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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才會偷偷的吩咐人手暗殺。

  顧傾瑤再也忍受不住胸口那窒息的痛,我背過身,淚水決堤。

  她驚恐地捂住臉,晶瑩從指間洩露,她跑開了,在一個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放肆她的眼淚。

  之後,顧傾瑤才慢慢了解。

  “我不過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用來對付顧家的一顆棋子罷了。而當棋子失去作用時,終究會被扔掉。”

  顧傾瑤再次抬首,最後一次看茅英卓:“英卓,其實你愛的,一直是她吧?”

  只見那黃亮的背影微微顫了顫,依舊不轉身,冷漠的眺望遠方。

  她笑了:雖然我輸得徹底,可是你,也沒有贏……

  “趙大人真是福分,大兒子如今在邊疆立功。”

  趙青旗坐在屋簷上看這狗奴才拍著父親的馬屁,聽得有些想要發笑。

  院中不少端茶倒水的來往,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太監多能喝似的。

  這些屋下行走的奴僕自是不會發現我的,畢竟偌大的丞相府中要有上百個伺候府中大小事的,今兒走一個,明兒就來一個,難免會有為了賺點小錢的閒人鑽空子。

  給錢就辦事,要是這錢給不夠,或者不滿意的,那自是我行我素,恪守自己的工事罷了,誰還有閒心看這屋簷上有沒有人?

  “咱家覺得,就是這老三,有些不學無術,整日不著家,真是勞趙大人費心了..”

  趙青旗聽到這太監如此評價自己,江湖傲氣難免過意不去。見人慾離開,便緊跟著。將這太監堵在一條小巷中。

  “走那麼快做甚?”

  這太監似有些聽不懂人話,就惡狠狠的瞧著趙青旗。

  他討厭這種眼神,這種明明無能,卻又硬是要予人戾氣的眼神。

  “你是何人?”

  良久,他開口問道。這語氣相比方才在父親身邊時,顯得更有調子了。“趙家老三,趙青旗。”

  也罷,是要讓他好好認識認識我這“不學無術”之輩。

  “趙家老三?你找我何事?”

  趙青旗看他裝腔作調實在不爽,心裡忍不住唸叨一聲,狗奴才。

  他倒悠閒,扶了扶袖,竟不給我一個正眼,霎那間,瞧見他長袖內側一塊玉佩,不禁眉頭一緊。

  “這玉佩從哪來的?”指著那玉佩厲聲問道。

  若是沒看錯,那與故友的玉佩確實極為相似。“你問這個?”

  他將那玉佩湊在趙青旗眼前晃了晃,“這個啊,就是一位青樓賤女,打了王爺,捉進了大理寺,在牢裡留下的。”

  他話語頓了頓,似是察覺我的表情,又有些愉悅。“咱家想著啊,反正也是個死人之物,說不定還能當咱家的護身符,就收下了。”

  趙青旗手漸漸握成拳,若沒猜錯,那是常姑娘的如意佩,常姑娘視此物為人魚淚般,隨身帶著,怎麼又會摘下放在牢裡。

  “趙老三,攔咱家去路就為了這廉價玉佩?”

  他拿著那玉佩在手中甩來甩去,看得她心揪成一團,常姑娘,我尋到這讓你染血之人了。

  狗奴才。

  “非也,小爺我是來送你昇天的。”

  揮劍,血染石壁。

  小皇帝來時,宋想容正將一支金雀釵比在髮間對鏡自照。

  他輕輕奪去她手中珠釵,插了支鏤空飛鳳銜珠金步搖,他的嗓音是一貫的低且沉:“可以了,去見她吧。”

  顧傾瑤招待顧傾歌,原不用他管,來這一趟是做什麼?

  問話在喉間轉過一圈,終未出口。

  她起身握上他的手,仰臉巧笑倩兮,將人一把推開,伸臂撈過長弓,疾步出寢殿。

  自有宮女跟上,耳畔三言兩語帶過首尾,腳步愈疾,心火亦盛。

  幾步穿林過,匆匆至花園,將弓一把拍在石桌上,聲響硬而沉。

  見眾人皆噤聲,宋想容稍洩了火氣,轉臉目光極緩慢掠過張張鮮妍明媚容顏,撩裙落座,提袖沏茶,招顧傾歌嘗些水晶桂花糕,含了口茶清嗓,不徐不疾:“小桃,跪上三刻鐘,再與本宮說話。”

  不過是在她來前稍作招待,一點小事也做不得,吵嚷不堪丟人現眼,當罰。

  新染的蔻丹描了細緻的花形,垂手石桌邊沿不易沾染,抬手對日欣賞片刻。

  顧傾歌目光越過她耳畔投向不遠處花叢後灑掃宮人,喚雀枝來,

  宋想容閒閒吩咐:“叫人往顧府,傳本宮口諭,顧本宮面前失儀,當罰,念其女兒家年紀輕輕不好壞了名聲,只罰顧先生教女不嚴,便罰……三月俸祿,小懲大誡——”

  “還有,顧傾瑤那份也別忘記了。”

  顧傾歌喝茶的手淡淡,明明她是受罰的那個人。

  他們都知道,是一場戲。

  “你要動手了?”

  顧傾歌以眼神示意著,若不是這段時間在宮裡呆多了,也明白他們這些想法,現在恐怕要大驚小怪,驚慌失措了吧。

  她冷冷的想著。

  顧傾歌將對席那女人的名字在齒間嚼碎,與小皇帝對了一眼,舉起手搭在臉側,眨眼問她是否相稱,

  見人頷首旋即轉臉,不由以袖掩面而笑。轉回身對身側人,開席前拉了顧傾歌同坐,若無其事指按鬢髮,搭她後頸輕快一點。又轉臉望上首,一笑好似無限溫柔,嬌怯怯垂眼,張口回了幾日前她的好意。

  “我若狠得下心,何至一顆心全捧他面前,不過——聖上戴我的冠冕,好看的。”

  顧傾歌大概明白了宋想容的想法,可小皇帝還在這裡橫豎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讓我和傾歌,聊聊天吧,我們許久到未曾見面了。”

  倒也沒有很久。

  卻還能怎樣。

  顧傾歌伸手端了杯子,輕輕抿了一口,浸潤乾澀的喉嚨。

  宋想容以前傷口已經好的利索,後遺症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要慢慢來。

  “欲速則不達。”

  宋想容閃爍著自己的眼眸:“僥倖出來,按理來說,我本應該更加尊重於這些事情。不管最後結局如何,好歹是在端木雪的手下撿了一條命過來,現在風雲變幻,依我看來,該小心謹慎的人不單單有我,更是你們。”

  顧傾歌自顧自地笑了笑。

  “這變化萬千的時事,哪有個容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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