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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有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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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笛子依然握在手中。

  “傅清瑤。”

  趙青旌輕聲地唿喚著這個名字。

  傅清瑤抬起了頭,像是從睡夢中醒來一般。

  “是趙青旌啊。”

  他看向趙青旌,像是受不住陽光的照耀一般眯起眼睛。

  “昨晚不知道吹了多久,那位大人忽然大聲地說他明白了,隨後就失不見,我想應該是成功……”

  “謝謝你,傅清瑤。”趙青旌打斷了傅清瑤的話。

  “其實我也有點害怕,但是趙青旌相信我可以做到,所以想試試看。”傅清瑤將葉二放回懷中,手微微顫抖。“不需要說謝謝。”

  “我不是說這件事。”趙青旌像是鬆了一口氣般放鬆了身體。“我很擔心如果沒能成功,你會說出他的名字……我很清楚,你就是這樣的人。”

  “我的確這樣想過,畢竟是趙青旌你的委託嘛。你幫了我這麼多次,好不容易我也可以幫上忙,如果什麼都沒做到,不是太丟臉了嗎。”

  “不是這樣的。就算我念出名字,你也會有辦法的吧。”

  傅清瑤不知道為什麼,對他一直有一種濃重的信任之情?

  “如果你念出來了,我也會跟著死去。”

  “趙青旌,別開這種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正是因為清楚傅清瑤是這樣的人,想到你已經下定了決心,我也隨之下定決心。”

  趙青旌最後還是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

  “這是什麼道理。”

  “是我,趙青旌的道理。”

  趙青旌重新微笑起來,這次是真正的,放鬆的笑。

  “謝謝你,傅清瑤。”

  未喝完的酒還擺在迴廊上,一夜過去,酒不僅沒有失去原本的滋味,反而在月光和花香的滋養下,帶上了月色的冷冽與花的香氣。

  傅清瑤重新端起了酒杯。

  “趙青旌啊,雖然歸還了名字,但到最後我還是沒有完成顧傾歌曾經對我的委託。”

  “不是已經完成了嗎。”

  “在什麼時候?”

  “你還不明白嗎,傅清瑤。月小姐是司掌月的神明,山大人則是司掌大地的神明。他們每月初一相會,那夜的月亮就會黯淡無光。”

  “這跟兩位大人的委託有什麼關係?”

  “那位山大人,大概是戀慕上了人間的女子,才將名字借給她。月小姐也明白這一點,正式對愛人變心的痛苦與對他身體的擔憂,讓月色也變得沉重起來了吧。”傅清瑤逐字逐字的分析,“如今事情解決,月小姐大概也會調整心態,月光下的花木自然也不會繼續枯萎了。”

  “是這樣啊。”

  “趙青旌,我在想,如果是我,絕對不會變心的。”

  他笑了笑。

  “嗯……同為不朽不滅的神明,只需要相愛就夠了,不必經歷病痛、衰老和分別,這不是最大的幸福了嗎。”

  “你是這樣想的。”

  傅清瑤吃驚的感慨。

  “如果我也能夠一直和你這樣聊天、喝酒,該是多麼好的事情啊。是這樣的。就算不能,我也已經很滿足了。至少我正與你喝酒,以後也還有機會跟你喝酒,能夠把握的現在,與不能把握的未來,只要有你存在,我就很滿足了。”

  “傅清瑤,這話很危險。”

  她勾唇角又輕聲的反問了一句回答的答案,令她感嘆。

  “你這樣說,我反而會生出不切實際的期待。”

  “原來趙青旌你也會有不切實際的期待啊。”

  傅清瑤喝了一口酒,很愉快的樣子。

  “我當然也會有。如果沒有不切實際的期待,人生不是很無趣嗎。有你在,不會無趣的。”

  趙青旌那自己還是有淪陷的可能。道:“因為懷有期待。”

  “什麼樣的期待?”

  “和傅清瑤永遠在一起的期待。”

  蘇麗麗的手鐲靜靜躺在首飾盒裡,恐再無重見天日的時候了。

  銀灰色尚透著光澤熠熠生輝,臘梅暗紋栩栩如生深刻著入心扉,素手輕顫層層疊起的盒盒首飾收納進素色方巾,掂量著挺重釵飾碰撞出伶仃響聲。

  她半闔眼眸頭微仰雙足掂起靠上身後的椅腕覆眼瞼,聞若未聞輕聲嘆息腰間銅鈴伴風聲作響。

  月上梢頭,杜鵑啼血蝶夢了莊周,池畔蟲鳴仍聲聲魚兒偶動了身子漾起漣漣水紋,年輕的男子足尖輕點在下人無聲的走動中穩穩穿梭。

  窗臺篤篤聲驟響三下停片刻又兩聲,混沌思緒終隨敲窗聲清醒些許遂抬步至窗前掀了窗戶讓窗外的進來。

  那男子一襲黑袍似乎極輕易便能融入進夜色中去,可惜一對瞳眸深邃燦爛若星海便磨滅了那份江湖高手的孤傲氣息。

  他三兩步翻進了屋自作主張般坐在那床沿拉扯下遮面的巾拿起一枚床頭的果子享用起來,抬眸望向尚在窗邊的姑娘一臉笑意。

  “準備好走了?”

  “嗯。”

  她重新踱步回梳妝檯前收了裝首飾衣衫的行李丟給床畔的人,銀色手鐲仍舊在桌面盒中未動。

  她猶豫分毫終未再動深深嘆息一口隨機望向鏡面中的自己,盤了多年的髮髻散下重紮成馬尾。

  她的脂粉未施顯出不同於往日穩重端莊的靈動,衣袍顯得合身極好行動,動了動衣襬輕便的感覺彷彿釋放了枷鎖暢快而坦蕩。

  “真跑了就沒有退路了,你得跟我做一輩子鄉野村夫淡飯粗茶。”

  “你倒說的如同要和我私奔一般。”

  “你爹孃到時候不就是這麼認為嗎。”

  “那也比隨意找個富家公子嫁了好上許多。咱倆就是拿著把劍雜耍也能混口飯吃逍遙自在不是。”

  她一手摸向臺旁的劍一指抵住劍鞘,劍鋒橫出鋒芒半露直逼床邊的人卻被輕易接住,啞然間輕拭劍鞘眼神示意將劍還回隨機一手撫摸著劍刃如同手握稀世珍寶。

  雪白方巾包住虎口感受著劍的寒意,不知多久方收劍起身拉扯住男子的袖口,步子有些顫抖卻含堅定。月已當空,映出腰間銅鈴的色澤,

  躬腿隨人跳出窗外順推翻房中的花瓶與岸席,不多久沿著月色翻牆出了府宅,然霎時聽聞一陣驚慌喊叫與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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