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試探
她向來是更偏愛他們的。也難為與她這上了年歲的人一同守著這,想來也是期待的,但也從沒有期待過。
她順著小路徑直是向裡面去的,那淡雅旁邊清清冷冷鍍上一層墨綠色,還是像極了未綻放的花骨朵那般青澀,凝聚珍藏著瑰麗與美好,著實擾亂人思緒與心絃。
再讓她在這裡悄無聲息的生活著,只不過是把她養廢了。
他們喚她喚的急了,便快走上兩步,哪曾想到會如此巧合。
喬天涯就靜靜的站在最側面的陰影下匯聚著所有的沉默,一點點塞在裹著綿綿細雨的信封裡,她頓了頓接過來。
剛開啟時是滋潤的霧氣,越到後面越是桃花的芬芳馥郁,只是淡淡的香氣繚繞,不衝不嗆格外細膩。
宋想容想他寫這封信時一定用盡了溫柔,就像那年老宅前他為她唱的曲兒那樣。
這一面再見,和風煦煦,抬眼是驕陽滿目晴空萬里,層層蔚藍疊加壓進眼底,他站在陽光下走在前面影子被抻拉向她擠來。
輕輕回眸。
眸中有山河與她,交織凝聚匯成一抹晶瑩。透著光亮,閃著璀璨,像是六月豔陽融她心底冰雪三層,那金邊鏡框下隱匿了一陣過堂風,捲起波瀾。
宋想容可難以言喻是何種情感,他已度過不知幾個未曾有她的寒冬,雪霜知她心意,染了他髮絲千萬,也抵不過她早日念念相思。
恨不恨呢,宋想容心底裡是有怨的,可她早已成這王府高牆中的一直蘭花,優雅淡漠的活了一遭也算是得意,百花絢爛處不願張揚,臨到終了,齊聚一堂,他們萬般不捨萎靡蜷縮,她仍就這樣。
他呢,屢遭波折不屈少年志,傲骨尚存哪肯將歇,若不是鬱鬱寡歡也不見得如此衰敗。這局面多少有些令人驚慌,他侷促的以嫌犯的身份站在她身側,她只是瞥了他一眼便轉開了。
罷了,罷了,她再成全你一次,錯也認了。
祭天大典迫在眉睫,此時,四王爺卻提出了在宮中設宴的想法。
宋想容手裡這燙金的請帖倒是著實有些沉重,隱隱約約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收拾妥當後將請帖別進懷裡向宮中出發,門口重兵把守,出示請帖後得以入內。
富麗堂皇的皇宮,四王爺坐在殿上,拱手行禮後站在一旁,喬天涯也隨後跟到,只不過他一到便向她走來,手默默握住摺扇。
“不知公主是否能夠忍痛割愛把喬天涯,讓他在這裡陪陪本王?”
她身形一愣,似是沒想到他會提出這種問題。
她低眸沉思片刻後看向四王爺緩緩回答。
“自然可以,只不過四王爺能否割愛讓您身邊的大人,夏爀大人陪她遊玩兩天?”
“既然公主這麼說了,夏爀大人便陪她四處逛逛吧”
目的得以實現。
她唇角輕揚,允諾明日就將喬天涯送進宮內陪伴四王爺。
她接下來的宴席十分熱鬧,直到快要結束才知今日是公主生辰,有人主動請纓為四王爺舞上一曲,燈影浮動,錦羅綢緞在他身上翩翩起舞,美得讓人難以忘懷。
一舞終了,若不是內心還對他有所懷疑,怕是自己也要被這一舞迷住。
宴席結束後移步回到庭院,坐在房內等待他來。
不久房門被敲響,一個人影進了屋內,是夏爀來了,伸手示意他坐在榻上,面前人禮數週全。
她夏爀撫袍而坐,拿起酒杯說是來的晚了,自罰三杯。
她沒有在意,只是提出一會一同賞月的想法,她篤定他會答應,事實也如她所想,似乎很多人都喜歡賞月。
他這般說著,見她沒有回答又提起:“我都不知道你為何要這樣做四王爺現在手邊有很多的人,而我是其中最沒有實權的那一個,你若是有所想法的話,就不應該選擇我。”
她捏著酒杯的手微微用力,是自己心裡過不去的坎。
她潦草幾句將他應付過去,誰知他依舊是,依依不饒。
“公主殿下有什麼樣的想法,微臣雖不知12,也能夠猜測到少許,若真的是公主執迷不悟的話,最後的結局不僅僅是兩敗俱傷那麼簡單。”
她抬眸推脫只說:“一切都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想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沒有人能夠窺測到一二”
她見外面天色已黑,忙拉他出去賞月。
她轉頭詢問他可否知道哪裡安靜還能賞月,他淡淡回了一句對面山頂,抬手。
再睜眼時已是山頂,此處賞月確為極美之地,冷冽的月光傾灑而下,唿嘯而過的冷風彷彿在預示著接下來的形勢。
他想殺她。
她知道,沒有多餘的話語,他直白表明:“不管怎麼樣,我一定會保下四王爺”。
宋想容而她定不會讓他這麼做,手中摺扇抵上他手,向他再討了一舞,這是出於私心。
他應了,這一舞,不知不覺中就變成了劍法,是師父的劍法,劍動四方,故意出神陷入回憶,目的是為了看他會不會趁機偷襲自己,並沒有,一舞終罷,將扇子拿回,背對著他,望向明月。
“你若執意如此,她也攔不住,只是到時候莫要後悔。”
言語透露無奈,想到司天監的事情,出聲讓他先行回去,誰知他卻將外袍披在她身上,與她站在一同。
“不管要做什麼,我們始終都不是一路人。”
月色極美,同她再觀賞一會,聽聞此言,宋想容倒也未再開口。
內心對於他的看法似乎在慢慢改觀,月光還是那麼亮,今日的月亮似乎更圓了。
“沒有想到。”
宋想容微微抬起唇。
如果他有機會殺了自己的話,今天將是最好的選擇,可是他沒有這樣做有所忌憚。
實際上就是最好的招牌。
只要心裡有了忌憚,那麼以後做事情恐怕就會變得更難。
“若是他什麼都不怕的話,我倒覺得不太好下手,可現在看來,他心裡恐怕也正如糾結,他果然還戀著顧傾歌。”
一時間也說不清楚,她自己究竟是否是嫉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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