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決心在哪裡
“那便是了。青旌嚐嚐看我的糖醋魚,如何?”意味深長的勾了勾嘴角:“考察一番你的功力,以及修為如何。”
他挑了挑眉:“要想一試我的拿手菜,便隨我去。”
他隨手輕輕一拍趙青旌左肩。
“傅裴的廚藝也該是極好吧?”溫潤的笑了笑:“那青旌便要試試看了。”
傅裴不疾不徐的走回,待安排人在賓客席位上坐定之後,再轉身離開寢殿、去往御廚房。
傅裴忙活起了做那道聞名便喪膽,第一生化武器——糖醋魚。
糖醋魚出油鍋、澆上赤紅醬汁、滴兩滴白檀香油,再灑上三根細長大蔥。
“青旌,讓你久候了。”顧傅裴跨過門檻步入自己的寢殿,坐回自己的寶座,胳膊肘子抵於桌面、以手撐頭斜倚著:“上糖醋魚。”
“傅裴客氣了。”糖醋魚被端了上來,執起一雙筷子,夾了一小塊魚肉,置入口中,嚼了幾口,神色變了一下,還是強裝淡定的嚥下:“傅裴廚藝不錯。”勉強笑。
見趙青旌居然還能嚥下去了,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絲欣慰:“你吃下還能安然無恙,看來,你的不比我差。”
“還…還好。”趙青旌放下筷子:“傅裴的糖醋魚有人教過嗎?味道竟如此…獨特?”
“並無何人教過。”傅裴仔細的想了想:“只是依稀記得傾歌一直纏著說想吃乎給本君做過一次這糖醋魚。”
“青旌會做糖醋魚,不若青旌來教傅裴做這個?”趙青旌淺笑吟吟。
“你來教本君做一次,也好。”
趙青旌跟著傅裴去了御廚房,那裡已經備好了一條魚,把魚放在案板上,回過頭對傅裴道:“將鯉魚去鱗、挖腮、剖腹、去內臟、抽筋後清洗乾淨……熬好的湯汁淋在盤中的魚身上,撒上蔥絲和泡紅辣椒絲即成。”趙青旌把做好的魚裝盤。
傅裴直接輕輕揮了揮手,差遣一粗使丫頭在後端盤送魚前往殿。一手隨意的搭在趙青旌右肩上,與他一路暢談著走回寢殿,雖也幾度把人給毒舌的噎住。
趙青旌跟著傅裴去了他的寢殿,幾次被噎住之後,只是對他無奈一笑,眉宇間卻無絲毫不耐煩。
“青旌,你酒量如何?”
“尚可。”
“可有興致品上一罈本君的太晨宮御酒,佛鈴釀?”傅裴來了興致。
“既是傅裴相邀,青旌便卻之不恭了。”趙青旌淡笑。
傅裴遞一個眼色給一旁的重霖,識趣的重霖立馬倒走三步退下,轉身離開寢殿去取一罈佛鈴釀來:“青旌,你這小臉蛋…”淡淡一笑,“倒是生得清秀絕倫。”
“傅裴謬讚了。”趙青旌溫潤笑。
“可惜啊可惜。”
“傅裴說笑了。”趙青旌也是沒當回事。
“青旌這歲數也該娶妻生子了吧,可有家室了?”
“青旌尚未娶妻。”
不一會兒眼見丫鬟手拿著黃玉酒罈子進到殿裡,輕輕的放在鎏金包邊雪白大理石桌上,再擺上兩個青玉帝王爵。
“二位慢用。”又
“青旌啊,在這品?還是去我後殿品?”意指被暗黃山水圖屏風隔斷的裡屋。
“都可,傅裴決定吧。”趙青旌看了一眼裡屋,溫溫地笑。
傅裴起身離座並走了出來:“走吧,把酒具與酒罈帶上,我們到後殿裡去慢慢品酒。”
他慢悠悠地來到趙青旌面前,緩緩蹲下身子,輕輕順了順人的一頭皓白銀髮,笑笑。
“好。”趙青旌拿著酒杯,跟在傅裴身後,進了裡屋。
傅裴領著人來到後殿的一處矮桌前,隨意的席絲綢軟墊而坐,拿過黃玉酒罈開了封蓋:“青旌,倒酒。”戲耍清秀絕倫的美男子為自己服務。
趙青旌拿起黃玉酒罈,斟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他:“傅裴,你的酒。”
他伸手接過其中一杯酒,輕輕的與趙青旌碰了碰杯:“高山流水,至交難尋幾人。”勾唇淡笑:“這杯青旌你隨意,本君幹了。”
“如此,青旌也幹了吧。”趙青旌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他輕捏著青玉帝王爵抵於雙唇之間,抿住嘴巴再仰頭一飲而盡。
“傅裴好酒量。”趙青旌溫笑。
“你也不差啊。”
“那是自然!我的名氣那是傳千里呢——名氣大和見到的人多可一點都不相關,見到的人口口相傳,就現在茶館裡的說書人關於他的生平估計都能說好幾出摺子戲!”
這下子那人倒是不和她糾結這是何許人也之類的云云。
傅裴一挑眉問了,這倒是稀罕,那說書人說過些什麼風流韻事。
“不妨說來聽聽,傅裴也是願聞其詳。”
他見傅裴這般好奇,也端了架子故作神秘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壓低了聲音湊他耳邊和他細細說來。
“你這怎麼還自稱傅裴起來了?!去去去,看在本少俠今日心情好懶得和你計較,這要是放在往日她定是要和你爭論一番——”
“他說那傅裴呀,可是神仙下凡般的人物,比如說七進七出長安城不帶喘氣啦,什麼一人一劍一酒壺滅了匈奴古國啦之類的,我有一次聽得入迷,一壺茶竟是放著到了涼透還意猶未盡呢!”
顧傾歌皺著眉聽完了她在他身邊的絮叨,手上的筷子都抖了半分,一顆未夾住的花生米滑倒桌子上滾了幾圈停在她手邊。
他瞧了也不拘謹,拾起來往嘴裡一扔也算是給自己的話收個尾。
傅裴沉思許久才緩緩道出一句話來,看著窘迫萬分。
定是被他戳穿感到不好意思,不過無妨無妨。
江湖之上哪兒能被這種小事擾了俠士之間的關係?
他自詡觀察細緻,用力拍了他肩膀,安慰他幾句。
“所以講——你我的關係好著呢,不用借用,我也將你當那過命兄”
“那便多謝少俠不拘小節了。”
傅裴扭頭看她,一雙眸子盯著她看著,他這莫名的覺得臉熱了幾分。
難不成趙青旌也被這杯中物打倒了?
怪哉,怪哉。
戰亂以後,難得的和平市上到處都是燈火。
顧傾瑤人也多的很,磨肩擦履,不留神就要失掉身邊人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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