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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旌的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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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歌輕嘆一口氣,“或許吧…我甘拜下風,傅裴這棋藝果然不錯。”

  “或許,夫人,就是這白子,那若是這樣,這些黑子……又會是誰呢”

  傅裴一隻手撐著臉,看著面前正在交鋒的黑白子,另一隻手輕輕點著棋盤 ,做思索狀。“定不是傅裴,至於是誰,她也無從知曉……”

  顧傾歌搖搖頭淡淡回答到。緩緩抬眼,依舊笑著,似是打趣的語氣開口:“她呢,或許不是這世間任何一枚棋子,也不與任何棋子針鋒,而是俯瞰這棋局,維持秩序之人。”

  顧傾歌聽到這話,掩著嘴銀鈴兒似的笑起來:“這麼說來,似乎只有那天上的神仙才能做到了,難道你就是神仙?”

  “不敢不敢,要是天上的神仙聽到這話,估計是要降罪與我。”傅裴玩笑罷”

  朱雀殿中,她歪坐在几案旁,一襲紅衣。看著桌上的棋盤,手持黑白子與自己對弈,倒也樂在其中。

  江清瞧著這案上棋子的針鋒,輕輕托起一旁的杯盞,淺抿一口,眼露驚喜之色,“嗯,好茶。”

  他繼續端詳著膠著的棋局,指尖輕輕敲著幾面,不禁低聲讚歎到:“嗯,好棋。”

  “天下如棋,甚妙,甚妙。”

  “紅顏禍水,原來如此。”

  趙青旌閒閒拿著摺扇,偷著個‘半日閒’入了花樓看這所謂的‘美人’,搖了搖頭。不過如此罷了,怎就惹得如此朝廷中人一擲千金。

  “這位爺,新來的吧?瞧上了哪個姑娘,就叫哪個來侍奉著呀。”

  老鴇眯眼笑著,上下打量著,連忙招手:“翠兒,玉兒,快過來,有新客啦!”

  “來啦。”

  一聲唿,兩個鶯燕就下來了。

  趙青旌不知出於什麼惡趣味,又想到此行也並非是這‘閒’,而是去看看這在朝中囂張跋扈的朝廷中人,好了結了他的命。

  左右證據已在手,不過是明殺廢時間,索性來個猝不及防。

  如此,便只得用上許久不曾用過的技了。趙青旌虛虛咳一聲,音漸變。“鴇母,是我。”

  她言著,不動聲色地塞了她些銀子。她亦是明瞭,收了下去,上下打量了一眼,跳腳。

  “哎呀,怎麼是你這個小賤蹄子!還不快回去好好打扮打扮,今天大人要來!我說怎麼就缺一個人,原來是你呀!”

  趙青旌便任她們拉扯著自己遠去。許久不用的胭脂水粉到底是用上了。

  這扮女裝,一來二去,趙青旌就習慣了。

  “幾位姐姐,候一候,換身衣裳再來。”

  “妹妹,那你快一點……奇怪了,也不知鴇母是不是搞錯了,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她…”

  趙青旌換了身紅衣出來,她們連忙阻著。“哎,卿雪姐姐今日該著的恰是紅衣,你……”

  又被打量了許久。於是微微一笑。“怎麼,只許她穿嗎?鴇母應了,說也可讓穿的。”

  “這……”

  不及多的考量,為首的女子一咬牙,道:“時辰不夠了,既是鴇母讓你穿的,便這樣穿著罷。不過,要是出了什麼事,可別往我們身上推。”

  說著,一道去了那大人在的廂房。

  他嘻嘻笑著飲著酒,逗著旁的美人。那神情,真是一派的春風得意。

  然間,他突然調轉了頭,看向趙青旌。“喲,哪裡來的個小美人,竟也是一身紅衣打扮?…卿雪,你怎麼沒跟本大人說過,有這麼個小美人。”

  這被稱作頭牌的美人回了眸,揮手讓伴舞的退下去,只留下了自己。

  她似是並不情願侍奉那個大人,看向趙青旌的眼裡滿是懇求。罷。便應了。

  “卿雪姐姐看著怎麼如此憔悴?若是身體不適,不如把這貴客交給我好了。”勾起嘴角,一抹笑意起。

  “這位妹妹,確實是有些不適。可貴客未發話,你又怎麼敢和我搶人?”

  故意這般說著,為的,就是引起他的注意。果然,他笑道:“啊呀,身體不適怎也不早說?下去吧,留著這個小美人陪就夠了。小美人,來,過來。”

  那名副其實的美人裝著生氣地走了。不疾不徐地坐過來,為他斟了杯酒。“哎喲……真是為難小美人,一見面,就斟酒……”

  他正要去捉手,卻被拂開。見他神色泱泱,輕笑一聲,將脖頸擱在他肩上,讓他享這片刻‘餘香’。短刀從袖口抽出,貫穿了他整個心脈。

  鬆開。轟然倒地。

  “紅顏禍水,原來如此。你愛美人,本少爺就還你個美人。”

  音復,去下了一身的紅衣。衣上已是沾了他的血,不乾不淨。

  眯眼。

  這所謂紅衣,為血,自是你的死期阿。

  死在本少爺的手裡,也不算委屈了你這個好大人。

  趙青旌嫌棄地挑眉看了他一眼,吹了個哨子:“鳥兒。”

  飛鴿傳書,寫給傅裴。

  “已經殺了其中之一。”

  趙青旌正欲坐下,瑙白金便鑽出箭囊“嗷嗷”叫個不停,抬手拍拍它的頭,臉頰湊近蹭蹭,待安撫完瑙白金,舉起桌邊酒杯將烈酒一飲而盡,喉間盡是辛澀。

  窗外“噼裡啪啦”炸開來,卻是外頭有人放起了煙花,煙火綻開,色彩絢爛,渺渺星火灑落人間。

  萬家燈火通明,有燈盞順著水,迎著風,向遠處飄去。

  趙青旌趴在窗上看得痴迷,微微眯起眸子,眼底又蕩起笑意。

  正是醉眼朦朧時,突然瞧見一人抱臂倚在窗邊,眉眼嘴角皆是笑意,微微一怔,隨即眨眨眸子朝銅鏡中的自己,他笑笑。

  “趙青旌,新年快樂。”

  滴答、滴答、滴、答、

  古老吊鐘發出聲音,日晷指標開始移動,斗轉星移月落星沉,豔陽高照晴空萬里。

  緩步而行,綠葉青蔥映照白皙面龐,手捧溪水拂去腕上鮮血裙上血腥。

  趙青旌鳳眸觀看。

  “來老鴇,把這一切都解決了。”

  趙青旌拍了拍手。

  新年新氣象,也是挺好的。

  他走了,許久沒有參加過燈會,入了集市竟有些無措。

  聽著各種叫賣,一目掃過,終覺有缺。貪了、確是貪了。記得湖畔有花燈祈願,年年人滿為患,最是靈驗,於是去了。

  步子不快,路程不遠。

  趙青旌在一片推薦聲中挑出一盞中規中矩的蓮花燈,輕易拿著總是不安,只是從未放過花燈,只瞧見路過的孩童在懷中抱著。眨眨眼,抬起手學著那模樣,將花燈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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