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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處是吾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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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琵琶,顧傾歌卸下面部的偽裝。嘴角勾起,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對啊,這才是我,這才是家。

  “我來了。”

  “傾歌姐姐,我學會驚鴻舞了!”

  “是嗎?沒有想到那麼厲害的舞蹈你也能夠學會,真棒!”

  或許也並不需要太多的語言。

  天色漸晚,月光飄落舞臺中央。裙迭沾上點點桃花香,琴絃奏斷上一年的孤獨無言。遠方的親人,你們聽到了嗎?

  “天上的星星會不會趁著人間煙火墜落時,偷偷熘下來見想見的人。”

  夜幕降臨,徘徊在溫暖的林中,四周逐漸被黑夜籠罩。蟲鳴鳥叫消失了,一切顯得那麼寂靜,只剩下風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

  箐箐臥在溪邊靜靜地欣賞夜晚玄微森林的美景,天邊的月亮撒下清輝為周圍的雲兒鍍上一層淡淡的銀邊。

  銀色的雲,白色的月,再襯上深色天幕中的明亮星辰。

  她抬眸遠望,在遠方,點點光芒明明滅滅,欣然起身,向著光源處尋去……黑暗中,螢火蟲靈動的光,在叢中飄浮。

  迷茫的夜色中,一切色彩都失去了,只是黑黝黝一片。

  那點點亮光穿來穿去,暖綠色的亮光,一閃一閃的。

  草叢裡飛舞著瑩光,像是從天上灑下來的點點繁星……

  箐箐拿起腰間的懸掛的笛輕輕吹起,螢火蟲開始不斷聚攏,暖綠色的光芒驅散了周圍的黑暗,夜色被螢光掩蓋……

  “沙沙”聲從身後響起,

  箐箐回頭,只看見一抹影輕輕掠過,在溼潤的泥土上留下一串腳印,心下好奇沿著印尋去,漸漸的走向森林深處。

  突然,腳印中斷了,周邊的螢火不知何時散了,眸中所及皆是這周圍暗淡的黑色。

  箐箐有一點慌張。

  她在黑暗中不斷探索,不知過了多久,林深處起霧了,如冉冉歡起的嫋嫋輕紗般飄逸曼妙。

  她於朦朦朧朧的霧中緩步前行,寂靜中只偶爾聽得些細微聲響。

  會是鹿靈嗎?

  箐箐突然的想起來,阿孃說過,是鹿靈將我帶到這個世界,那麼如果能遇見鹿靈,我應該要好好感謝它才行。

  它於黑暗朦朧中出現,彷彿踏著螢光而來,停落在遠處,只遙遙一眼便更加確信心中的猜測。

  “呀,親愛的鹿靈!”

  “它”周圍柔和的熒光微微閃了閃,像是回應一般,可不待箐箐再說點什麼便又消失在遠處的黑暗中,只餘下點點微弱熒光在空氣中浮浮沉沉逐漸湮滅。

  當最後一點光明被深處的黑暗吞噬殆盡,一聲輕嘆伴著一縷清風拂過耳畔。

  ——噓,森林睡著了。

  而她的身邊又出現了南辰王。

  “箐箐,我們回去吧。”

  暮春三月,江南草長,雜花生樹,群鶯亂飛。水鄉總是有無盡溫柔,早春的幾分肅殺也被春日的暖陽驅趕著落荒而逃。

  箐箐閒來無事,斜倚胡床,綠蟻新醅酒,卻見黑髮紅衣高束之人兀自推門而入。

  “南辰王不鎮守大境四方安寧,跑我這深山幽谷裡做什麼?”

  箐箐心中因事而不快,見了這罪魁禍首更是添堵。

  話中驅趕之意明瞭,卻不見那人窘迫。倒是明朗一笑,徑直向自己走來,隨意坐下。

  “鎮守四方?這天下河清海晏,四方歸附,有什麼好守的。箐箐,你難道不心疼我日日夜夜吃著西北的沙子。回來還要被那一群老古董們一折子一折子地參。”

  箐箐聞得來人話中飄渺若無的委屈,心下一軟,也打消了趕他走的念頭。

  雖居於深山中,卻也聽聞天下之事。西北蠻夷作亂,大將軍平叛有功,而南辰王實屬不易。

  西北之役幾轟破之二大境,西北遺民謂朝廷失信,而南辰王封無可封,功高震主。

  朝堂上那些沒吃過西北沙子的軟骨頭們便筆誅口罰,弄得人心惶惶。可儘管如此,南辰王年少成名,又生的英姿颯爽,氣宇軒昂,不知多少名門閨秀早暗自傾心。

  叛亂平定,南辰王一身功成名就,不少朝中閣老都有納婿之意。不過是礙於朝廷風聲,不敢大言。

  “南辰王好福氣,可有娶妻納妾之意?”

  箐箐話中試探之意若有若無,心積之鬱悶則令人病喙難忍,一場愁夢酒醒時,斜陽卻照深深院,果然天下還是沒有不散的宴席,這份禁忌羞恥的情感,還是讓他一直爛至泥裡罷了。

  數年於大將軍之慕,箐箐但覺賤極,猶痴心目。

  來人不知箐箐心中的彎彎繞繞,心直口快道:

  “我早有一心上人。”

  “寤寐思服,思之如狂”

  南辰王的眼神閃爍,不像是平日裡嬉皮笑臉的戲言之說,而就算是玩笑,倒也可信幾分。心願今亦破,如一潭死水,平日之盼至今也消失殆盡。

  “不過就怕人家不答應”

  心下一驚,是哪家的姑娘讓一方大將都沒有信心收入房中,可謂是奇聞。

  箐箐雖心中波濤海浪,可卻面不改色:

  “娶妻倒也不著急,可先納房妾試試”

  隨手飲了口熱酒,酒入喉腸。

  箐箐心中也好受了些。談情說愛,本就渺茫,何況娶妻,不過是她自己的痴人說夢。

  “納妾倒是也可以,可還是要經過正房同意不是。”

  未等反應過來,那人又接上:

  “所以箐箐,如果我納妾你會同意嗎?”

  箐箐敏銳窺得他話中深意,頗有幾分忍俊不禁,如今一朝夙願成真。

  滿腔衷腸不知向誰訴說。卻到底還是守得底線在。

  箐箐扯過那人衣領覆唇而上,打得對方措手不及,掌了主動權,恣意啃咬,一吻畢後,指上薄繭似親暱擦過耳鬢,在其耳邊低語:

  “你敢試試?”

  南辰王伸手環住她的腰身,含著點促狹風輕雲淡應聲:

  “正房夫人好大的脾氣,教夫君日後可怎麼過。”

  可為所知慕容家族的城堡中傳言有一名上將並未被世俗的情感所感染,所幹擾。

  而是一位普通的上將守衛在那座神秘的城堡裡 似乎那那枚上將像條狗一樣,一直聽從著那個慕容家族的話永不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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