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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趙姬的車駕比預計的時間要晚一點,可是珀溪不但提早來了,還耐心的在車裡等著。
靈歡守在車外看見遠處對面來了一隊人馬。走在前面的是一輛豪華寬大的馬車,靈歡知道那是趙姬的儀仗隊,於是走到車窗對珀溪說道:
“王后,太后到了。”
“嗯。”
珀溪就算看不見也聽見了迎面而來的馬蹄聲響。
珀溪在靈歡的攙扶下,慢慢的從馬車下到地面。她看著趙姬的馬車與她隔著大概十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珀溪從容的走過去,還沒走到趙姬的馬車,就見一個打扮得體貴氣的婦人也從馬車上被人攙扶下了馬車,她看了看自己對面的儀仗隊,似乎鬆了一口氣。
她打量著正在走來的珀溪,臉上看不出歡喜或者不歡喜的表情,只是安靜的等著珀溪到她跟前。
“母親,珀溪在此代替政哥哥接您的駕。”
“政兒不願意親自來接我是嗎?”
“母親誤會了,政哥哥因為明日的大婚,他脫不開身。可是他其實很願意見到母親的,母親若是不信,等見到政哥哥可以親自問他,看看我有沒有騙母親。”
珀溪以為趙姬擔心贏政還在氣她,所以才沒有親自來接她。先前聽鎮國君大致說了一下趙姬和贏政之間發生的悲劇。雖然不是什麼好事,可是既然趙姬主動示好,她和贏政怎麼也要把她接回來孝養在身邊。
“你果然與眾不同,秀外慧中又靈美無雙,真是難得的美人。難怪政兒那麼喜歡你,連我這個剛見你的人也忍不住想親近你。”
趙姬拉開了唇角笑著看珀溪,由衷的說著自己對她的印象。
珀溪沒有回話,只是悠悠的回笑著。猜想趙姬雖然獨自在雍城生活,但是應該也聽說過自己的各種傳言。只不過聽趙姬的意思應該是沒有不滿的,又或者她覺得自己沒有立場表達滿不滿的意思。
對趙姬的印象,珀溪說不上來,可能是還不熟悉,她覺得趙姬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想見贏政,反而像例行公事一樣的態度。對自己也不像她話裡說的那樣有什麼太大的期許。
“我一路自己一人在車上晃盪著甚是無聊,不介意的話回城的路上你可以陪我同坐一車聊聊天打發下時間嗎?”
珀溪還在暗想趙姬有些冷漠的態度是怎麼回事,就聽趙姬主動提出共乘一車的邀請,於情於理珀溪自然沒有道理拒絕。她笑道:
“母親不嫌我,我自然很願意作陪。”
“怎麼會嫌棄,只是……。”趙姬看著珀溪懷裡抱著的“貓”,有些懼意。
珀溪知道趙姬的意思,解釋道:
“它們不會咬人,母親放心。”
“我相信你說的,不過我……。”
趙姬有些為難著不太願意接近虎仔們。
“如果母親覺得不妥,我讓它們單獨坐我的車駕,我陪著母親就好。”
“嗯,如此也好。走吧,時間不早了,我們上車進城吧。”趙姬說完自己轉身先上了馬車。
珀溪也不作多想,把虎仔們交給靈歡,自己也進了趙姬寬大豪華的馬車。
就這樣,趙姬被珀溪接進宮安排好後才匆匆回了鎮國君府,因為接下來她自己也要準備第二天的大婚事宜了。
入夜後的鎮國君府並沒有因此安靜下來,反而更加繁雜熱鬧。奴僕們來來回回穿梭著忙來忙去,一刻也消停不了。
唯獨珀溪的院落,因為怕打擾到珀溪,所以早早就佈置好了院子的大婚裝扮,等入夜後,就沒人去打擾珀溪,讓她可以好好休息。
珀溪坐在鏡前梳著自己的秀髮,她看著鏡中的自己,面若桃花眉似月,宛如潺潺溪流乾淨如仙。
她揚起手指摸著自己的五官,多美的一張臉,真是讓人陶醉其中。銅鏡中映出了珀溪自我讚歎的神情。
她的樣子有些奇怪,讓陪在身邊的靈歡產生了陌生感。可是又說不上來,人還是同一個人,可是多了一點平時不曾有的感覺,一種不屬於珀溪的韻味。
“王后……。”靈歡想多問幾句,因為珀溪從王宮回來後幾乎不怎麼說話,問她什麼也是簡短的回應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太后處得不愉快還是太后對她做了什麼,讓她這樣不像平時那樣開開心心的。
“我想一個人待著,你們都出去吧,時候到了再進來伺候。”珀溪頭也沒有回,只是從鏡中看著靈歡,淡淡的下著命令。
“是。”
靈歡也不敢多問了,領著人就要出去。
“等等,把它們也帶出去吧。”
珀溪看了看角落裡的三隻虎仔們。
“可是它們……。”
“明天就要大婚,我總不能抱著它們見人,等大婚典禮結束後,你們再把它們放到正陽宮去吧。”
靈歡雖然覺得奇怪,可是王后說得也沒有錯,明天大婚確實是不適合帶著虎仔們。
只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平時虎仔們全都會依偎在珀溪身邊,今天卻安靜的一反常態待在角落裡。而珀溪天天都會逗它們玩的,今天回來後也沒有跟它們互動過一下。
靈歡猜想可能珀溪把心思都放到明日大婚典禮上了,所以才反常了一些。於是出去的時候順便帶走了虎仔們。虎仔們可能也習慣了,因為贏政來的時候,它們通常會被帶出去,所以它們也很乖巧的任由靈歡抱走。
房裡都安靜下來後,珀溪才起身走向那件精美華麗的嫁衣。她撫摸著那嫁衣的線條,手中的觸感從她的指尖傳入了她的心坎。
這件嫁衣代表了贏政對她的愛和痴,被天下霸主贏政深深的戀著,痴痴的愛著,多幸福啊!!
珀溪笑了,和她的笑融為一體的還有她眼眶流下的淚水……。
天亮了,珀溪被打扮得高貴典雅,再穿上那件無以倫比的奢華嫁衣,全天下再也找不出這樣的尊貴絕美的典範。就算是堪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也不為過。
順利的上了婚輦後,莊嚴貴氣的的王后儀仗隊浩浩蕩蕩從鎮國君府一路直通咸陽宮。佈置得鮮豔多彩的大路兩邊,幾乎擠滿了整個咸陽城的老百姓前來圍觀。
車輦上的珀溪微微提起紅蓋頭,從四周開放只有布簾遮擋的車駕看向外面,外面的百姓洋溢著開心祝福的笑,祝福他們的大王和王后。
珀溪也笑了,不過她笑裡有著哀悽。而後她放下了紅蓋頭,不再看外面的一分一毫。她交握著自己的雙手放在大腿上,靜靜的等著被送入咸陽宮。
王后的儀仗隊直接入了咸陽宮的正殿,也就是大臣們上朝的地方。偌大的殿前空地上,已經站滿了秦國和各國的權貴等著觀禮。
珀溪被人攙扶下了車輦後,被人帶著踩在中間鋪上了紅地毯的正道慢慢走向那有著九十九道臺階通向大殿的地方。
這裡只有特別大典的時候才會這麼隆重使用,平時大臣們走的是別的輕鬆的路直通大殿,否則這九十九道臺階爬上去都該斷氣了。
珀溪要爬九十九道臺階是必須要進行的,她每踏一個臺階都代表著吉祥的寓意,九十九道臺階更是代表著大秦帝國的繁榮昌盛,代表著她和贏政的氣運將天長地久不相負,共佑秦國永存萬世。
贏政已經站在上方等待他的新娘和他並肩站立的時刻。當珀溪一步一步往上走的時候,他也一個又一個的數著臺階的數量,一個、兩個、三個……。
終於,珀溪上來了。贏政迎上去拉住她的手,可一絲估疑流入了贏政的心湖。為什麼他抓著的珀溪有些陌生?
贏政早前就有陣陣不安,現下他更是被那股煩躁纏繞著。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大手一揮,珀溪頭上的喜蓋應風而落。珀溪驚慌了一下,然後看向贏政,但很快她由驚慌變成了歡喜,又柔又甜的對著贏政微笑著,完全就是平時笑著的珀溪的樣子。
是珀溪沒有錯,贏政鬆了一口氣,心稍微安下了。可是眾人卻弄不明白贏政為什麼這麼著急把新娘的蓋頭翻飛?
靈歡本來想把蓋頭撿起來幫珀溪蓋回去,可是贏政朝靈歡搖搖頭,他覺得沒有必要了。於是,靈歡就拿著喜帕退到了一旁。
大婚典禮按部就班的進行著,期間珀溪的美貌成為一個最熱門的話題,眾人對她的美貌都是隻應天上有,地上無的稱讚著。同時也暗暗的豔羨著秦王的幸運,羨慕他不止是做了天下霸主,還攜手了一個天下無雙,豔冠群芳的天外佳人。
大婚順利結束了,天下最盛大的婚宴如贏政期望的那樣昭告天下了。
可是,當他還沒結束應酬那些貴賓的盛宴時,靈歡匆匆來到他跟前在他耳邊說了什麼後。他臉上的表情沒有變,但手中握著的青銅酒杯幾乎被他毀滅。
他低聲交代了靈歡幾句後,繼續和眾人暢飲歡樂,靈歡也從容的慢慢退了下去。
可是靈歡一出大殿,立刻就去找格影。格影清楚這時候靈歡不可能隨便來找他,一定是出事了。
到了正陽殿,格影看見什麼都沒有變,沒有任何外人侵入的痕跡。再到內室,除了那件嫁衣冷冷清清的癱在喜榻上,還有一個獨孤清送的精美蛋糕比較特別之外,其他毫無特別顯眼的東西,只是紅豔豔一片而已。
“我全都檢查過了,沒有痕跡,唯一能避開人離開的就是內室的那個痛風的小窗,但是除非是王后自己願意出去,否則被人挾持一起從那裡出去是完全做不到的。”
“你確實一直護送王后到了正陽殿?”
“從鎮國君府到正陽殿,王后不曾離開過我的視線。只是王后到了內室後,要求我們都退出內室,可是也就一刻鐘時間。因為我不放心前來看看,就只見內室只有嫁衣,王后卻不見了。”
“如果是有人帶走了王后,王后還在宮裡,因為他們不可能出得去。”
莫說咸陽宮有禁衛軍層層疊疊的守護著,隱藏在暗處的暗衛更是盯得密不透風,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暗衛察覺。
格影回頭看著靈歡,正陽殿是整個咸陽宮的重中之重,怎麼可能有人隨便可以侵入。
就在格影和靈歡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獨孤清也匆匆趕來了。
格影和靈歡一見獨孤清,立刻就把他們所知道的情況全部說了一遍。
獨孤清因為是王翦的夫人,按規矩她也要先在宮宴上露臉一下才合理。她原本打算隨便應付一下就去找珀溪,因為贏政肯定是要等到宮宴結束後才能離開。
誰知道宮宴才剛剛開始沒多久,趙高就來告訴她珀溪失蹤,要她先去正陽殿看看情況。
她按壓自己恐懼的心跳,都沒顧得上和旁邊的王翦說一聲,不自然的起身離開。王翦想叫住她,趙高先一步告訴他,是王后讓獨孤清去正陽殿有事要說。
如果是珀溪找獨孤清並沒有什麼奇怪的,他知道就算珀溪不找獨孤清,獨孤清也會去找她。可是,無論她們誰找誰,獨孤清絕對不會不跟他說一句話就走。那證明獨孤清的心思被什麼事牽著走了,而且是不好的事。
再看看趙高凝重的臉色,而後又看向正中央在高位坐著的贏政,贏政雖然面無表情,看不出急躁的情緒。但是王翦和贏政對視上了,果然,贏政的眼神告訴他,不是普通的事。
但是他也清楚,既然贏政獨獨讓清兒先去,就證明事情跟珀溪有關。可贏政都坐著不動,那他也只能坐著不動。
而獨孤清聽完格影和靈歡的話後,她深吸一口氣後,穩住自己慌亂的心,問道:
“靈歡,你在說仔細一點,不要只侷限珀溪為什麼不見,你從頭到尾認真仔細的想想最近有什麼異常的事。”
靈歡沉默了一會後說道:
“要說異常應該是昨天王后親自去接太后入宮安排好後,回到鎮國君府就一直不怎麼說話。更奇怪的是,我跟在王后身邊也有一段時間了,除非王后要跟大王獨處,否則從來沒有主動要虎仔們離開身邊的。還有,昨天晚上王后甚至交代我把白陽幾兄妹帶出房間,說是等大婚典禮結束後再送來正陽殿。”
這麼說起來,獨孤清才發現虎仔們沒在這裡,她著急的蹙眉問道:
“虎仔們呢?”
“在偏殿放著,因為今晚是大王和王后的新婚之夜,所以……”
“把它們帶過來。”
獨孤清不自覺的握緊了雙手,她為珀溪深深的擔憂著。珀溪的失蹤說明了暗處還存在著對珀溪不利的“妖魔鬼怪”,珀溪依然是他們想要控制或者…毀滅的源頭。
虎仔們被帶到了內室,看見獨孤清,它們都往獨孤清身邊逗留著。靈歡突然想起昨天虎仔們不靠近珀溪的事,於是她又說:
“還有一件事很奇怪,三隻虎仔昨天入夜的時候和王后待了一會,可是它們根本不靠近王后,但是也不鬧騰。而王后也沒有像以往一樣和它們逗趣,很是反常。”
“怎麼可能,珀溪怎麼可能會忽略虎仔們!!”
獨孤清越來越恐懼,這次也許是比任何一次都要棘手的事。什麼都不怕對付不了,可是珀溪不見了,就會變得複雜而危險。
不久後,贏政帶著劉暢,軒轅溫美和王翦也到了正陽殿。他沉冷的臉色大家不用猜也知道他現在是什麼心情。
“本王現在不想追究你們的責任,但是如果王后有任何閃失,本王不管是誰的責任……。”
贏政咬著牙看著一屋子他信任的人,實在不忍心說要殺人的話。
靈歡咕咚一聲跪在贏政面前,無話可說,她現在其實不用贏政說也做好了以死抵罪的打算。
格影也跪下,他知道在這件事上,靈歡的責任其實是最大的。不過他是暗衛首領,其實也有一定責任,所以他想一起擔罪,至少不讓靈歡一個人孤單。
“大王,這些都不重要先,我們先搞清楚珀溪是怎麼失蹤的,只有這樣才能儘快找到她。”
獨孤清知道贏政現在充滿了殺人的怒意,可是殺人無濟於事。事情必須先理清前後順序才可以。
“本王知道,你有什麼看法?”
獨孤清其實也還沒有完全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但是疑點確實太多了。而且所有的疑點都是從趙姬太后回咸陽開始出現的。
“劉暢,你最瞭解珀溪和虎仔們的靈性溝通,它們在什麼情況下會疏遠珀溪?”
“它們不可能疏遠小仙女。”
“可它們就是疏遠了呢?”
“那就證明它們面對的不是小仙女。”
當劉暢說出他下意識的話後,所有人心裡都咯噔了一下,就連劉暢自己都震驚了,難道……。
獨孤清胸口冒著一股無名火,她迅速走到睡榻上拿起那件嫁衣放到虎仔們面前。結果虎仔們嗷嗚著不感興趣。
“靈歡,把珀溪常用的物品拿來。”
獨孤清已經開始明白一些問題了,只要再證明一下就差不多了。
靈歡很快就把珀溪的一些手帕,腰帶給了獨孤清,獨孤清接過又放到虎仔們面前。不出所料,虎仔們興奮得很,叼咬著珀溪的物件玩得開心。
“珀溪不是被人劫走的,是她自己走的,因為,新娘根本就不是珀溪。”
獨孤清這下徹底明白了,所以咸陽宮重重疊疊的守衛沒有發現入侵,暗衛沒有發現異常,全都是因為本來就沒有什麼入侵。
贏政也想起自己牽著珀溪的手那瞬間的牴觸和疑惑,他本來還有點責怪自己不該對珀溪有那樣的情緒。現在看來那不是沒有理由的,是因為他牽著的人根本就不是珀溪。
想到這個,他的胸口生出了有史以來最勐烈的殺意,贏政發狠的說道:
“你們,無論付出什麼代價,給本王找出一切,哪怕只是一點點與這件事有聯絡的人、事、物,本王都要把他們全部毀滅殆盡!!”
眾人第一次看到贏政滿腔的怒火化成了一股可以驚天動地的殺氣。他們都知道,這次,一場血色浩劫在所難免。
“可是怎麼會有人跟王后長得一模一樣呢?”
靈歡對於自己的疏忽感到自責難當,可是她真的看不出珀溪哪裡有問題,除了一些舉動反常,光是看人根本沒有破綻。
“看來易容術不是隻有我們可以做到。”
劉暢最清楚不過了,他們在巴蜀的時候也沒少玩,只是沒想到還有人也能玩這種套路。
“沒錯,這也就證明了虎仔們為什麼疏遠假珀溪卻又不吵不鬧。恐怕它們自己也分不清楚,因為假珀溪的容貌,還有身上的氣味。對,氣味,珀溪的氣味才是重點。”
獨孤清突然想起還有一個更值得弄清楚的問題,那就是虎仔們比起珀溪的容貌,氣味對它們來說才是它們辨認珀溪的關鍵。
“怎麼,還有什麼線索嗎?”
軒轅溫美看著獨孤清,她也很為珀溪擔心。屬於珀溪的幸福時刻變成了現在的生死未卜,老天到底要珀溪經歷多少艱難險阻才能讓她安心的過日子!!
“虎仔對珀溪的身體的氣味最敏感,就算假珀溪有有著珀溪的容貌,但是氣味騙不了人,如果不是珀溪,它們一定會鬧,但是它們沒有鬧,這代表什麼?”
獨孤清唿之慾出的答案浮現在她腦海裡。
“代表假珀溪也有真珀溪的氣味。”
軒轅溫美在藥山生活了幾年,她也熟悉動物分辨事物的時候最重要的還是靠氣味來分辨。
“對,就是這樣。”
獨孤清現在很肯定虎仔們迷煳的原因就是它們也不確定假珀溪是不是有問題。
贏政放在案臺上的手握著的拳頭一下都沒有松過,他在強制自己按壓慌亂的心。他不能也不敢想珀溪現在可能已經發生了意外的想法。
多年的忍耐韌性讓他清楚只有時刻保持頭腦清醒才能處變不驚,他看向還跪著的靈歡問道:
“王后可曾離開過你的視線哪怕一步?”
靈歡抬起低著的頭,回道:
“第一次是王后接太后的時候,太后請王后上她的車駕一起進宮,但是從頭到尾奴婢不曾離開過馬車半步,從上車到下車,還有安排太后到了她的寢殿後,一路回鎮國君府奴婢都沒有離開過王后,只是到了鎮國君府王后打發奴婢們出去,然後直到第二天梳妝。可是奴婢一晚都不曾離開過房門口,更何況還有其他“梨舞”的人也在暗處護著王后的寢室,奴婢確信不可能有人潛入把王后劫走又替換了一個假王后在房裡。”
“大王,太后有問題。”
一直沒出聲的王翦抓到了關鍵點。珀溪被換的時候也許就是上了太后馬車的那段時間。
靈歡聽到王翦這樣說,也突然覺得的確有問題,她急忙又說道:
“大王,奴婢斗膽,太后可能真的有問題,王后也許就是在太后的車裡被換的,現在想想,太后的車駕比正常的要大上一些,而且還比較新,像是最近才做好的一樣,目的就是為了可以多容納一個人。”
贏政咬牙一拳砸在案臺上,案臺瞬間變成了兩半。他的手用了多大力,心裡的火就有多勐烈。沒管手上的痛感,他再也坐不住,直接站起身似乎冷然自語的道:
“她竟然~”
“大王,珀溪都可以作假,難道太后就不能作假?如果我沒有猜錯,太后也是假太后,而且是可以控制珀溪的能人。比如珀溪一上馬車就能把珀溪打暈,然後讓裡面的假珀溪代替了真珀溪。這也就解釋了珀溪的體味為什麼沒有被虎仔們發覺的原因,因為假珀溪把真珀溪的衣物換到了自己的身上。”
獨孤清亂中不亂的分析著這看起來離奇實際早有安排的陰謀。
“格影,你立刻安排人去查宮裡的太后是真是假,還有另外派一隊人馬趕去雍城查探具體情況。”
王翦看贏政開始有些穩不住情緒,清醒的他代替贏政妥當的安排著,哪裡該查立刻查,否則珀溪出事的機率將不可估量。
格影聽到王翦的命令,見贏政沒有說話,知道他也同意了,便立刻出去安排。
“等等。”
贏政喊住了就要出去的格影。
格影回過頭看著贏政,等著他說下去。
贏政走前兩步,對格影說道:“所有離開秦國的大道小道都派人去追查,也許王后已經被帶離了秦國,但按時間算,應該還在秦國境內,你務必做到阻攔王后被帶出秦國的可能。”
再怎麼怒火中燒,贏政始終還是贏政,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現在他可以不關心是誰主導了這件事,誰參與了其中,他只關心珀溪在哪裡?
等找到珀溪後,不管是哪個人還是哪個國,他會把他們的骨頭一塊一塊的全都拆下來。他要讓所有膽敢招惹他贏政的人知道,什麼是地獄!
最後,劉暢告訴贏政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找珀溪。那就是帶著虎仔去追蹤珀溪,他還召喚了蒼穹獸,希望能從蒼穹獸那裡得知珀溪現在所在的方向。
於是,因為珀溪的失蹤,所有為她擔心的人全部都用自己的方式互相配合著開啟了尋找珀溪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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