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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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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溪懷抱被救的希望遠遠超過她想的要大得多。因為韓太子安排的人和緊追而來的王翦接上了頭,所以王翦很快便有了最直接的方向勐追了過去。

  不過途中遇到不少刺客的阻攔,因此也耽誤了不少時間。好在韓太子也安排了不少人跟著王翦,否則路上那麼多阻攔光是王翦帶著的幾個暗衛也是會抵抗得很吃力的。

  而陌上炫已經接到了後面有秦王的人緊追而來的訊息,所以他更加著急的加快速度前進。只要再走一個晚上他們就可以到達和趙國那邊安排好的人對接上,這樣他們人手就充足了。即便秦王的人追上了也不一定能成功把珀溪救走。

  但是陌上炫奇怪著為什麼還會有勐獸的聲音也緊追而來?珀溪的氣息已經被隔絕,而且為了以防萬一,整個車廂裡都放滿了防野獸靠近的藥物。按道理是不會有被野獸追擊到的可能,但是那一聲又一聲的虎嘯很明顯的是追蹤著他們而來的。

  陌上炫突然拉緊韁繩讓飛奔的馬停了下來,所有人因為他停下來也都停了下來。

  冷命策馬到他身邊問道:

  “公子,為何停下來?”

  “情況不對,秦王后的氣息沒有被掩蓋。”

  陌上炫下馬走到珀溪的馬車跳了上去,他開啟馬車的門,兩個侍女同時無言的看向他。陌上炫看了她們一眼,又看向珀溪,見她蒼白著臉閉著眼睛,若不是胸口還微弱的起伏著,陌上炫都以為她已經死了。

  “她什麼情況?”

  “應該再也醒不過來了。”

  其中一個侍女回答到,其實她很緊張,就怕陌上炫發現她說謊。因為她剛剛幫珀溪又把了脈,發現珀溪體內的藥性在減弱,如果持續下去,珀溪很快就會把“絕息”的藥性徹底消除。

  普通人如果吃了“絕息”,毋庸置疑的將永遠成為一個只會唿吸的活死人,再也不可能清醒。

  可是珀溪的血液特殊,之前她們每天喂她吃的藥只是讓她持續昏睡,但那種藥只要停藥了人就會清醒。而“絕息”是藥王針對珀溪親自提煉的藥,所以珀溪就算不像普通人一樣徹底醒不過來,但至少也不會那麼快就沒事。

  兩個侍女其實是藥王姑蘇鼎身邊的醫女,她們先前一直跟在藥王身邊提煉藥物治病救人。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藥王兩個月前卻突然打發她們到那個山洞照顧一個昏迷的美人,並且讓她們聽藏在山洞裡的人差遣。

  後來她們才知道昏迷的人是秦國王后,那個可以差遣她們的人竟然是蜀王!她們雖然不知道孰是孰非,但是巴蜀的那場戰役全天下人都知道了。至少知道蜀王陌上炫兵敗並且已經死了,沒想到他不但沒死還繼續謀劃復仇的大計。

  只是她們不能理解的是藥王竟然會冒著得罪秦國的風險去幫陌上炫。剛開始她們只是聽命行事,也不敢多問。後來她們發現了珀溪懷有孩子的事也如實說了出來,只不過她們暗地裡不再每天按時喂珀溪吃藥,而是偷偷減少了藥量。

  之後她們也發現珀溪特殊的體質,她化藥的速度比一般人都要快,難怪普通人吃一次都能昏睡幾天,而她就必須要天天餵食才可以。

  更神奇的是,因為陌上炫利用珀溪的血引開了那隻洞口的勐虎。而後她們也明白了勐虎是為秦王后而來的。

  所以珀溪身下流出的血她們當作不知道,目的就是讓珀溪血液的氣息散發出去繼續吸引那隻勐虎尋來。果不其然,那隻勐虎應該是越來越靠近了。

  現在,她們知道陌上炫已經開始懷疑了,而她們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知道背叛陌上炫就等於去死沒有區別。但還是選擇了默默幫助珀溪,因為她們發現陌上炫其實很殘忍,他為了找一個合適的屍體做珀溪的替身,不知從哪裡找來一個活人讓她們把那個女子易容成珀溪的樣子,然後可想而知,那個女子必定是沒有生還的機會了。

  她們其實是藥王的人,對於聽從藥王的命令她們一向不會違抗,但是陌上炫不是她們的主人,更何況很明顯他是在跟秦國對抗。早就聽說了陌上炫在巴蜀是如何殘忍的,現在看他做的事確實名不虛傳。

  藥王安排他藏身的那個山洞一般人不知道,可是藥王經常進山尋找一些稀有的藥材,所以發現了那個山洞。因此陌上炫才會把秦王后藏得那麼成功,可惜秦王似乎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他還是差點就找到了他的王后。

  兩個侍女是一起長大,又一起跟著藥王學醫多年,在她們的認知裡,藥王雖然冷漠,但是他不是殘忍的人,可為何他會和殘忍的蜀王有瓜葛她們也不得而知。

  陌上炫眯著眼睛看了她們兩個一眼,突然他伸手把蓋著珀溪的毛毯掀開,卻發現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不是說她的孩子會流掉嗎,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啟稟公子,她體質特殊,連帶的她的孩子也更堅強一些,暫時還沒有流產的動靜。不過孩子的胎脈已經越來越弱,最多再有個把時辰就會有動靜。”

  陌上炫將信將疑,但又突然想到什麼,說道:

  “想辦法保住她的孩子久一點,現在還不能讓她見血。”

  陌上炫很清楚在地面上珀溪的血威力太大,就算已經隔絕了她的氣息,但是隻要她流血就容易壞事。

  “我們盡力。”

  陌上炫下了馬車後繼續命令快馬加鞭摸黑前行。而車上的兩個侍女放鬆下來後才發現她們已經嚇得虛軟了四肢。

  “姐姐,怎麼辦,萬一~~”

  在珀溪左邊的侍女顫抖著雙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背,其實珀溪染血的內裙被她藏到了自己的披風后面,所以陌上炫沒有發現。

  “沒事,如果我沒猜錯,那隻勐虎跟來了,說不定秦王的人也來了。所以我們現在就按他的意思,努力保住秦王后的孩子。如果秦王的人來了,我們也許反而還會有生機。”

  “可是孩子的胎脈確實很奇怪,很堅強的依附著母體,卻又越來越弱,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珀溪聽著她們的對話,又喜又悲,她喜是因為兩個侍女誠心幫忙,悲是因為孩子被這樣折磨,她卻無能為力為孩子做點什麼。

  陌上炫自以為一路已經安排了各種障礙阻攔贏政的人,他怎麼也有時間先到達與趙國那邊接頭的地方。

  只是他的如意算盤永遠都是差那麼一點運氣。任憑他千方百計的謀劃,絞盡腦汁一步一個機關算盡,最後總是他自己被陷入了千難萬阻中。

  此時,陌上炫領著的隊伍好不容易甩開緊追而來的人一大段距離,如果不出意外,他完全可以把珀溪交接轉移成功。

  可是他卻被迫停滯不前,不是不走,而是他前面的大路中間一隻巨虎領著兩隻小虎仔排排站著橫在路上。

  在火把的照耀下,他看清了勐虎就是之前在山洞前徘徊的那隻。而它左右站著的小虎仔竟然是珀溪身邊那三隻虎仔中的兩隻。

  只見它們就像父子同上陣一樣霸氣凜然的在雪夜裡從它們的眼睛裡發射著不同凡響的獸光。那渾然天成的銀白色強光就像六道帶著天神的助力一樣讓陌上炫的人馬暗暗恐懼著。

  一路上他們砍殺了不少野獸,卻沒有一只可以讓他們感到一丁點害怕。然而,面前大小三隻老虎散發著不可侵犯的驚鴻之氣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們,他們無法輕易越過它們繼續前行。

  陌上炫也知道前面的攔路虎已經很成功的攔住了他的去路。但同時也讓他明白了馬車上的珀溪還是散發了氣息出去才會那麼快引來了它們。而更糟糕的是,那兩隻小虎的出現就代表贏政的人也快到了。不,應該說是贏政也到了。

  陌上炫氣急敗壞的帶上面具,對冷命說道:

  “想辦法打散它們衝過去,沒時間耗下去了。”

  冷命也帶上面具聽從他的命令,立刻帶人衝向前面的攔路虎。而那隻大勐虎不等他們先靠近,爆吼了一聲也朝他們飛奔而來。

  由於它的虎嘯聲動震撼了荒野冬眠的鳥獸,周邊雪林中突然異動出各種鳴叫和獸吼聲……。

  大勐虎率先撲倒了三五個朝他舉刀射箭的人,兩隻小虎仔也爆發著它們最原始的本性,一點也不比大勐虎的攻擊力差。反而因為它們小巧靈活,更好飛竄。所以它們也是一僕一個準,很快也撂倒了不少試圖弒殺它們的人。

  冷命見情況不妙,他帶著的人包括他自己都根本不是老虎的對手。要不是他施展輕功跳躍逃過大勐虎的威僕,他可能是最先死在虎抓下的人。

  陌上炫因為確定馬車上的珀溪有問題,所以他立刻走到馬車直接把兩個侍女丟下車,一把抓起昏迷的珀溪,然後他才看見墊在珀溪身下的被褥有血跡。他現在才明白,那兩個侍女沒有如實稟告他真相,這讓他怒目圓睜,升起了殺人的怒火。

  既然確定珀溪的氣息已經流散開了,那也就沒什麼好隱藏的了。他把珀溪拖下了馬車,然後帶著她飛身上了馬,並且拿劍架在珀溪脖子上驅馬上前。

  珀溪已經知道那隻勐虎來了,只不過讓她意外的是白陽和白星也來了。這代表政哥哥他們也來了,她恐懼的心因為充滿了希望而得到了救贖。

  可是陌上炫現在似乎有玉石俱焚的打算,她明白陌上炫的意圖,他想拿她威脅勐虎和白陽,白星給他讓路。

  因為不知道陌上炫會怎麼傷害她腹中的孩子,珀溪勐烈的母性光輝讓她衝回了她的身體。她必須依靠自己保護好孩子,只有靈魂與孩子同在她才能做點什麼。

  回到身體後,珀溪以為自己會繼續被藥物禁錮著身體沒法清醒。可是讓她驚喜的是,她幾乎是立刻就醒過來了,與她同時醒來的還有腹中的抽痛感。那種要失去的感覺又來了,她覺得孩子好像真的撐不住想離開了。

  她被陌上炫困在他前面,所以陌上炫不知道她已經醒來。而陌上炫拿她當擋箭牌的確是很有用,因為勐虎和兩隻虎仔的確不敢針對他進行攻擊。

  不過陌上炫也沒辦法帶著她過去,勐虎雖然不攻擊他,但是也不准他過去。尤其珀溪的眼和它的眼對上以後,勐虎更加氣破山河的爆發了上古靈獸的威力,讓陌上炫根本寸步難移。

  陌上炫開始急亂起來,他大聲喊道:

  “用弓箭集中射殺它們。”

  於是幾乎所有人都架起了弓箭準備射殺大勐虎和兩隻小虎仔。可是讓他們措手不及的是從兩邊的林中突然竄出了各種動物。有溫順的,有兇勐的,它們一致胡飛亂竄的跳躍著。

  陌上炫還沒回過神,後面又來了他的人稟報贏政的人已經突破了層層埋伏,還有十幾里路就要到達這裡。

  陌上炫再一次氣急敗壞的懊怒著,他看著亂七八糟的人獸亂戰,知道今天怕是帶不走珀溪了。

  但是他也決定,珀溪帶不走卻也留不得,否則,這種“人獸大戰”的混亂將無窮無盡。有珀溪在,怕是諸侯六國加起來對抗一個秦國都是徒勞一場。

  就在陌上炫暗下對珀溪的殺心的時候,珀溪可能是知道陌上炫會對她不利。她看著陌上炫放在她脖子上的劍遠離了一些,她看準時機召喚白陽和白星,然後她雙手護住肚子,等著白陽白星對陌上炫發動攻擊。

  陌上炫正準備下令全面衝出去,然後想著一下把珀溪也徹底毀滅。可是白陽和白星不知道從哪裡對他前後飛竄過來,他只顧著擋殺前面的白陽,卻也給了珀溪機會,她趁機一下子就從陌上炫的禁錮裡摔向地面。

  珀溪閉上眼睛護著肚子等待倒地的衝擊,可是她沒等到疼痛,而且發現自己倒在了軟綿綿的物體上。然後她睜開眼睛,才發現她躺在一隻胖乎乎的大黑熊的腹部,原來是大黑熊竄過來及時接住了她。

  而馬上的陌上炫已經顧不上逃開的珀溪,因為他被白陽和白星前後夾擊,一時間他雖然甩開了它們,可是他自己也前後被傷。等他想要繼續殺珀溪時,發現珀溪已經被勐虎為首的各種動物包圍起來,根本沒有他出手的餘地。

  “公子,我們必須走了,已經無可挽回了。”

  冷命才說完,一隻豺狼突然朝陌上炫攻擊過來,冷命射出一箭把豺狼殺死了。應該是陌上炫身上流血的原因,讓好幾只兇勐的野獸對著他虎視眈眈。

  陌上炫也知道他再不走就永遠也走不了,可是他心中的不甘已經厚重到幾乎超出了他能承受的程度。

  “公子,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冷命見陌上炫砍殺著各種攔著他的“物兵物將”,還不打算放棄的想要靠近已經被保護得滴水不漏的珀溪,冷命清楚別說贏政的人就要來了,就只是對付保護珀溪的這些“兵將”他們都吃力,更何況等贏政的人加入後,他們恐怕連逃走的時間都沒有了。所以冷命使勁拉住盛怒的陌上炫,繼續勸他迴歸理智。

  “公子,你清醒一點,難道蜀地的一切仇恨你都不想報了嗎?還有鳳家主,他對你的寄託你也不管了嗎?”

  “不,我要殺了她!”

  “我們現在殺不了她,再晚一會,被殺的就是我們了。”

  陌上炫終於停住了腳步,重生後他躲著不敢見人,活得就像鬼魅一樣的存在,全都是因為蜀地的一敗塗地。隱忍到今天,就是為了復仇,他怎麼能如此不懂進退,萬一這次徹底被毀滅,那他重生的意義何在?

  陌上炫終於放棄殺珀溪,上馬帶著剩下的人拼命廝殺出一條通道,帶著千萬個不甘消失在朦朧的寒夜中。

  而伺候珀溪的兩個侍女見陌上炫完全忘了她們的存在反而心裡大大鬆了一口氣。她們親眼看著這一場神奇的打鬥,簡直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尤其珀溪現在躺著地方,簡直固若金湯,她們想靠近去檢視珀溪的情況,可是看著那大勐虎還有一隻大黑熊前後站立在那裡。其他大大小小,溫和兇勐的動物幾乎都集中在珀溪身邊保護著。就像它們保護的不是人,而是它們的神一樣寸步不離,讓她們根本不敢靠近。

  珀溪知道平靜下來了,她側耳傾聽,地面的馬蹄震動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快速。她知道,是她的政哥哥來了。

  可是為什麼她喜中會帶著恐懼,她的腹部為什麼那麼痛。珀溪側頭看著不遠處站著的兩個侍女,她朝她們招手,確切的說是向她們求救,此時只有她們才能幫她護住孩子。

  白陽和白星蹭蹭的竄到兩個侍女面前,嗷嗚嗷嗚的看著她們。兩個侍女一開始有些驚慌,發現它們並不會傷害她們後才明白它們是來幫珀溪求救的。

  於是兩人才沒有猶豫都奔到珀溪身邊,發現珀溪下身又流血了。

  “茯苓,我們必須把秦王后帶到馬車上,外面太冷了,她不能再受涼。”

  換作茯苓的侍女點點頭,兩人快速一起把珀溪弄上了馬車。

  “救孩子,救救他!!”

  珀溪被她們安放好後,流著淚虛弱的向她們請求著。

  “王后不用多說,我們會盡力。”

  正說著,茯苓已經把完了珀溪的脈,她驚慌的看著她的姐姐~靈芝,說道:

  “姐姐,孩子很不好。”

  其實不用她們說,珀溪也知道不好,因為她知道自己一直在流血。

  “止血,快!”

  茯苓拿出銀針施針,靈芝不斷的配合按壓珀溪的各處穴道讓她血液流動得更慢一些。

  就在兩人竭盡全力的挽留珀溪腹中孩子的時候,外面震耳欲聾的馬蹄聲由遠而近的瞬間包圍了馬車。

  然後馬車的門被咵一聲開啟了,一張陌生的臉出現在珀溪帶淚的眼中。而那陌生人此時恨不得立刻就去擁抱她,可是他在再急也看出了車裡的另外的兩個人在救珀溪。馬車裡也沒有空間給他靠近他的溪兒。

  他只能強忍著眼中的熱浪,顫著聲音說道:

  “溪兒,對不起我來得太慢了!!”

  “政哥哥……。”

  珀溪又愧疚又歡喜的淚停不下來,她愧疚自己讓孩子受傷,她歡喜贏政用一張陌生的臉出現在她面前她還是第一眼就知道是贏政。可是她不敢大聲嚎哭,她怕驚擾到才剛剛乖下來的寶寶。

  靈芝已經猜到來人應該是贏政,否則珀溪不會這麼滿足的哭著。又看看那男子深情的樣子,靈芝小心的挪動自己的身體到茯苓那邊,把自己的位置讓給贏政。

  贏政片刻不願意停留,立刻小心的靠近著珀溪,抓起她冰涼的手放到嘴邊深情的印下一個吻。失而復得的感恩之情讓他第一次把熱淚滴在了珀溪的手背上。那淚宣洩了他的痛,卻也溫暖了珀溪的手。

  當他追到這裡,看見滿地的屍體,有人有動物的。又見唯一的一輛馬車裡還亮著燈,除了那隻帶領他追到這裡的勐虎,還有不少兇勐的野獸圍著馬車,他就知道珀溪在裡面。是這些勐獸們先他一步救下了珀溪。

  原本知道了他們中了對方的調虎離山的陷阱後,他是打算先回別莊看情況再說。誰知道才走沒多久,那隻勐虎本來也跟了他們一段路程,還沒出山林,那隻勐虎突然怒吼一聲飛竄的離開他們,自己往另一個方向一下子就竄得不見蹤影。而三隻虎仔也蹭蹭蹭分別從劉暢和格影身上跳下來跟著去了。

  贏政知道事出有因,很可能又是它們找到了珀溪的氣息才不管不顧的追蹤而去。贏政便也抱著哪怕一絲希望也好,飛身跟了上去,自然劉暢和其他人也毫無疑問的跟了去。只是勐虎和虎仔們太快,讓他們追蹤的速度跟不上。

  可是值得開心的事,白月竟然像明白他們的難處一樣乖乖的等著他們追上來,然後一路領著他們跟上勐虎和白陽、白星的蹤跡。

  然後贏政等人就明白了白月是做了中間引路虎,他們追不上勐虎和白陽、白星。但是白月卻可以遠離了它們也知道它們去了哪裡。這就是為什麼大勐虎和白陽、白星先阻斷了陌上炫的去路,而贏政他們後到的原因。

  而且半路上,贏政還和王翦碰上了。有了勐虎的追蹤,還有韓太子這邊的確定訊息,贏政便確認了珀溪被帶著走了哪條路。這才騎著驚雷飛速趕來。

  珀溪看著他,捨不得眨一下雙眼,只有眼角的淚潺潺而流。

  贏政靠近她蒼白的臉龐和她對碰著額間,沙啞著低沉微顫的聲音輕輕的說:

  “我來了,你安全了,我這就帶你回咸陽,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讓你離開我身邊。”

  “嗯……政哥哥,我好痛……。”

  贏政驚慌的抬起頭,發現珀溪的臉色更加蒼白。他緊緊抓著她的手,不知道她到底哪裡痛。他以為她喊著“政哥哥”就是沒事了,可是她卻說她好痛,哪裡痛?

  直到他發現她下身被鮮血染紅的情況,才失而復得的滿足幸福的心又懸吊起來了。

  看著珀溪遭受的折磨,贏政心臟劇烈的撕痛就像寒冬的雪花撒滿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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