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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一夜寒冬至,咸陽城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場雪。下朝後,贏政又去了咸陽宮的最高處,守在他身邊的除了趙高還有王翦,蒙恬,蒙毅兄弟倆。
他至高而下俯瞰白皚皚的咸陽城,他的百姓沒有畏懼嚴寒,還是面帶笑容,相互車水馬龍的穿梭在他眼前。百姓安穩幸福,如果此時他的溪兒也在他身邊,那他也會很幸福。
就在大家都沉默不語不去打擾贏政的時候,城樓的臺階下有了動靜,眾人看過去,看到鎮國君在奴僕的攙扶下踩著厚厚的積雪慢慢的往贏政的方向走來。
贏政大概也聽到積雪被踩的“咂咂”聲,他側身看過去,見是鎮國君,他走快兩步上前迎了上去親自扶著鎮國君,問道:
“天氣寒冷,鎮國君怎麼上城樓來了?”
“大王莫怪老夫打擾到你,老臣是有事來求問大王的。”
“有事的話讓人通知本王一聲,我們在室內見面就是。”
“昨夜下了一場初雪,很是讓人期盼來年的豐收之年,老臣正好也來瞧瞧這白雪皚皚的盛況。”
“鎮國君找本王所謂何事?”
贏政也隨鎮國君一起直面大片白色的咸陽城,沒有就瑞雪的話題繼續閒聊,他知道鎮國君來找他必定是有重要的事,否則他不會特意單獨來找他。
“在老臣對大王說事之前,大王可有什麼話要對老臣說?”
“鎮國君何意?”
贏政側頭回看正在看著自己的鎮國君,不知道他怎麼會突然問這樣的話。
“如果老夫沒猜錯,王后出事了,對吧?”
贏政一驚,臉上的神情忽閃了一下,卻無言的沉默不語。
“正陽宮的王后是假的?”
“叔公怎麼知道的?”
贏政知道瞞不住了,如果鎮國君看破還說破了,繼續隱瞞他也沒有意義了。而他自己也到了可以承受的邊緣,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能繼續等多久。所有派出去的人,甚至劉暢他們都找不到珀溪逗留在哪的痕跡。
鎮國君聽到贏政又稱唿自己為叔公,證明他真是遇到困難了,否則叔公這個稱唿不會輕易出來。
“怎麼知道的大王不用在意,你只告訴老臣,老臣要怎麼幫你們才可以?”
其實鎮國君會知道珀溪是假的也是前幾天才證實的。因為贏政一反常態輪流夜宿正陽宮和慕容宮引起了鎮國君的懷疑。
別人不瞭解,鎮國君卻是最清楚珀溪對贏政而言是什麼樣的存在。贏政不可能丟下珀溪去找別的夫人,尤其才剛剛大婚沒多久。
而且奇怪的是珀溪自從大婚後幾乎沒有問候過他。以珀溪尊老的性格,她不可能一點表示都沒有,於是他親自去正陽宮面見珀溪。可是第一眼看見珀溪的時候,鎮國君對珀溪的那種由衷的喜愛竟然一點波瀾也沒有。而且珀溪並沒有開口說話,只讓宮女說明她嗓子受損,調養期間不便說話。
不能說話是巧合的話,鎮國君覺得自己才那麼點時間就對珀溪有那麼大的情感反差是有矛盾的。因為他知道自己喜愛珀溪的情感並沒有變,變的只怕是人不對而已。
當鎮國君請求珀溪和他對弈一場的時候,珀溪同意了。可是就是對弈後,鎮國君發現珀溪對弈時候的動作表情還有思路完全變了一個人。所以鎮國君便確認了珀溪不是那個珀溪。既然他面前的珀溪不是真的,證明他喜愛的那個珀溪出事了。
而聽到鎮國君問話的贏政咬緊牙關,內心感激的看著鎮國君,他終於忍不住的說道:
“我想去找珀溪!”
鎮國君嘆了一口氣,白霧從他嘴裡唿出,沉默一會後,說道:“大王覺得大秦的江山比不過珀溪那個丫頭嗎?”
“沒有珀溪,這江山於我就只是江山,有珀溪,這江山就是珀溪,珀溪就是這江山。”
鎮國君心裡又默嘆一口氣,原來對贏政而言,放下天地不難,放下珀溪比登天還難。只怕珀溪對贏政也是如此。看來他們之間命定的忠貞是老天也阻止不了的,通常為王者如此被一個女子牽絆絕非好事。
可是鎮國君也看出了對贏政而言,珀溪既是牽絆也是前行的力量源泉。如此,鎮國君決定破例冒險一回,問道:
“那大王需要多長時間?”
“來年開春之前,我會把溪兒帶回來。”
“那麼,在那之前,老夫會為大王鞏固朝堂,等大王回來。”
“贏政答應叔公,不但開春前會回來,將來也會帶著溪兒一起創造一個完整的天下來回報叔公今日的成全。”
“一言為定!”
鎮國君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足夠的時間去看到贏政說的那個所謂的完整天下,但是他相信會有那一天,因為給他承諾的人是贏政。
送走鎮國君後,贏政決定收網,然後好安排計劃名正言順的離開咸陽宮。
“慕容雪妝最近的周旋可有效果?”
贏政這話是對趙高問的。
“回大王,已經差不多了,凌霄夫人開始坐不住了。”
“是嗎!看來是本王高看她了,還以為她的本事不止這麼點,原來也不過如此。”
贏政比冬雪還冷冽的眸色佈滿了他的雙眼,他不會輕易放過傷害珀溪的人,尤其膽敢頂替珀溪和他站在一起拜了天地的~韓思荷,他會讓她嚐到被地獄氣息籠罩的恐懼是何等的滋味。
“大王,臣也接到了郭開送來的回信,他信上言明,二十年前,韓太子的確去過趙國出使,期間逗留過三個月。而後沒多久,韓國和趙國就聯姻了。不過韓國有一個傳言,說韓太子本來要娶的是婼鶴公主,可是因為韓國國君聽信相士的話,說婼鶴公主會生出不吉利的女兒,那個女兒會帶衰國運,所以最後韓太子求娶的公主才會被換成現在的趙幽公主。”
“還有其他資訊嗎?”
聽了蒙毅的話,贏政心裡已經確定了珀溪的生父就是韓太子,只是韓太子是不是也知道這個事實?還是他知道了卻還是選擇傷害珀溪?如果他知道珀溪是自己的女兒還選擇利用傷害珀溪,他一定會親手把韓太子毀滅。
“還有趙千太子最近在趙國的朝堂上突然很活躍,而趙王反而身體似乎出現了問題,沒什麼精力管朝堂上的事。現在幾乎都是趙太子在管著朝政,但好在他和趙王一樣比較信任郭開,所以郭開目前還可以提供有用的資訊給我們。”
“玉蘭花木釵有什麼資訊嗎?”
“有,可是郭開派人秘密問過李婆婆是否有請趙太子帶東西給王后。可是李婆婆在趙太子出發來秦國前根本沒有見過他,就更談不上請趙太子帶東西給王后了。”
“本王猜到有問題,只是沒想到看起來毫無關係的趙千會在其中。”
“臣認為他不止身在其中,恐怕還參與主導了不少事情,並且遠比我們知道的還要深入。”
蒙毅原本也以為安分的趙千沒有多大的威脅,可是現在看來,他越是安分反而越是值得懷疑。
“你的意思是那個趙太子看似默默無聞的遠離我們所有人的視線,實際在暗中搞鬼?”
蒙恬看著自己的弟弟有些懷疑趙千是不是真的有本事那麼深藏不露。
“哥哥別忘了,王后當時在趙國中的“絕古鳳”至今還沒有完全水落石出。”
贏政聽到蒙毅的提醒,幾乎瞬間覺得,很多事是可以串聯起來了。
“把你的想法繼續說下去。”
贏政看著蒙毅,知道蒙毅應該想到了別人沒有想到的關鍵點。
蒙毅繼續說道:
“大王,我們當時都以為是兮沫公主因嫉生恨想要害死王后,而後我們又得知兮沫公主也只是一個被人利用的棋子而已。雖然最後我們也知道了是鳳傑夫提供的絕古鳳,可是鳳傑夫的手還不至於長到可以掌握兮沫公主的一舉一動。也就是說有比鳳傑夫更合適的人選可以毫不費力的利用兮沫公主的手對王后出手。”
“所以,最有可能利用得上兮沫公主的人就是趙千?”
蒙恬似乎也明白了,可是又覺得有些說不通,又說道:
“可是當時我們都知道趙千並不在晉陽城,他怎麼可能安排得到那麼周祥?”
“如果他早就跟鳳傑夫有勾結,那就完全可以。”
聚神思慮的王翦幾乎也認定了趙千是主謀之一。
“他的確早就與鳳傑夫有勾結了,至少在鳳傑夫派人再次刺殺溪兒的時候他們就是互相勾結的關係。”
贏政想起鳳代承坦誠是他們潛入李牧別院刺殺珀溪的時候說過,別院防守鬆懈,他們潛入時很順暢。以趙千的身份他是有辦法可以做到讓別院防守變得鬆懈的。或者說他參與瞭如何安排陌上炫的人進入李牧的別院。
“可恨,沒想到羊羔一樣的趙千竟然這樣陰險歹毒,不但利用自己的親妹妹試圖殺害親表妹,最後又害死親姑姑。他自己倒是躲得遠遠的,天塌下來都沒人懷疑到他,他借刀殺人的手段可真是做得天衣無縫。”
蒙恬氣憤的用拳頭錘了一下城牆,恨不得現在就去把趙千一刀噼死。
“大王,既然我們大致有了方向,大王有什麼打算?”
王翦比較沉得住氣,他想知道贏政的打算他才能更好的安排如何防守秦國邊境安穩。如果贏政要離開咸陽親自去找珀溪,他還要更周密的部署保證贏政外出的安全。
“處理好宮裡的汙穢後直接出發潛入韓國和劉暢他們匯合。”
贏政現在只想找到珀溪,之所以直奔韓國,是因為劉暢他們基本確定了珀溪就在韓國都城附近。因為蒼穹獸到了韓國都城後停滯不前,劉暢覺得是因為珀溪沒有再移動,否則哪怕是一點點感應,蒼穹獸也會窮追不捨。
但是遺憾的是,珀溪的具體位置還是確定不了,所以劉暢等人也只能不斷的查探和搜尋著。按理說蒼穹獸正常情況下隨時都可以被珀溪召喚到的,珀溪也知道蒼穹獸會跟著她。可她沒有召喚蒼穹獸,只能證明珀溪被控制到沒有了自主權。
贏政忍耐了整整一個多月不去打草驚蛇就是為了讓派出去的人全面蒐集好線索,等到時機成熟了便可以處理那些該處理的人,然後他就可以毫不猶豫的去追逐珀溪的蹤影。
完全不知道贏政已經要出手的假太后此時心安理得的詔集所謂的後宮女眷品茶交流。
不過這場“交流”珀溪不在現場,還是藉口嗓子不便說話為由沒有出席假太后的邀請。
思荷和假太后自然知道是什麼原因,當然現在慕容雪妝也是知道的,只不過沒人知道她已經知道了正陽宮的珀溪不是真的而已。
假太后看了看為數不多的幾個後宮女眷,低聲溫和的說道:
“大王后宮的夫人還是少了些。大王都成年這麼久了,卻一個子嗣都沒有,這對於秦國王室定然不是什麼好事。”
“太后說得是,可惜我們都入不了大王的眼,就算有心幫大王開枝散葉也苦於沒有機會。”
說話的是陸美人,她是最先入宮的三個美人之中的一個。其中李美人已經不存在了,剩下慕容雪妝和陸美人,再一個就是思荷,加上珀溪,贏政名義上的女人前後也就是四個,只不過實際只有珀溪一人而已。
“確實也怪不得你們,只是王后一人獨寵就算啦,怎麼肚子還是不見動靜?”
假太后似有意又無意的隨口說著,然後才慢慢的喝了一口茶水。
“太后不用操心,就算王后暫時沒有懷上孩子,還有慕容夫人呢!”
思荷面帶微笑的看著慕容雪妝,別人看著她的樣子是充滿祝福的,可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內心的嫉妒有多濃。
同樣是贏政身邊無關緊要的女人,為何默默無聞的慕容雪妝都可以被贏政擁抱著過夜,而她再怎麼不如人也沒有不如慕容雪妝。論容貌,論家世地位還有才情,她一樣也不比慕容雪妝差,可為什麼贏政就是看不上她,她到底輸在哪裡?如果比不過珀溪,那至少比得過任何女子的不是嗎?
“呵呵,我倒是忘了,聽說最近大王也經常夜宿慕容宮,那我是不是可以期待慕容夫人可以給我生下孫兒?”
假太后一臉慈色溫和的看著慕容雪妝,話倒是像一個長者的態度,但實際她是為思荷打聽的。舉辦這個會面實際也是思荷的意思,人前她是思荷的婆母,秦國的太后,人後,思荷才是她的主人。所以,利用太后的身份為思荷謀取贏政的寵愛是她存在的理由之一。
慕容雪妝見話題引到了她身上,她嬌羞著微微抬頭看著坐在正位的太后,柔聲細語的道:
“雪妝運氣好,有幸得到機會伺候大王。雖然子嗣是上天的恩賜,但是大王恩寵也算密集,所以雪妝預感自己很快就會幫大王誕下子嗣。若是有好訊息,雪妝定會第一時間通知太后,讓太后開心。”
最近,這些類似的話,慕容雪妝有意無意的和宮裡宮外的女眷走動說的無非都是贏政最近寵愛她的事。
因為出乎大家想象,即便不用慕容雪妝自己刻意去說,別人也會主動問起。而慕容雪妝一改以往低調的性格,總是會得體大方的承認自己的確很受贏政的寵愛。
於是乎,整個咸陽也都傳遍了慕容雪妝破天荒成功的成為第二個珀溪。
陸美人聽著慕容雪妝的話,先不說慕容雪妝能不能懷上贏政的孩子,至少被贏政擁抱了,還是密集的擁抱,光是這一點就夠讓人羨慕又嫉妒的。
“我們同時入宮,都四年了,大王莫說恩寵我們,就是多看一眼都不曾有過。也不知慕容美人是怎麼得到大王的慧眼識珠,有了機會伺候大王?”
慕容雪妝還是一副嬌羞的樣子,讓人怎麼看都覺得是因為談到她被寵幸的閨房之事而害羞,她羞淡的看著陸美人,說道:
“也許是最近王后身體不太方便,大王又習慣了女人的伺候,所以我就被王后選中了偶爾代替王后伺候大王。”
思荷幾欲崩潰的神經因為慕容雪妝的話極限的抽痛著,痛得她恨不得撕碎慕容雪妝。一個珀溪就算啦,怎麼連一個替身的位置都輪不到她身上。難道,她千辛萬苦送走了一個珀溪,還得要絞盡腦汁去剷除這個慕容雪妝才可以嗎?
“慕容夫人真是好福氣,就算是替身的位置,我和陸美人都沒有機會,許是慕容美人有我們沒有的過人之處,才讓大王如此青睞。”
慕容雪妝隨意的看了一眼故作平靜的思荷,說道:
“凌霄夫人說笑了,雪妝哪裡有什麼過人之處,真要比,王后就算啦,就是凌霄夫人,雪妝也是沒一樣比得過的。大王青睞雪妝也許就是剛好時機對了而已,並不是因為凌霄夫人說的什麼過人之處吸引了大王。”
“也許真如慕容夫人說的那樣,只是有些奇怪,大王一向只要王后一人伺候的,最近倒是又寵幸慕容美人。而且才剛剛大婚不久,也不知道王后會不會生氣?”
思荷看向慕容雪妝說著,似乎是想套點什麼話出來。
“說起這個,剛開始一兩次我還沒想過這個問題,後來大王來得多了,我也開始擔心王后會不會怪罪我吸引了大王。可是大王卻安慰我說,不用擔心王后會生氣,因為王后自己身體不好,否則大王都不會……。”慕容雪妝說著又羞答答的低著頭不好意思再說下去。
慕容雪妝說的話,滿足的樣子,讓陸美人嫉妒,思荷卻嫉恨。因為慕容雪妝的話透露的意思是珀溪不方便,而贏政需要女人,剛好就選中了她,還是唯一被選中來代替珀溪幫他暖床的。
思荷的終極念想是贏政的愛,如果暫時得不到,那至少先成為他名副其實的女人,然後她才能慢慢想辦法得到他的心。可笑的是她除去珀溪,鋪的路自己一步都沒有踩過,卻被慕容雪妝莫名其妙的走得順風順水。
那種感覺就像她為自己種滿了鮮花,可花香全都飄到了別人家去了一樣,讓種花的人憋屈得唿吸都困難。
正當幾個女人各有各的思緒的時候,外面太監高聲傳報贏政來了。
等贏政進來,除了太后,其他人都起身向贏政行禮,而贏政看也沒看別人,最先就去扶起慕容雪妝,看著她柔聲道:
“妝兒以後都不必對本王拘禮,隨意就好,免得麻煩。”他說完,又看了看思荷和陸美人,平靜的道:“你們也免禮吧。”
贏政明顯的區別對待讓人輕易的看出,他寵愛慕容雪妝是真心的,連稱唿都那麼親熱。他只有對著珀溪才會直唿愛稱,現在對慕容雪妝同樣是親密的愛稱,這是有多喜歡才會讓他特別相待!
“大王…政兒怎麼過來了?”
假太后下意識差點直唿贏政“大王”,她忘了趙姬對贏政習慣的稱唿是以母親的身份去稱唿贏政的。她打量著贏政的臉色,發現他沒有異樣才安心下來。
贏政向太后作了一個禮後才說道:
“本王是特意來找母親說個事,不想人這麼齊,正好妝兒也在,可以一起聽,省得本王還要多說幾次。”
“跟臣妾也有關嗎?”
慕容雪妝痴迷的看著對著她笑的贏政,很是溫順的站在他身邊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
“算是有關,本王打算帶王后還有母親去雍城住一段時間,最近王后的身體總是不見利索,所以想換個地方看看王后能不能好得快一些。”
“回雍城?”
假太后吃驚的看著贏政,心裡開始打鼓,暗想著贏政到底是什麼意思?他明明知道那個珀溪是假的,卻還假意的說要去雍城養身體,肯定是有別的目的才是。
“對,本王擔心王后的身體,可跟母親才開始相聚,不想跟母親分開,想讓母親和我們待在一起,彌補之前沒有好好相聚的時間,不知道母親能不能理解政兒的心意?”
“這…母親自然是歡喜你心裡有母親,只是母親才剛回咸陽又折騰回去,我這身體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我就怕到時候反而給你們添麻煩。”
“母親只管放心,政兒都安排好了,不會讓母親太辛苦的,我們也就是過去住幾個月,到時候溪兒身體好了我們再一起回咸陽就是。”
“既然政兒這樣說,母親就聽政兒的吧。”
“謝母親體諒。”
贏政對著“太后”作禮,低垂的眼眸不被任何人察覺到他的殺意。
“大王既然要帶王后和太后去雍城,這跟臣妾有何關係?”
慕容雪妝得體端莊的看著贏政,柔聲的問道。
“自然有關係,本王離開也不是一天兩天,習慣了你的伺候,加上去了雍城本王要多陪著王后養身體,沒時間孝敬母親的時候,自然需要你代替本王多孝敬母親。所以本王打算帶你一起過去,你可願意?”
“臣妾自然願意!”
贏政和慕容雪妝你來我往,完全不管他人的眼光,濃情蜜意的互動著。陸美人看了自然是除了羨慕嫉妒也沒別的什麼心思。至於思荷此時腦袋裡浮現的都是怎麼把慕容雪妝徹底除去的想法。嫉妒讓她迷失了判斷力,她忘了珀溪對贏政是什麼樣的存在,她以為贏政真的同時迷上了慕容雪妝和珀溪。
而“太后”心裡要清醒一些,她幾乎以為贏政可能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是假的,所以才計劃著要算計她。可她又不能確定贏政是不是真的已經知道,因為贏政的表現並沒有露出一絲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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