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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過天晴。

  陽光透過葉間縫隙撒在身上些許溫暖感襲來,葉子經過雨水洗禮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翠綠茂盛,還有些許雨水順著葉面滴落到手心。

  不得不說,宋想容很喜歡這種雨過天晴後的周遭環境,一切都好像新生的一樣,雨後空氣也會格外清晰。

  因下雨的關係在屋裡待了好一陣。

  宋想容雨未停時一直趴在視窗觀察外面,有時還伸出手看看能不能接住雨水。小石桌還是那個小石桌,樹還是那個樹,什麼都沒有變。

  雨停了,宋想容便披了件絨斗篷到院子裡玩,老實說就是因為無聊想找點樂子,雖然這舉動看上去很沒規矩。

  小到侍女護衛大到當今“聖上”,都說過一句相同的話,當然這話即使聽過無數遍也不會長記性,畢竟那樣會很無聊的不是麼?

  “作為公主要有規矩,要注意儀態。”

  畢竟是人們口中的天之嬌女、一國公主。這命運從出生起便註定了,就如同困在籠中的金絲雀,一切事情都被安排好了包括人生。

  來來回回還是那幾句,做個端莊公主長到後找個好駙馬兒孫滿堂榮華富貴過一生。

  無聊,這可真是太無聊了。

  風拂過宋想容嗯臉沒有冬日那刺骨的感覺倒是很溫柔很清涼。

  從小錦衣玉食,前路無憂居然也有天會羨慕不起眼的一縷微風。

  風是自由的,無拘無束。可能羨慕的就是那種生活吧。

  記得出宮遊玩時聽尋常人說只要當了皇帝就能號令天下,到時候什麼煩惱也沒了,真是這樣麼?

  只要跟天對比一下的話,即使是國君也顯得很渺小了吧。

  若是有條件比起一國公主,她還是更想當個逍遙、自由之人。

  世人不懂那帝王家到底有多無情,為了那一個皇位爭的手足相殘,頭破血流,只知有了皇位有了權利就沒有任何煩惱可以肆無忌憚。不過幸好生得女兒身無需考慮那麼多。

  真正想要的不過是像風一般的自由,有權利又如何?

  人生被別人左右,沒人會在意本人的感受。自古所說帝王家多薄情,哪個生來如此,想來不都是在“責任”的枷鎖下熬出來的麼。

  皇宮說好聽點是一國中心,難聽點就是對王族的牢籠,這種地方居然也有人也想到這來?真不愧是愚者啊。

  也對,窮苦的人想獲得高官厚祿也是常事了。

  已經沒辦法了,只是想想而已。

  風…好像停了?

  四王爺忽然來了興致,便打定了主意出宮微服私訪去,於是轉頭回了寢宮,換了身常服,想了想,又喚人去請宋想容來。

    “宋想容,來本王身邊。”自己朝著不遠處的人兒招了招手,“今日本王帶你出宮去可好?”

  四王爺便見懷中之人輕輕點頭。

    他仔細想來,自從自己“謀財串位”以來便很少出宮過了,上了馬車之後,自己狀似無意的開了口,“宋想容覺得是宮中好還是宮外好啊?”

  四王爺自己話音一落馬車便顛簸了一下,連忙伸手去攔將要跌下來的人,眉頭微蹙。“何事?”

    “主子,無礙,應當是一枚石頭而已,屬下駕車不力,請主子責罰。”

  門外人話音一落自己便笑出了聲。

    “無礙,你去尋個地方將馬車停好,她與小姐下車步行。”

  宋想容當然會在想這件事情究竟所謂何事。

  四王爺突然想起今日是十五,是東街開集市的日子。

     待他將馬車停好之後,自己便抱著人下了馬車,“王爺今日帶宋想容去看看宮外集市是如何模樣。”

    他帶著她往東街去了,行至一個賣糖葫蘆的小攤前,伸手取了一串糖葫蘆來遞給懷裡的小姑娘。隨後付了錢便繼續往裡走。

    “宋想容,奏疏之上寫的東西不一定就是真的也不一定就是假的,諸多事物還是需要親眼所見才能探知真假。”

    四王爺見她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也不再言語其他。

  行至鳶樓前,愣了片刻有一瞬恍惚,便聽她喚她這才回過神來,“阿爹無事,阿爹只是忽然想起來了你祖母。你祖母是這天底下最好的女子,你祖母一向喜歡小丫頭,若你早出生些,你祖母定然歡喜非常。”

    他進了鳶樓,看了門口掌事的一眼便上了二樓,去了那間包廂,不久之後便有人叩響了這間包廂的門,來人正是此間鳶樓的主人,亦是自己尚未繼位時的肱股之臣。

    “阿徵,來坐,此間無外人無需拘泥,宋想容,喊他溫先生就是了。”自己話音落下,他便施施然於自己對面落座,他將袖中的摺子拿了出來遞給了跟在自己一旁的內侍手中,自己心下會意。

    他剛要開口便聽宋想容驚唿一聲,“阿爹,狸貓。”原來是一隻狸花貓不知何時過來了,那貓也不怕人,亦格外親近宋想容。

    “想容若是喜歡,便將這狸花貓帶回宮豢養著,你祖父昔年也是養過一隻雪白的狸奴的。”

  宋想容輕輕的笑了笑,故作天真無辜的點了點頭,反正事情的真相也就如四王爺所說的那樣。

  就算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好啊,反正現在百廢待興,一旦有什麼發展都可以。”

  宋想容儘可能的想表現出來她的天真,她的無辜。

  四王爺彷彿也像是相信了她一樣。

  “有這樣的閒情逸致也算是好事。”

  這不知肆意生長了多久的野林子。

  蔥鬱得很,處處都是天然的張揚,偶有從枝葉間掙扎洩下的月。也不過僥倖在林間投下些斑斑點點,卻不知曉它這一絲善意映下帶來的是扭曲層疊的樹影,給這片野林子更添幾分陰森恐怖。

  顧傾歌攏攏衣衫努力收回胡亂瞅的眼試圖定在前面的小捧火堆上,樹林裡的夜晚水汽重。

  不是很乾爽的柴木燃起的火焰幼小的可憐 只能照亮小片地兒,堪堪在這一片濃郁的黑暗裡艱難地撐出來個不甚脆弱的罩子。

  越是管住眼睛,顧傾歌的耳朵就越是能夠捕捉到周邊每一瞬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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