眼盯著人,自然不相信他說得這番話。但這番說辭確實打消了自己想要告別的念頭。

  “自然,糧食,我這裡有,願供女兒你差遣。不過……”

  “不過什麼?”

  顧傾歌頗為吃驚,但聽顧夫人語氣略有遲疑,大概也猜到了,準沒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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