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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忙
難不成個個仗著自己生兒育女就可以為所欲為,若真是如此,牡丹村大概也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了。
“還有,這個說到底是我們的家事,你還是不要摻和了。”
沈婉兒聽完這句話本來打算吵架的,劉山杏拉住沈婉兒的手衝她搖搖頭,示意沈婉兒不要莽撞。
畢竟為了一時之勇得罪張嬸,以後受苦的可就是劉山杏。
沈婉兒本來以為張嬸那麼著急救下劉山杏的性命,是因為真的在乎這條人命,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說到底是為了劉山杏肚子裡的孩子。
想到這兒,沈婉兒不由得對劉山杏的同情多了幾分。
嘆嘆氣,將那些個補品塞到劉山杏的手裡,只說讓劉山杏照顧好身體,若是身體有什麼問題,不用尷尬,直接到家裡找她就是。
劉山杏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沈婉兒手裡的東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沈婉兒離開。
布袋裡面裝著很多貴重藥品,還有一隻老母雞,張嬸看到布袋裡面的東西眼睛都看直了,不由分說一把搶過劉山杏手裡的布袋,罵罵咧咧的進屋。
這在京城待久了,沈婉兒可是比原來更加大方了。
免費看病不說,還專門給劉山杏帶了這麼大個烏雞,聽說烏雞大補,她那個寶貝兒子吃了烏雞,身體才能壯實。
整個一個上午,沈婉兒都是那種心不在焉的樣子,文進走進走出幾回,沈婉兒都沒有察覺。
連河邊的桂花釀被文進拿出來,酒香四溢,沈婉兒聞著酒香味回過神,看看文進的神情,手撐著下巴,過於清明的眸多了幾分不耐煩。
文進也不惱,將桂花釀倒進杯子裡仰頭一飲而盡。
配上他那副樣子,頗為有點仙風道骨的姿態。
沈婉兒也沒心思喝酒,下午經歷了劉山杏的事情,不管做什麼提不起興趣。
文進記得沈婉兒是能喝酒的,如今居然連酒都提不起興趣,委實有點奇怪。
沉默良久,嘆嘆氣道:“可是擔心秦明的腿傷?”
“由你出面,我沒什麼可擔心的。”沈婉兒說的是實話,鬼醫文進,光是傳聞,個個傳奇。
且不說文進醫術有多高超,能讓師傅師孃敬佩的人,何等厲害。
文進鮮少聽到女娃拍馬屁,有些受用,搖頭晃腦,比平時多了幾分慵懶:“你且說說,到底是為了什麼?”
沈婉兒心情不佳,便簡明扼要的將上午發生的事情告訴文進,鬼醫文進聞言,忍不住笑了笑。
這女娃子還挺有英雄氣魄的。
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道:“別人的家事,你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那張嬸無論如何對待劉山杏都是人家的家務事,若非機緣巧合救了劉山杏,也跟她沒什麼關係。
沈婉兒聽著文進的話總覺得有點苛刻,皺眉正要反駁,隱約聽見房門被誰敲打著,兩個人同時抬頭,順著聲音看過去,看到了里正林大正,頭上的草帽被風颳走,可以看見他光滑的腦袋,上面不知道怎麼回事,滿是傷痕。
看見沈婉兒忍不住打了招唿道:“婉兒,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這前幾日聽說你在村裡做了不少好事,我忙著收鄰村的山貨,準備拿到集市上去買,一直不得空。”
“今日正好閒下來,所以專門過來找你。”
“不知里正找我有什麼事情?”沈婉兒不解的看看林大正,猜不透林大正有什麼目的。
這山裡的寶貝很多,聽說一直沿著對面山坡往裡走,就是成片的白楊樹,順著白楊樹看過去就是連綿的牡丹花,這個時節早就已經過了開花的時節。
不過草藥,還有各種野山貨,是剛剛開始的時候。
早就聽說林大正是因為倒賣山貨才發家致富,後來因為有點能耐,就成了牡丹村的里正。
如今看來,林大正還真是有點能耐。
如果真的能透過林大正找到好的藥材,以後醫館的藥材也就不用擔心供貨問題,只是不知道林大正是什麼意思。
猶豫了一下,沈婉兒起身開門,畢恭畢敬的走到門口,給林大正開了門。
“我今日過來是想請你幫我個忙。”林大正開門見山,早就聽說外灘出了個假神醫,沒有什麼能耐,名氣很大。
聽說他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搞得這段時間林大正手裡的不少貨給壓下來。
林大正正愁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如今有鬼醫出面,加上沈婉兒這段時間給牡丹村的村民治病,多少也有點話語權。
若是沈婉兒與鬼醫文進能夠拆穿他的把戲,他手裡的貨物不就能賣出去了?
林大正簡明扼要的將事情告訴沈婉兒,沈婉兒聽完良久都沒有說話,只是有些凝重的看看林大正,沉默了一會兒道:“里正,您怎麼知道他就是騙子?”
“萬一人家真的有能耐治好村民的病呢?”
“不可能。”林大正說到激動處一拍大腿,整個人胸腔起伏著,看著有些奇怪。
“我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多年,怎麼會看不出他的把戲,只是這些村民沒錢治病,才會對他言聽計從的。”
“是啊,沒錢治病。”沈婉兒若有所思的看看林大正,隨後笑了笑道,“我倒是有個主意。”
“既能解決里正現在的麻煩,又能幫里正賣掉手裡的貨,不知道里正您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沈婉兒的意思就是,如果那個神醫真的只是神棍,她趁機將那個神棍趕走,然後與里正合作。
這牡丹村的藥材十分不錯,遍地隨處可以採到一些尋常草藥,若是真的能夠與林大正合作,也是好事一樁。
若是這些藥材能夠賣到京城,說不準更加值錢。
這樣一想,沈婉兒便將自己的計劃告訴林大正,他們可以幫忙去拆穿那個騙子的把戲,不過林大正要同意,以後所有的藥材都要提供給醫館。
她的醫館不缺藥,才能一直走下去。
林大正想都不想直接點頭答應,只要把那個麻煩趕走,說什麼也願意。
沈婉兒當機立斷準備帶文進去會一會這個所謂的神醫。
鬼醫文進沒有說話,只是制止住沈婉兒的動作,眼神看向林大正,林大正被他盯得發毛,不自在的嚥了咽口水。
手顫抖著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桂花釀,酒香撲鼻,十分誘人。
待一杯酒飲完,文進緩慢的開口道:“里正是否還有什麼沒告訴我們?”
那個所謂的神醫如果真的只是裝神弄鬼,他大可趕出去就是,無需專門到這裡請他們出面。
文進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林大正捏著酒杯的動作一頓,隨後嘆嘆氣,擺擺手,有些訕笑著捏了捏鼻子道:“鬼醫真是好眼力。”
“那神醫的確不只是神棍那麼簡單,傳聞他曾經是宮廷御廚,因得罪皇宮妃子所以被貶出宮。”
沈婉兒聽完不解的開口道:“即是廚子,怎麼會看病救人?”
“這你就不懂了。”林大正笑說道,“但凡能在宮裡待過的人,那個是沒有點手段的。”
“再說了,在宮裡呆了這麼久,也能學會一招半式。”
“只是用這一招半式煳弄別人,才真是可惡。”
沈婉兒細想也對,回頭看了眼鬼醫文進,曉得他不願意與宮裡的人有牽扯,皺眉開口道:“文大夫,若是你不方便,我自己出面也可以。”
“沒有什麼不方便的。”鬼醫文進淡淡說著。
他只是不喜歡打交道,卻也沒做過殺人放火搶劫大不敬的事情。
談不上不方便,只是不喜歡罷了。
“今日恐怕不行,等明日我陪你一道過去。”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再說其他,也是無用。
林大正深知鬼醫文進的脾氣,沈婉兒後面又是鎮王爺,說到底這二人還是儘量不要得罪的好。
很識趣的起身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二位。”
“至於二位以後在牡丹村有什麼需求,儘管開口就是。”
沈婉兒聽著他的話忍不住搖搖頭,若是神醫一直留在這裡,阻礙他做生意,他恐怕就不是這個說辭。
沈婉兒送林大正離開,回過頭看看鬼醫文進還是那種很奇怪的樣子,忍不住疑惑的開口道:“文前輩,您是如何得知他有事瞞我們的?”
林大正說話談不上天衣無縫,不過說辭卻是沒有紕漏,文進到底是從哪裡看出有問題的?
鬼醫文進聽完,很淡定的將最後一口酒喝完,抬眸看著沈婉兒的時候,漫不經心道:“是他的話提醒我了。”
“什麼話?”
“能在牡丹村隻手遮天,卻不能被裡正所幹涉的人豈是泛泛之輩,那林大正是知道你後面有小王爺,而我這個鬼醫的身份也不是平白得來的。”
“他日就算真的得罪那個大人物,都有我們二人擔著,就算倒黴,也到不了他林大正的身上。”
沈婉兒聽著鬼醫文進的話,才知道人心險惡,不管是哪個年代,聰明的腦袋,總是佔便宜的。
想到這兒,沈婉兒忍不住開口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答應幫忙?”
“是你答應幫忙的。”鬼醫文進一翻白眼,努力幫沈婉兒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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