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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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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怪了掌櫃,那是我家夫人,鬧了些脾氣撒著玩兒呢…這樣,她方才看中的,都要了~”

  微風吹起,風傾瀉在低垂的窗外柳條上。

  風裡的門,似乎直縈繞著如紗的薄霧,彷彿只有這樣,才可以映襯出風韻。

  傅裴藉著來送重門心悅之物的來頭,被她門下弟子邀進了門,質樸的木樓有幾扇敞開的軒窗,倒是顯得冷清,也不見那小丫頭出來迎著,真掃興。

  顧傾歌的房就在彎曲的長廊坐落在泰重門池塘之間,有迴風淡淡地流轉。

  傅裴傾身倚在她的窗前樹,等著風將窗推開,瞧見那案几上的身影,寂靜長夜光影微弱,風本殘弱,吹拂過少女臉頰卻擾不著一絲思緒,閱著手中的細竹卷軸

  “苦盡甘來~苦盡甘來… ”

  好笑,小丫頭嘀咕什麼呢。

  傅裴側耳聽風順之動靜或是感覺到了開窗迎進冷意。

  他轉身下與顧傾歌對眸,他的眸裡滲透著骨子裡生來的清靈,卻不由的燃起了她心。

  “傅裴?您…您怎私闖閨房啊!”

  “我又沒闖進去呢~”

  傅裴縱身一躍,巧不巧落在了她面前,一掌間的距離,瞧見了她耳尖上的紅暈,可愛。

  “我這有門,誰讓你從窗戶跳進來的!”

  “我呀~”

  傅裴說著從裹中逐拿出物品在眼前人眸邊晃悠幾下。

  她目光隨之而動,原本疑惑的面孔嘴角漏出一絲笑意。

  小財迷。

  隨即,那物品被顧傾歌握在手中,雙眸彎起像是天上高掛的懸月,音調故意抬高像是轉了個圈逗弄著她。

  “想要嗎?叫聲郎君聽聽~”

  “郎君!”

  傅裴被人忽來的一聲愛稱擾了心絃,心頭像被人燃了火,灼燒著髒體劇烈的顫動著。

  沒料到她…

  不,是她一聽到她的唿喚,心便掉了。

  她說:

  “ 愛情要什麼苦盡甘來 就應該一路甜甜甜 !”

  傻丫頭。

  而遠遠的,就在另一邊。夜裡萬家燈火通明,紙燈籠成串地掛在屋簷上,月明星稀,文人墨客站在橋頭就只為了一睹美人芳容。

  幾首仰天,看夜幕開遍滿頭星碎的煙火。揉碎幾兩月光投進柵欄,宿命三生難亡興嘆。

  趙青旌諷刺的看著橋頭烏泱泱的人群,罵道不過是一船舫美人,叫這群平時自恃清高的才子跟餓極了的狼般。

  蘇麗麗笑。

  “難不成不對美人動心?”

  他擺手道:“自己只是一俗人,自是愛美人,不過是看不慣這些人表面故作姿態罷了。”

  明明都是凡夫俗子,偏要做出一副仙人模樣。

  平日裡就熱鬧,聽說今個來的美人是會跳玲瓏舞的女子。

  這番回來,蘇麗麗確實也聽說不少的事蹟。

  “我只是想著不管怎麼樣都不能夠保證另一件事情。是否確定又是否肯卻。”

  江南有些世家公子那些暗地裡的腌臢事還真是不少,來這麼一位美人兒,若是身後無權無勢,只怕是日後不太好過。

  蘇麗麗想著也是,江南表面上光鮮無比,實際上還是弱肉強食的世界。

  父親在朝中的官職並不是很高,遠達不到身邊的地位,卻也是朝廷中的一大勢力。世事如棋局,一切都是劫數,若想顛覆命運,只有亂紅鋪路。

  只怕是個不眠夜,眾人皆聚橋頭,若是出了些亂子,那可就不好收拾,最是繁華景象就越容易引起騷亂。

  江南是個好地方,卻也是豺狼虎豹的世界。有些人表面正人君子,實則是道貌岸然的小人,常常因為一點不如意就給其他不如他的人使絆子,往往是恃強凌弱。

  她本不願回江南,可父親說她已到了待嫁的年齡,須在閨房好生待在,莫要再說去闖江湖那等話了。

  可蘇麗麗恨吶,江南紈絝公子多了,我不會傻傻往世家火坑裡跳。

  比起成婚嫁人,她更喜歡在江湖的肆意灑脫。

  她還饞著昨年那人埋在桃樹下的好酒,小將軍和她的賭約也還未實現,她可不想早早嫁人。

  傅裴完全不把她當一回事。

  於是又一次,她背上包袱連夜出了江南。這繁華確實是美,可底下暗潮湧動,著實比不上江湖義氣。

  她跟著商隊往塞北走,去趙青旌常駐的那家酒肆,蹲了一天才在夜裡等到他一身血腥氣的回來。

  趙青旌看到她好像有些不敢相信:“你這丫頭不是回江南了嗎?”

  她攤攤手看他那袋沉甸甸的錢袋子。

  “我爹要我嫁人,本姑娘不樂意,就來逃奔你啦”

  他有些無奈,又不知為何,我好像在他眼底看到些莫名慶幸、俺可是頭一回碰上你這麼個纏人的小丫頭。

  他笑了聲,提了兩壺烈酒。“來、不醉不歸!”

  蘇麗麗清楚的記得,遇到他,只不過是偶然中的一次相處,可沒有想到卻成就了他現在這般的輕柔緩和。

  “我本來還以為你是不願意幫我的。”

  趙青旌卻在某種程度上意外冷靜的說著:“我想著這對你而言大有裨益,其他的地方雖是不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傅裴心有所屬。”

  “你居然為他說話,難道你們是認識的嗎?”

  蘇麗麗看了一眼他:“如果你們是認識的話,我倒能夠理解,為什麼你會幫他說話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固然是真的,可是我也想要逃婚,我不想要,我不想要因為這麼一點點的小事,導致我不能得到婚姻的自由。”

  “況且我之前也有去找過他們協商過。”

  蘇麗麗當然忘不了顧傾歌和傅裴對著他大秀恩愛的樣子。

  “他們都在卿卿我我,我才不相信這樣的人能夠幫助皇帝。”

  趙青旌也未曾想過他會如此。

  “既然這樣的話,我大概能夠猜到你是怎麼想的了,世事皆有始終。”

  趙青旌的語氣,因為提到了老朋友,而難免的稍顯冷淡了一些。

  “所以說你和他是認識的,對不對?”

  “沒錯,我們的確是認識,曾經是好朋友。”

  趙青旌淺淺的勾唇,微微地笑了笑。笑起來的時候格外的俊俏。

  蘇麗麗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你答應的你得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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