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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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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說這話的時候明顯中氣不足,誰都能聽出來秦明不過是強撐著罷了,眼睛看向後面,雖然沒說什麼,不過看的出來,他是在找沈喚兒。

  沈婉兒不明白,既然秦明也是喜歡的,為什麼不願意在一起?

  不過眼下還是看看秦明到底是什麼情況才最重要。

  隨後一笑,坐在前面的小板凳上,桌上無一例外放著一碗藥,秦明也不著急去吃,看著沈婉兒的樣子,猶豫了半晌,到底忍不住,緩緩開口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現在……”

  “先不要想其他的了。”沈婉兒笑著打斷秦明的話,回頭看了眼鬼醫,從進屋開始,鬼醫一直沒有說話。

  卻不知,除了沈婉兒以外,任誰鬼醫也不曾給過好臉色的。

  “勞煩文前輩過來看一眼。”沈婉兒說著起身給鬼醫騰出位置。

  鬼醫沒有說話,走上前,犀利的眼停留在秦明的身上幾秒鐘,隨後搭脈,思緒片刻,只說秦明的身體沒有什麼大礙,不過是陳年舊傷,需要慢慢靜養。

  秦明聽完眸色動了動,沒有說話,起身作揖,算是謝過鬼醫。

  待兩人出來,走過前面的長巷,沈婉兒忍不住叫住鬼醫,語氣有些急促,難掩擔心:“鬼醫,有話不妨直說。”

  鬼醫鮮少會有這麼嚴肅的樣子,剛才為秦明診脈過後,雖無表情,不過也讓人覺得奇怪至極。

  沈婉兒心細,一定要知道里面是什麼問題才行。

  鬼醫嘆嘆氣,無言的看看沈婉兒,一笑,拍著沈婉兒的肩膀道:“秦明的病情或許早就已經康復。”

  “只是我不知道他的腿到現在也沒有完全恢復的原因是什麼?”

  沈婉兒聽著鬼醫的話臉色有些難堪,不解的看看鬼醫,倒是不知道說什麼了。

  當今天下,還有鬼醫查不出的病因?

  沈婉兒心思重重的回了家,待進屋,朱秀秀站在門口,看見沈婉兒忍不住咧開嘴笑了,拿起手裡的筐小跑著走到沈婉兒的面前,是今年剛下的蠶豆,還是新鮮的。

  像是邀功一樣遞給沈婉兒道:“婉兒,這個是我家的新蠶豆,給你嚐嚐鮮。”

  京城什麼東西沒有,左不過是圖個新鮮罷了,沈婉兒也不好駁了朱秀秀的面子,接過她筐裡的東西,點點頭請朱秀秀一同過去。

  朱秀秀只說家裡還有活沒有做完,說罷一熘煙沒了蹤影。

  沈婉兒無奈搖搖頭,用水洗淨,取了一部分放在鍋裡煮。

  水煮的蠶豆味道不錯。

  加上正到下午,院牆角落邊的樹底下正好可以乘涼。

  大概半個鐘頭,沈婉兒起身將蠶豆取出,放涼端到樹底下,鬼醫從口袋裡面取出一張不知名的東西。

  放到沈婉兒的面前晃悠了一下,撿起蠶豆慢吞吞的吃了起來。

  沈婉兒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直到看見剛才那個竹筒裡面有不知名的粉末,撒在蠶豆上面,滋味十分不錯。

  看到沈婉兒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手裡的東西,鬼醫忍不住笑了笑,把東西遞過去:“看看味道怎麼樣?”

  沈婉兒疑惑的接過竹筒,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一股嗆人的味道撲鼻,沈婉兒問出來了是辣椒。

  不解的看看鬼醫,皺眉道:“你帶著辣椒做什麼?”

  “聽說過神農嘗百草嗎?”鬼醫淡淡道,“這世間萬物相生相剋,這個就是我曾嘗過的其中一種。”

  “想來在那深山老林當中呆了多年,總要……”

  “我明白了。”沈婉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示意鬼醫不用再說下去。

  這神農嘗百草是為了治病救人,他是為了吃好嗎?

  一想到鬼醫在外人面前一本正經的模樣,沈婉兒忍不住想要笑。

  想來在牡丹村呆了一段時間,沈婉兒倒沒覺得身體有什麼變化,鬼醫大清早為她把脈的時候,沈婉兒清楚的看到他的臉有些捉摸不透。

  末了,只是自顧自的嘆氣,沈婉兒被他的動作嚇得不輕,艱難的舔了舔嘴唇,就差哭出聲來了。

  “鬼醫,我身體無礙的!”

  “你自己也是大夫,身體有沒有問題,你比我還清楚。”

  鬼醫笑著說完,起身擺弄著長衫,並未抬頭,淡淡的開口道:“況且,我與你師傅的意思是想讓你來這裡散散心。”

  本來藉著牡丹村閒一點,沈婉兒可以好好休養身體,沒想到這裡更加不讓人安穩。

  “卻沒想到你在這裡更加頭疼。”

  沈婉兒微微苦笑,不以為意的開口道:“無妨。”

  反正無聊,倒不如給村民做點好事罷了。

  鬼醫聞言點點頭,下午陪著沈婉兒去了一趟黑子家裡。

  吃了人家的蠶豆,也要為人家盡心盡力就是。

  此時月上樹梢,沈婉兒坐在外院,聽著外面的蟬鳴聲,百無聊賴的研究著手裡的瓶瓶罐罐。

  黑子端著幾片西瓜走到沈婉兒的旁邊坐下,沈婉兒見狀,忍不住笑著打趣道:“算是還了當年的飯?”

  黑子有些不自在的撓撓頭,臉紅了又紅:“你慣會取笑我。這個是我專門謝你的,昨日去對面鄰莊的村子裡買的,味道十分不錯。”

  “而且還在井裡面冰了一下午,現在吃最是不錯。”

  沈婉兒沒有說話,點點頭,拿起一片西瓜吃了一口,味道的確不錯。

  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閒聊著,等鬼醫出來的時候差不多過了半個時辰,朱秀秀跟在後面,脖子的位置不知道抹了什麼東西,味道特別重。

  看見沈婉兒忍不住笑出口道:“婉兒,你過來了。”

  沈婉兒笑著點點頭,走到鬼醫身邊沉聲道:“怎麼樣?”

  “你放心,她的病不難治。”鬼醫若有所思的說著,黑子說什麼也要給他們銀子,沈婉兒看看他們手裡的幾個碎銀子,最終還是搖搖頭。

  朱秀秀整個掌心都是厚厚的繭,是常年做農活的原因。

  黑子聽到這兒才算是鬆了一口氣,看到沈婉兒他們不願意要碎銀子,猶豫著走到庫房,隨後拿起幾個山貨遞給文進:“這個算是酬勞。”

  鬼醫這次沒有扭捏,接過黑子手裡的東西,夜色中,是一塊黑色的硬塊。

  沈婉兒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不過黑子既然這樣說了,也要感謝一下。

  笑著道謝道:“還是這個實惠。”

  “是了。”黑子一本正經的點頭道,“這個是我年前下雪的時候進山找到的山貨,聽村裡的人說很貴重。我也不懂到底是什麼東西,一直放在庫房也是可惜,婉兒文大夫你們看看可否有什麼用,配藥也行?”

  除了在沈婉兒的面前有些柔和,在外人面前鬼醫是冷冰冰的樣子。

  沒有說話,接過東西,與沈婉兒一併離開。

  轉眼間便是在牡丹村呆了半月有餘,沈喚兒曾派小廝將有關二壯在學堂的書寫的東西拿了過來,隻字不提秦明的事情。

  可是沈婉兒知道,那個女人的心思可不在這裡。

  專門給沈喚兒寫了一封有關秦明病情的信,寥寥幾句,卻是解釋的清楚。

  信中表明,秦明腿傷已有鬼醫親自治療,不會有什麼問題。

  沈喚兒拿著書信放在胸口,一遍一遍的看。

  轉眼間便是收麥的時候,沈婉兒聽說劉山杏已經出了月子。

  想起她在張家的待遇,沈婉兒心裡有些擔心,所以專門買了一些補品去看看劉山杏。

  沒成想剛到張家門口,看到的竟然是這樣的一幕。

  劉山杏瘦弱的身子,居然跟著張家人一起去地裡割麥子。

  沈婉兒當時就氣炸了,直接扔掉劉山杏後面的麥子,將劉山杏護在後面。

  這見過欺負人的,沒見過欺負成這個樣子的。

  這剛出月子就去做農活,是巴不得這個女人趕緊去死?

  劉山杏震驚之餘多了幾分感動,手捏了捏沈婉兒的衣角,衝沈婉兒搖搖頭道:“還是算了。”

  “這幾日家裡的母雞都被我吃了幾隻,我的身體真的沒事的。”

  沈婉兒哭笑不得,且不說她該吃,單是她為張家生了大胖小子,這點原因足夠讓她緩一緩。

  再者說了,生養那天的事情歷歷在目,劉山杏身子弱,若是真的出了意外,誰能擔待得起。

  張嬸跑出來看到滿地的麥子,皺眉正要開罵,看見沈婉兒,忍不住陪笑著開口道“好端端的這是怎麼了?”

  “張嬸,不是我說你。”沈婉兒一挑眉,不滿的等著張嬸,就差翻臉了。

  “她的身體還沒恢復好,怎麼能做重活。”

  “這話說的。”張嬸有些不自在的搓了搓手,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我們都是窮人,比不起沈家,如今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我們要吃飯,總要做工。”

  “再說了,她做的也不多,不過是一些小事罷了。”

  “小事?”沈婉兒駭然,這背上的差不多有七八斤,怎麼是小事了。

  “張嬸您也是女人,山杏她剛生了孩子,您怎麼能這麼對她?”

  張嬸本來還有些尊敬沈婉兒,聽到沈婉兒這樣不客氣的說頓時拉下臉,有些不滿的看看沈婉兒,冷笑著看看劉山杏,使了使眼色:“過來。”

  “這牡丹村的那個女子沒有生育過,都是這樣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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