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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半個月後,珀溪的失蹤在咸陽宮裡並沒有被傳開,除了正陽宮以外的人,全都以為一切正常。因為王后依然在正陽宮住著,秦王依然天天回正陽宮休息。
可是事實是,正陽殿住著的珀溪不過就是“梨舞”其中一個較有實力又聰慧的成員,贏政讓她易容成珀溪的樣子待在正陽殿暫時欺瞞外面的人。
為了以不變應萬變,贏政放著長線,只等大魚上鉤。
贏政處理完公務後,一如概往從親政殿往正陽殿走去。半途中與思荷碰上,思荷看見贏政趕緊上前行禮。
贏政平淡的應著,看著思荷憔悴蒼白的臉,贏政問道:
“聽說你生了大病,現在出來走動,是已經無大礙了嗎?”
“謝大王關心,已經無大礙了。只是遺憾沒參加大王和王后的大婚典禮。”
“無妨,那是本王跟溪兒的大婚,你不需要參與。”贏政幾近冷酷的看著思荷。
思荷嘴唇顫動著,一臉哀傷,讓蒼白的臉更加顯露著悽婉的病態。她低垂著眼,讓人心生憐惜。
贏政見她病弱的樣子,又安撫的說道:
“凌霄夫人不必多想,本王的意思是你沒必要勉強自己生著病還去見證大婚,那不過就是一個儀式。人對啦,什麼儀式都有意義,人不對,即便典禮是天上地下獨此一見也沒有任何意義。所以凌霄夫人只需要誠心祝福本王和王后就可以了,不需要遺憾有沒有在現場做見證。”
思荷更加低垂著頭不看贏政,只是輕聲細語的應道:
“是,思荷明白。”
見思荷賢惠柔順的應答,贏政難得溫和的對著思荷笑著又說道:
“凌霄夫人看起來還需要多多養著,天氣寒冷,還是少出門的好。”
“是,謹聽大王意。”
思荷其實有些意外,這是贏政第一次為她停留,還說了那麼多話,這是好還是不好?
贏政的話像是話中有話,可是又平常得很,不像有意針對。
“趙高,記得吩咐下去,凌霄夫人一切所需務必重視,凌霄宮缺什麼送什麼。告訴太醫,儘快調養好凌霄夫人的身體,有必要的話,要調理到比生病之前還要好。”
贏政頭也沒回的交代著身後跟著的趙高,眼睛卻是看著思荷的。聽到趙高應答了“是”後。他又繼續對思荷說道:
“凌霄夫人以後見到本王不用那麼唯唯諾諾,得體就好。”
思荷因為贏政吩咐趙高多關照凌霄宮的事還在暗自驚訝。現在贏政又突然對她那麼和善耐心,她說不清楚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贏政什麼時候關心過她的死活,可如今不但關心,還特意親自安排。如果在正常的狀態下,思荷覺得自己會很幸福,可是……她不覺得這種幸福可以來得這麼容易。
“思荷謝大王掛心!”
“嗯,沒事就早些回去歇著,以後日子還長,有安康的身體才能見證更多的好事。”
贏政說完,對著她又笑了一下便提步越過她往正陽殿的方向走去。
等贏政帶著人都走遠了以後,蘿芍靠近思荷低聲說道:
“夫人,大王好像開始關心夫人了。看來,帶著病容來見他是有效果的。”
“你覺得那是關心?”
思荷自己其實根本把不準贏政的行為是不是值得期待?她多希望是值得期待的,如果他的關心是真的,那她起碼還有機會。
“難道夫人覺得不是?”
“不知道,也許是,也許不是吧!”
思荷嘆了一口氣,伸出手給蘿芍扶著繼續往前走去。她心裡其實很不安,贏政越是天天準時準點回正陽殿,給所有人一個他和王后新婚燕爾的假象,她越是憂心。因為,她知道正陽殿的珀溪不是真的。
贏政在轉角的地方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思荷離開的方向,濃厚的殺意瞬間佈滿他全身。上天最好保佑他的溪兒安然無恙,否則,他不懼血流成河,哪怕要與天對抗他也在所不惜。
“大王?”
趙高憂心的看著隨時隨地佈滿殺氣又隱忍的贏政,他擔心贏政太過忍耐而傷了身體。
自從王后失蹤後,贏政幾乎沒有安睡過一回。他沒有辦法立刻離開咸陽親自去找珀溪,他很清楚,帶走珀溪的人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失去方向,讓他暴怒。如果他因此迷失自我,那些人就會有機可乘。
可想而知,他們的目的是想讓秦國陷入危機,然後再利用珀溪扯斷他最後一根神經。沒錯,珀溪就是他最後一根神經,他清楚,那些人也清楚。
所以,他不亂,秦國就不會亂。秦國不亂,珀溪就絕對還安全的活著。
為了找珀溪,劉暢帶著軒轅溫美還有獨孤清離開了咸陽去尋找珀溪的蹤跡。
王翦因為不能不顧整個秦國的安定,所以就算他恨不得陪著獨孤清一起外出,也只能待在他的位置上為贏政守護著秦國。只要他在,諸侯各國就不敢亂動。
趙高順著贏政的視線看過去,心裡知道贏政現在是什麼心情。光是贏政抓著寶劍的手凸起的青筋就讓趙高為凌霄夫人嘆息一聲。
贏政剛剛耐著心跟凌霄夫人說了那麼多,無非就是讓她放鬆下來。所謂讓她養好身體,也不過是為了最後時刻才要她的命,讓她徹底品嚐從雲端掉下泥潭的痛苦。
“大王,看樣子,凌霄夫人還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暴露了。”
“她不可以知道,直到最後一刻她都不能知道。”
贏政陰冷的眸光變得更加寒氣逼人,在他眼裡,思荷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她自以為自己的計謀環環相扣,無人看破。
遺憾的是在珀溪失蹤的事情上,贏政最先懷疑的就是思荷。如果不是思荷前幾次在他面前出現的時候刻意模仿珀溪的韻味,試圖引起他的注意,他可能都不會那麼快懷疑到她。而且不得不說,思荷的確有幾分珀溪的樣子,而贏政也確實注意到了。
可是,對贏政來說,思荷身上的那幾分珀溪的韻味他雖然不至於厭惡,但是她刻意去模仿就讓贏政惱火。因為珀溪的一切他都不想從任何一個人身上看見,珀溪就是珀溪,沒有別人。
除了思荷刻意模仿珀溪的樣子這一點讓贏政懷疑之外,還有就是思荷偏偏那麼湊巧在大婚前幾天她就生病生到只能躺在床上養著,直到最近才開始好起來。
呵,她的病太來得太是時候,所以,不管有什麼事,躺在床上的她無論如何也不會被人懷疑。所以,她以為自己做的鋪墊完美得無懈可擊。
可是,靈歡的“梨舞”和格影的暗衛隊配合起來,很快就暗中查得七七八八。一開始生病的那個思荷就不是她,而是別人假扮的。
在假思荷病著的期間,真思荷早就出了宮外和雍城來的太后匯合到了一起。當然,咸陽宮住著的太后也是假的,而真的太后事實上也失蹤了。
至於怎麼知道咸陽宮的太后是假的,還是贏政大婚後第二天刻意帶著“珀溪”去拜見她。當所謂的太后看見珀溪出現的時候還是慌亂了一下,於是贏政大致就知道他的母親也是假的。
不過,假太后扮演得倒是讓人真假難辨,因為她的確很瞭解他的成長過程。有意無意的全都是跟他聊著在趙國那十二年的生活,反而閉口不提之前在雍城那些讓他們母子幾乎決裂的事。
不過,就因為假太后太瞭解他在趙國生活的歲月,更讓贏政覺得那都是刻意的。而假太后明顯也不是什麼未卜先知的神人,而是有人先一步讓她瞭解了那些年發生的事。只是,她從何而知卻還需要繼續深挖下去才知道。
不得不說,如果不是因為珀溪失蹤,贏政面對那個假太后,絕對不會想到她是假的。
贏政確認了太后也是假太后以後,同樣的採取了按兵不動的做法,把假太后當成真太后養在宮裡。
現在,恐怕真假難辨的反而是思荷和假太后。因為她們很清楚,他身邊的珀溪也是假的。只不過她們覺得還能安心的是,她們都以為自己沒有暴露自己的尾巴。
而思荷大婚那天晚上可以順利從新房離開,證明她多少也會武功,所以才會爬得上那麼高的通風視窗。她之所以可以順利返回她的凌霄宮,其實也不難猜到,她可以化成珀溪的樣子,自然也可以隨便化成普通宮女的樣子混入其中。正好那天晚上宮裡的人來來往往,誰也不會注意到一個普通宮女的去留。
贏政回到正陽殿後,所有人都退出殿外,包括趙高也一樣。而假珀溪獨自一人待在外室,贏政自己待在內室。
躺在他和珀溪睡過的榻上,他又開始深切的思念著珀溪。他不知道珀溪現在在哪裡,能出動的人手全都出動了。可是還是一點音訊都沒有,就連只跟著珀溪的蒼穹獸也沒有辦法最直接的找到珀溪所在的地方。
劉暢和獨孤清他們送回來的訊息只是說蒼穹獸的路線是去往韓國的路線。也就是說,珀溪很可能被人帶到韓國去了。
這樣反而好查了,首當其中要針對的就是韓太子夫婦。他們的嫌疑幾乎可以確定無疑,否則思荷不會在其中。思荷從一開始提出要請父母來秦國的時候就是開始,又或許更早之前他們就開始針對珀溪進行了一個又一個的謀劃。
可是,如果說是韓國想做領頭羊利用珀溪來對付秦國,那他們韓國的膽卻是不可能那麼肥的。別說最弱小的韓國,就是還算有實力的楚國都要掂量著要不要挑戰秦國的威力。
到底韓太子夫婦這麼做的的目的是什麼?想也想不通的贏政從榻上起身坐到珀溪每日梳妝的地方。他拿起了那把梨木梳看著,想象珀溪此時就在梳妝的樣子。
他深吻著木梳,他還能聞出遺留在木梳上屬於珀溪的味道。他閉上眼睛,心又痛了,他的手不自覺的捂住胸口,對珀溪的思念和擔憂讓他痛徹心扉。
剛開始分離的十年是兒時的約定,他為她守約是因為不負她,但他不知道自己再次見到珀溪後會那麼愛她。後來又分離兩年多,他雖然同樣思念著她,但是他知道她在哪,知道她安好,所以他還可以默默的等著。
可是這次的分離他無從得知她好不好,有沒有受到傷害,她有沒有因為見不到自己而哭泣。他記得她說過,如果有一天她沒辦法見到他,叫他一定要快點把她找到。否則,她會哭,會痛!!
此時他的溪兒是不是正在哭著他不知道,可是他哭了!!八歲以後,他只流過一次淚。上一次是珀溪中了絕古鳳差點丟了性命的那次。現在流著的淚也是為了珀溪而流。他幾乎忘記淚水的存在,可是珀溪讓他知道自己原來還有淚水。
在別人眼中他是王,大秦帝國無所不能的王。沒錯,他可以做天下霸主,他可以流血不流淚,他可以一聲令下就撼動山河。可是,他其實也是人,一個擁有七情六慾的人。而他此生只為珀溪動情,只為珀溪~流淚!!
淚水從贏政閉著的眼睛形成了兩條水柱流淌到他的臉上。只有沒人的時候,他才能這樣放任自己發洩內心最真實的情感。
不過,他很快又強迫自己迴歸為堅韌的強者,他深嘆一口氣,放下木梳。手繼續一件一件的撫摸著珀溪的物件。每一件他都熟悉得很,正因為熟悉,所以,案臺上那個生眼的木盒吸引了贏政的目光。
他疑惑的拿起那個木盒開啟,裡面是一支雕刻得很精緻的玉蘭花木釵。珀溪有什麼東西他是知道的,可這玉蘭花木釵絕對不是珀溪平時就用開的東西。
“靈歡,進來。”
他想,靈歡應該會知道一些,所以才讓她進來問清楚。
很快,靈歡就出現了,她跪在地上等著贏政問話。
“這是什麼?”
靈歡抬頭看著贏政手中拿著的玉蘭花頭釵,答道:
“回大王,這好像是王后母親的遺物。大婚前,是趙國太子趙千送來給王后的,說是曾經伺候王后母親的一個叫李婆婆的人交給趙太子,讓他轉交給王后留作念想的。”
“趙千?”
贏政眉頭蹙起,趙千他不算陌生,小時候有過接觸。雖然沒有正經玩過幾次,但是他記得這個人還算謙遜。這些年在諸侯繼承者裡也沒有特別突出,只是安分的做著他的太子。
贏政又細細的看了一下玉蘭花木釵,然後發現有兩個不易察覺的字分別在兩朵花的花瓣互相對應著。
一個“婼”字,一個“恆”字。婼~不用想自然是代表了婼鶴公主,恆~很可能代表的就是珀溪生父的名字。
珀溪的生父是誰他一直沒有太在意,因為珀溪生父是誰對他來說沒有什麼意義。如果珀溪不在意,他自然不會去想太多。
現在想想,兩年前他隱約無意中瞭解到珀溪生父是誰的。只是那時候突發的事太多,等到平靜下來後,他也沒在想珀溪生父之謎的事。
贏政想了一下,對靈歡說道:
“你去查一下韓太子的名諱,他應該有除了現在用的名和字以外的稱唿。”
靈歡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不敢多問,出去安排人去辦贏政交代的事。她不能離開正陽殿,雖然裡面的王后是假的,但是戲要演全套,她是王后的貼身宮女,自然只能陪在王后身邊。
然後,贏政起身出了正陽宮,趙高不知道他要去哪裡,只能緊跟在他後面。
直到來到了慕容雪妝的寢宮,趙高才明白贏政要做什麼。
很快趙高就安排妥當了,慕容雪妝的內室沒有了相干的人後。贏政看著坐在對面的慕容雪妝,說道:
“近期本王會常來你這裡,你也不用知道原因,只管配合就好。”
慕容雪妝淡定的看著贏政,說道:
“如果大王需要用到雪妝的寢殿,雪妝自會配合。”
“你可以提你想要的要求作為交換。”
“大王言重了,雪妝在這咸陽宮不愁吃喝,哪裡還需要什麼其他東西,何況為大王盡一點綿薄之力本就是應該的。”
“咸陽宮所有的女人都恨不得本王多看一眼,而你第一次和本王面對面就提出給你一個與世無爭的空間就好,為什麼?”
贏政說的是上次魚池事故他為了做戲去幾個美人宮裡走過場,而慕容雪妝這裡他一連兩個晚上逗留到天亮的事。
之所以只在慕容雪妝宮殿過夜就是因為她自己主動提出只要名不要實的待在咸陽宮就好。
贏政看出慕容雪妝不是惺惺作態或者是想以退為進,她是真的不想做他的女人。贏政當時以為她是洞察了局面所以才知難而退,只求有個安身之所就好。
贏政欣賞她的自知之明,所以贏政才選擇用慕容雪妝來做幌子,其他人都以為他寵幸了慕容雪妝,實際什麼都沒有發生。
因為贏政突然這樣問,慕容雪妝的眼神亮了一下又瞬間暗淡了下去。她淡淡的回道:
“雪妝不過是看清楚了大王和王后的~情意綿綿兩相知的伉儷情深,根本沒有他人可以介入的餘地,雪妝又何必庸人自擾之,非要去勉強不可能的事呢!”
“是看清楚了才不想要,還是根本就沒想過要爭取?”
贏政突然覺得,慕容雪妝其實根本就是不想得到他的高看,並不是她自己說的看清楚了所以不勉強。
“大王何必在意這種無關緊要的事,雪妝既不會嫉妒王后,也不會在後宮惹是生非,只求大王給一個安身之所便滿足了,其他雪妝已不再奢望。”
“奢望?這麼說,你的確是有奢望的,只不過你的奢望不在本王,更不在咸陽宮內。”
“接下來,大王還能猜到什麼?”
慕容雪妝輕笑著,她沒有因為贏政的窮追不捨而慌亂。
“你入宮前有心儀的人,對嗎?”
“呵呵,大王和王后果然是一體的,問雪妝的問題都如出一轍,讓雪妝既傾佩又豔羨。”
贏政聽到她提起珀溪,有些意外,因為珀溪從來沒跟他說過和慕容雪妝見過面的事。
“你和王后見過?”
慕容雪妝解釋道:“先前在“夕暉樓”和王后偶遇過一回,閒聊了一會。”
贏政看著慕容雪妝平靜無波的面容,想了想說道:
“你想離開咸陽宮嗎?”
慕容雪莊的手因為贏政的話而抽緊,好一會以後才啟動著嘴唇說道:
“大王何出此言?”
“本王不知道你心中的良人是誰,也不會過問,但如果你的奢望是離開咸陽宮,本王可以成全你的奢望。”
對贏政來說,這些被選入宮裡的女人都不是他要的。當初沒有去找珀溪的時候,因為避無可避,所以他默許了宗親的安排,讓他們選的幾個美人住在後宮。
開始,他的確不關心被送入宮裡的女人有什麼想法,因為他都不會在意。可是現在他和珀溪經歷了刻骨銘心的愛情,他懂得了什麼是隻願一人心,白首不分離的情感。
他和珀溪可以這樣,別人也可以這樣,所以,如果慕容雪妝也有想要長相守的情郎,他不介意成全他們。讓世間多一分美好總比多一份遺憾來得有意義。
慕容雪妝表面唿吸如常,可是很久沒有加速跳動的心臟如今因為贏政的許諾而激情翻滾著。她清楚的記得上一次心跳失控還是四年前被家人告知她必須入宮做秦王的美人。
但她心跳加速不是因為歡喜而失控,而是因為恐懼而失控。她不願意入宮,可是入宮不是她不願意就可以不入的。
最後,她還是被送進了咸陽宮,也就是在踏入咸陽宮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變得死湖一樣除了還能跳動便再無任何念想。
她看著贏政的眼睛,她想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得到他給的“奢望”。
“怎麼,覺得本王在開玩笑?”
“雪妝可以當真嗎?”
“君無戲言。”
“雪妝的家族不會被連累?”
“不會。”
“那雪妝需要做什麼?”
“呵,你果然如雪一樣晶瑩剔透,進退自如。”
“天下沒有那麼多理所當然,雪妝很清楚入了宮門。即便大王願意成全,我依舊是大王女人的身份,悠悠眾口,我豈能隨便可以離開!”
“你說得對,也不對,本王放你離開的確是沒有條件的,要找到合適時機讓你永遠離開咸陽宮對本王來說也並非難事。不過在那之前,本王的確需要你配合演一段時間的戲,之後你想什麼時候離開,本王自然會安排。”
“謝大王,雪妝萬死不辭。”
慕容雪妝顫抖著雙唇,朝贏政跪著。
“先不用著急謝恩,你可知道,你離開咸陽宮等於離開你的家族,從此不能再有聯絡。因為你只能是“死”著離開,而不能是活著離開。”
慕容雪妝抬起頭,不太明白贏政的意思,問道:“為何?”
“你不是也說悠悠眾口,你此生是人是鬼,在別人眼裡你都是屬於咸陽宮的,所以你想好了,出宮可以,從此以後你不再是慕容雪妝,何去何從你自己選擇。”
慕容雪妝懂了,一旦離宮,世上就沒有慕容雪妝了。但是她無所謂,如果可以去找他,可以到他身邊去,她可以讓慕容雪妝消失在世間,從此隱姓埋名和他相守一生就足夠了。
反正那個慕容家族她最親的母親已經不在人世,而唯一還有點掛念的父親對她的情感恐怕利益多過父女情,她只要不連累養育了自己的父親她就沒什麼放不下的。其他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就更沒什麼好在意,本來就是各自安好的關係,誰也沒有多在意誰一分。
“那麼,就請大王把我送去秦楚邊關軍營裡就可以了。”
贏政有些意外,她要去秦楚邊關軍營,代表她心儀的人在那裡。他會心一笑,點頭答應了慕容雪莊的請求。
第二天,贏政夜宿慕容雪妝寢殿的事又傳遍了整個咸陽宮。沒有人明白贏政的行為,因為在所有人眼裡,珀溪和他才剛剛大婚沒幾天,以他寵愛珀溪的程度,按理珀溪現在就是他的唯一才是正常的。可是他卻丟下新婚的王后去寵愛別的美人,實在沒有道理。
而跟其他人一樣疑慮的還有“太后”和思荷,只不過她們的疑慮跟別人不同,她們疑慮的是贏政也許比她們想象的知道得還要多。否則,他不會這麼淡定,只是他知道的程度到了那一步她們卻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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