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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冷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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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楚楚點了點頭。

  “不過姐姐你就在這裡好好的坐月子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就由我來安排吧,孩子現在有專門的產婆帶著,肯定是不會出什麼事的。”

  顧傾歌聽到她這樣說稍微的放心了一點點,不過又搖了搖頭。

  “我之前的時候有警告過他們說把這村子裡的漏洞都給我不上去,我估計過段時間,傅裴應該就會找上門來。”

  剛剛她還在休息的時候,系統就已經告訴她。傅裴派的人馬已經搜尋到了這一塊村落的復位邊緣地帶,用不到一兩天的時間,想必就能夠確定他們的位置了。

  “所以我想!”

  葉楚楚眼睛因為這話一亮一亮的。

  現在兩人的態度完全不同。

  顧傾歌可以說是很逃避了,偷偷的把孩子生了下來,她一半是慚愧的覺得孩子不能夠生下來就沒有爸爸,也不能夠缺少父愛,可她一半又很生氣,傅裴真的能夠擔任好父親這個角色嗎?

  並且上次的帳都還沒有算完。

  而葉楚楚從頭到尾都貫徹著她一個人的主張,那就是一定要找到傅裴。

  “現在我尊稱你一聲顧姐姐,是因為你的確對我很好,但是關於我家阿姐的事情,我必須要找她說個明白。”

  葉楚楚現在並沒有笑,表情冷靜,只有眼睛閃爍的光澤。隨後,便是極度無奈的盯著顧傾歌:“姐姐可不能在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啊,顧姐姐。”

  顧傾歌明白她的意思。

  不希望逃避,她也知道逃避是解決不了事情的,不過並不妨礙她現在的猶豫。

  “我沒有辦法去指責顧姐姐你,因為我知道我做的這一些事情是為了我的阿姐,將心比心的話我更應該體諒你的。”

  她曾經設想過無數次,解決這件荒謬事情的方式,最好的就是當面對峙,機會終於能夠悄悄的來到,而另一邊則是她的好朋友,顧姐姐。

  “你想要一個真相其實說實話我也挺想知道的發生了什麼。”

  “如果她帶領的人馬真的過來了的話,我保證這一次的我不會選擇逃避也不會選擇拒絕。”

  傅裴如果來了的話就把這一切都結束掉吧,她不想再這樣了。

  顧傾歌在心裡默默的想著又盯著,同樣是在注視著她的葉楚楚。

  葉楚楚扇動著唇角,細微的笑了笑。

  “你放心,我知道姐姐你對我很好,我找她也只是想要一個說法的,我也不會真的把她殺了!”

  顧傾歌忽然覺得葉楚楚做的這一切也挺好的。

  “我也支援你要一個說法,不管是怎樣的說法都好。”

  顧傾歌吐了吐舌頭看著葉楚楚:“是不是感覺很意外,不過,這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她哭泣的聲音很淺,眼淚暫停在眼眸中,似乎下一秒鐘就要消失。

  “我沒有想過你會這樣,顧姐姐,你和我認識的其他人都不一樣。”

  葉楚楚握出了她的手:“有你這話我更會向你保證,我是絕對不會動傅裴的。你好好放心就行了。”

  她一邊把自己繡過的手帕遞給顧傾歌一邊和她說,“顧傾歌,你真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姐姐。”

  一句話好像解開了兩個人的心結,笑著伸手過去摸她的頭。

  顧傾歌看著她的眼睛,珍重的對她說,“我會保護你的,你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

  葉楚楚望著她這副模樣,又笑了笑,理所應當的說著。

  “我有一個很大膽的想法,要不姐姐考慮考慮唄,不如等姐姐你坐完月子就直接去找傅裴,我們化被動為主動才比較好解釋,況且他也要對你負責。”

  顧傾歌充分體會了什麼叫做看熱鬧不嫌棄事情多。

  “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啊?我擔心萬一有什麼意外的話,恐怕會比較麻煩。”

  葉楚楚搖了搖頭。

  “又算得了什麼!”

  行!

  圓月移至夜央,慘白而寧靜,彷彿是玉塵撒在樓宇上籠著霧般朦朧的亮。

  風寒初愈,顧傾瑤尚且畏寒,但不忍雞湯變涼,遂把外袍褪去包裹瓦罐,緊抱在懷中。

  她候傅裴一夜,意識模煳,不願入睡,打著哈欠也奔去廚房的臺子上盛湯。

  薄衣透著風,不禁打個寒顫,拿杓的手微抖,無意偏頭卻看到吃剩下的半個包子,還有幾個沒吃的。

  顧傾瑤踩著板凳才夠得著灶臺的短腿立馬就軟了,坐在桌子上才穩住身子,想明白前後才漸漸溼了眼眶。

  這是給別人的的包子對不對,回來晚也是因為要陪他,怕她餓著,想跟她多待一會甚至為此忘記她。那她的雞湯算什麼,她對他的惦記算什麼,他們的約定又算什麼!可有可無嗎?

  那你也別吃了,這湯是顧傾瑤做給她心中想讓別人也知道他喜歡吃什麼的傅裴的,不是給你的。

  她每次都騙自己他事出有因迫不得已,可他也一次又一次的讓她明白,在顧傾歌面前,她什麼都不是。

  顧傾瑤委屈的抬手抹掉淚抱著瓦罐跑出屋子,踩著草叢石子直衝到桃樹下,想要倒掉湯一了百了,但還是不忍心。

  他陪著顧傾歌是真的,沒吃飯萬一也是真的呢……

  顧傾歌卻不會再在這裡了。

  萬一,傅裴真的還很餓呢。手停頓了片刻還是將罐子放在地上,顧傾瑤看見又心煩,罵自己太窩囊,他都這樣自己為什麼還這麼執著,圖什麼啊。

  賭氣將這些都埋在心裡,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失了魂地緩緩走進屋裡,踩著板凳坐上桌子,背倚著窗,外面的風又吹得身子發抖,但遠不及心涼。

  良久,那個白眼狼才回來,臉上掛著溫暖的笑,給她披上狐裘,她只覺得噁心——不許用碰過別人的手碰她!

  “這是在施捨誰,我還用得著你關心嗎?”

  不想再承受不屬於自己的好意了,都拿走吧,如果不是真心誠意的回應她,就不要再給她希望了。

  顧傾瑤,跑吧,離遠點,抱著屬於自己的湯離開吧。

  顧傾瑤避開人視線拽起寬大白袍像逃亡的災民一樣跌跌撞撞地邁過門檻,擦乾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邊跑邊努力調整情緒,但到了花樹下再看到那可憐的瓦罐,又止不住的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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