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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用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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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兒連連擺手,被邱少千這樣一說臉色發紅。

  她那裡是什麼神醫,不過是有了師傅師孃,加上在現代社會中的雞毛蒜皮,勉強成了女郎中。

  藥館的事情有師傅師孃料理,還有秦父幫襯著,她這個甩手掌櫃是當的越來越舒坦了。

  想到這兒,起身作揖,沒有挑釁的意思,還是剛才那種畢恭畢敬的神情:“那就請。”

  沈婉兒離開的時候專門看過邱少千住的地方,偏僻,縱使有罌粟這種花,可到底是古代人,沒有提煉出來之前也是沒用的。

  沈婉兒看的真真的,但凡人來客往的人家,邱少千都會讓他們喝那碗茶,茶香四溢,隱藏了罌粟的味道,再者,這世道能有幾個人知曉它真正的用處。

  況且,這罌粟也是可以入藥的藥材,只是不知道邱少千是從什麼地方拿到這個好東西的。

  難不成是在皇宮?

  沈婉兒想到這兒後背忍不住一陣陣的發涼,皺眉看看不遠處的邱少千,沉聲道:“先生不必著急。”

  “聽聞花莊路有個姓陳的住戶,家裡女兒少有癲癇症,雖然一直用藥,卻也是沒什麼效果。”

  “與其在這裡為正常人看病,倒不如為她看看,一來算是為自己積福,二來也能顯示醫術如何?”

  “不知道先生意下如何?”

  沈婉兒說這句話的時候有自己的算盤,她很想看看,離開了這個地方,邱少千能有什麼本事。

  邱少千細想也知道沈婉兒不好惹,況且提煉東西也需要時間,他還需好好準備,才能應對這次的麻煩。

  隨即點了點頭,應聲道:“全憑沈小姐做主。”

  沈婉兒咧開嘴一笑,準備轉身的時候邱少千忍不住叫住沈婉兒,如今宮內他是進不去了,放眼整個牡丹村,那些個鄉野村夫更是沒有什麼能耐。

  邱少千心裡明白,他有生之年是爬不進去了,可在那裡頭待的時間夠久,心裡有些捨不得。

  況且鎮王府也深得皇帝的信任,如此想來,只消知道皇帝的近況,他也就心滿意足了。

  “雖然知道不合適,不過還是想請沈小姐幫個忙,他日宮內若有異樣,煩請告知在下一聲。”

  沈婉兒聞言,有些不解的看看邱少千,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不是被趕出來的嗎?怎麼還惦記著宮裡的事情。

  沈婉兒猶豫了一下,沉聲道:“你可是有什麼冤情?”

  邱少千愣了愣,隨後笑著擺擺手,低下頭隱藏住自己的難堪:“怎麼會。”

  “只是對沈小姐的事情略知一二,聽說您與鎮王爺的婚事還是皇上親自下旨賜婚,沈小姐吉人天相,必定能幫助鎮王爺,皇上與我是舊主,且是天下明主,我今生無緣伺候皇上,勞煩沈小姐幫我打聽,總歸是盡一盡心意。”

  沈婉兒聽著他的肺腑之言,突然不知道說什麼了。

  沈婉兒委實談不上那種光明磊落的人,一路聽林大正說了些許,對邱少千實在談不上有什麼好感,不過聽著他一席話,倒有些感慨,那當年離開或許也是萬不得已,他雖不是忠臣,對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鑑,沈婉兒實在想不到這樣的人,居然會是林大正嘴裡出來的那種人。

  邱少千看看她一直不說話,以為自己有些唐突,連連作揖,就差下跪道歉:“是在下唐突。”

  “沈小姐莫怪,至於沈小姐所言,我必當盡力而為。”

  沈婉兒回過神,看看邱少千的樣子,有些猶豫要不要和林大正合作。

  勉強點點頭,與鬼醫文進離開時,專門抄小道離開,就此與林大正分開。

  一路上沈婉兒都在回想著邱少千說過的話,鬼醫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看沈婉兒的神情就知道不簡單。

  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道:“無論如何,藥館能有穩定的藥材,就最好不過。”

  “文大夫。”沈婉兒琢磨琢磨,若有所思的看看鬼醫文進,將剛才二人所言告訴鬼醫文進。

  鬼醫文進聽完,忍不住一陣唏噓,若是真如邱少千所言,他與舊主之事倒是真的有所蹊蹺。

  不過時隔多年,那皇宮內院有多少事情是巧合,他被人所害也罷,還是有心害牡丹村的村民也罷,這都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與林大正的合作。

  想到這兒,鬼醫文進忍不住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你且記得,他人之事與我無關,保不齊人家知道你與鎮王爺的事情,專門設計圈套。”

  “想來你在京城也待過一些時日,怎麼還是這麼容易相信人?”

  沈婉兒忍不住紅了臉,點頭只說是自己魯莽,跟在鬼醫後面再不說一句話。

  十日之期很快到來,沈婉兒早就聽說花莊路的二女兒陳豆秀小的時候上山砍柴,不小心遇上暴雨天。

  淋了一場雨之後,整個人開始變得有些瘋癲痴傻,陳家為她請了不少大夫,終究無用。

  等沈婉兒與鬼醫到了陳家門口,老遠聞到一股很臭的味道,帶著一點騷氣,沈婉兒下意識的用手捂住口鼻。

  陳父聽說二人打賭的事情,一大清早準備了早飯,是新鮮的野韭菜與山菇做成的韭菜盒子,配上清淡的白菜湯,十分美味。

  沈婉兒原本以為看到的會是跟傳聞中的場面一樣,找到一個鐵鏈將陳豆秀拴在院子裡,那場面想想都覺得滲人。

  不過放眼整個陳家,除了剛才的味道有些刺鼻之外,其他一切正常。

  等沈婉兒與鬼醫吃完早飯,邱少千姍姍來遲。

  後面跟著小童,細看小童的手背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沈婉兒正想開口,陳二跑到陳父的身邊不知道說了什麼,陳父臉色驟變,說什麼也不願意治病。

  沈婉兒不明白,堂堂鬼醫出面治病,他們居然會拒絕。

  難不成有心不願讓陳豆秀治病?

  沈婉兒胡思亂想著,看著陳父與陳二跑進內屋,片刻後,一位婦人一瘸一拐的進屋,推開門的那一瞬間,那股帶有騷氣的味道撲鼻。

  沈婉兒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和關著陳豆秀的地方有關。

  皺眉跟了上去,一到門口看見一個渾身赤裸的女子縮在角落裡,腳上拴著鐵鏈,屎尿堆了一地,看著十分噁心。

  陳父正費力的抓住那個女子,那名婦人將僅有的一件外套披在女子的身上,忍不住掩面低聲抽泣。

  壓低了嗓音帶著哭腔道:“讓人家回去吧。”

  “豆秀這個樣子怎麼好讓人看。”

  沈婉兒終於明白了,就算陳豆秀神志不清,也不能讓外面的男人看過,這就和自己是黃花閨女,不能給人接生是一樣的道理。

  男女有別,況且要是讓人知道陳豆秀的全身被男人看過,就算治好陳豆秀的病,這牡丹村村民的唾沫也足夠淹死自己了。

  猶豫了一下,推開屋子忍住要吐的衝動,沈婉兒笑說著開口道:“您放心,我們一定會治好她的。”

  “若是不方便,今日賭約取消,我單獨為她看病如何?”

  陳父聽到沈婉兒這樣說,猶豫片刻之後重重的跪在地上,半百的年邁的男人,老淚縱橫,頭磕在地上,看著可憐極了。

  “若是您能真的治好她,就是讓我砸鍋賣鐵我也報答您的恩情。”

  如果有辦法,誰會眼睜睜的將自己的寶貝女兒鎖住。

  沈婉兒不由得感慨良多,與鬼醫商量過後,最終決定用劉山杏的辦法,用銀線為陳豆秀治病。

  只是這樣一來,治好的機率就大大的少了很多。

  邱少千看看沈婉兒的神情也明白是什麼意思,命令小童開啟藥箱,一開啟藥箱,那種濃濃的艾草味再次傳來。

  沈婉兒雖然不解,到底沒有說話,為了方便,專門將陳豆秀帶到裡間,不過小小的一件茅屋,除了一個炕,看不到多餘的東西,陳豆秀縮在床上,帶過腳鏈的地方看著有些滲人。

  舊傷未好,又添新傷,密密麻麻,看著慘不忍睹。

  還好陳母提前替陳豆秀換好一件衣服,沈婉兒將銀線綁在陳豆秀的胳膊上,開始檢查情況。

  不過兩個時辰,外頭也沒有說話的意思,沈婉兒則是檢查陳豆秀的身體情況,營養不良,加上長期沒有見到陽光,整個人瘦弱不堪。

  約摸著太陽西下,沈婉兒看見銀線晃動了一下,微微皺眉,等出了外面,看見鬼醫文進與邱少千兩個人的臉色都有些凝重,不似比賽,更像是比苦。

  沈婉兒暗叫不好,跑到鬼醫文進的身邊,低聲淡淡道:“文大夫,可是姑娘治不好了?”

  “你剛才進屋,不是都看到了?”文進連連搖頭,這就算治好她的瘋癲病情,與兒女情緣,她是半分機會都沒有了。

  文進心裡明白,這姑娘長年不見天日,那些藥罐子已經吃壞了她的身體。

  是藥三分毒,就算他日治好,外頭那些閒言碎語足夠要了她的命。

  倒不如像現在這樣瘋瘋癲癲,尚不知所物,自然也就不會痛苦了。

  “你該知道,就算我們治好她,以她的情況也活不了多久,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鬼醫文進說著起身嘆嘆氣,收了銀線,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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