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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珀溪一向不懼寒的身體因為腹部的痛感讓她渾身微微的發冷。贏政想要擁抱她,可是茯苓和靈芝卻說暫時不能動珀溪,
看著珀溪發著冷汗的贏政,他也驚慌得冒出了汗水。
“溪兒,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老天為何要這樣歷練他和珀溪的相親相守,他們現在本該一起待在咸陽宮裡沉浸在她腹中寶貝到來的喜悅中。
可是他才知道這個可喜可賀的訊息,卻又要他面對可能失去孩子,甚至失去珀溪的恐懼裡。
珀溪擰緊了眉間,與贏政相握的手越來越冰冷,她感覺自己腹中的生命一點一點的在流失。絕望中,她想起百里愁之說過,她如果魂魄抽離出體,她的身體就會為她爭取更多的時間得到救治。
對啦,沒錯,難怪她先前在藥物的刺激下啟動了保護孩子的本能,所以她的魂魄離開身體後,她就止血了。
現在又流血是因為她的魂魄又回來了,導致她身體的氣息又迅速流動起來,也讓本就虛弱的孩子被更快推動著離開她的身體,因為她的身體受損,不夠能量護住孩子。而她的魂魄回來就等於消耗著身體能量。
“政哥哥,找師傅,帶我…去找師傅。”
珀溪唯一想到的就是百里愁之可能還能救活她腹中的孩子,只有百里愁之才最瞭解她的特殊身體。
贏政看著珀溪,還沒多說一個字,就見珀溪昏迷了過去。贏政渾身抽痛著,他幾乎以為珀溪已經離開了他。而實際是珀溪發動了心脈的靈氣迫使自己的魂魄離開身體守候在一邊看著。
靈芝迅速檢視珀溪的情況後,說道:
“秦王后沒事,而且停止了流血,孩子好像也穩定了。”
贏政深唿吸著,平穩了一下起伏不定的心,迅速堅強的面對著這該死的恐懼,他看著昏迷的珀溪,問道:
“現在能動嗎?”
靈芝和茯苓不敢萬分保證,但是也知道停在這裡同樣無濟於事,便只能說她們會盡力穩住珀溪和孩子。於是贏政便立馬下令直奔趙國斷崖窟。又讓劉暢快馬加鞭先行趕去斷崖窟請百里愁之與他們半路匯合,節省時間。
對贏政來說百里愁之現在就是他全部的希望。
韓國和趙國是接壤的兩個國家,韓國本來就小,所以兩天以後便出了韓國進入了趙國的國土。
可是他們通關的時候遇到阻攔,因為贏政現在根本不敢冒險分散人馬過關,他擔心一旦被暗處的敵人趁機生亂,珀溪萬一再次出事,他根本承受不了。
好在格影下面的暗衛一直都有留意各國的大軍動向,在暗衛傳來的訊息裡,得知李牧駐守在韓趙邊境的大軍裡。
於是王翦親自潛入趙國軍營去找李牧,李牧不知道潛入他軍帳的是誰。但是他見對方沒有惡意,並且能輕易避開層層巡邏,還是他親自帶領的軍隊,證明對方不是簡單的人物。
互相打量著的兩人各有心思,王翦想的是,他面前的李牧大將軍似乎多了幾分滄桑。他聽說過李牧和婼鶴公主好不容易可以相知相愛卻不能相守的淒涼遺憾。他臉上顯而易見的悲涼大概就是放不下婼鶴公主的證明。
王翦抱拳低聲道:
“深夜打擾將軍是有事相求,在下沒有時間解釋,請將軍打通關卡讓我們透過。”
李牧剛剛放下對王翦的戒備,又聽他沒頭沒尾的要自己打通關卡放他進入趙國,他的戒備心又起來了。如果只是普通通往趙國的人並不需要他一個大將軍勞師動眾的出面。
“你們?”
“將軍不必擔心,絕對不會危害到趙國!”
“不管有沒有危害,本將軍有什麼理由要幫你?”
“將軍幫的不是我,而是婼鶴公主!”
李牧沒想到對方會提起婼鶴,那個他想到都會痛的名字突然被人提起,他心口的痛陣陣傳到了身體的每一處。
“你到底是誰?”
“珀溪王后現在危在旦夕,必須要去找在趙國的一位高人救治才有可能脫險。因為特殊原因,保護珀溪王后的人馬半步不能離開,所以我們的人馬要過關會引起注意。”
“珀溪?她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李牧知道珀溪已經和秦王大婚,如果出事了,人都到了這裡,怎麼會一點風聲都沒有。而且咸陽傳來的訊息是贏政帶著珀溪去了雍城,怎麼會變成危在旦夕?
原本李牧根本不信王翦的話,甚至拔劍對著王翦就要攻擊,直到他看見王翦舉起手中的寶劍對他戒備著,他才發現事情不對。因為這人拿著的是王翦的寶劍。別人不知道,李牧自己知道,當年他和王翦第一次交鋒時王翦用的就是這把寶劍。後來戰場上幾次會面戰鬥王翦用的也是這把寶劍。
可是,為什麼這個人會拿著王翦的寶劍?
“你拿著的是秦國大將軍的寶劍,為什麼?”
李牧現在發覺這個人除了五官不是王翦,可散發的壓迫感跟王翦毫無差池。
“因為我就是王翦!”
王翦知道怕是隻有如實相告,李牧才可能信他。
“什麼?”
“今日我不做秦國大將軍,希望將軍今日也不做趙國的兵馬統帥,我們只做珀溪王后的守護者,如何?”
李牧雖然不知道王翦為什麼是另一個面容,但是他卻突然信了面前的人就是王翦。
當李牧見到珀溪的時候,他才真的相信珀溪的情況極其兇險。她消瘦了許多,比他記憶中的任何一次都要消瘦,蒼白的臉一點血色也沒有,胸口微弱的起伏似乎下一個唿吸就要停止了一樣。
“溪兒?”
李牧熱淚盈眶的撫摸著珀溪的面容,他都不敢相信還有相見的一天。只是這一見竟是這般讓人痛徹心扉。他想起婼鶴舍了全部只為珀溪安好,如今珀溪又再次面臨這樣的險境,難道是輪到他來捨去全部為婼鶴去守護珀溪了嗎?
珀溪看見李牧的那一瞬間,已經淚流滿面,她不斷的唿喊著:父親,父親……。
這個從小把她當親生女兒對待的長輩,珀溪有多思念婼鶴,就會有多思念李牧。她總感覺自己欠著婼鶴和李牧一生的幸福,這個包袱從不曾離開過珀溪的心房。
珀溪的魂魄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她身體上的眼角也灼灼的流著淚珠。
“溪兒,溪兒!!”
李牧看見珀溪的淚水,以為她醒過來了。可是無論他喊得多著急,也不見珀溪睜開眼睛。不止李牧,連其他人也奇怪珀溪哭了不是代表知道李牧來了才哭的嗎,可為什麼卻不睜開眼睛?
珀溪恨不得現在就回身體去和李牧互訴思念之情。可是她不敢冒險,孩子現在還好好的,萬一她回到身體去,孩子就會難受得想離開她,她無法接受孩子要離開的這種結果。
珀溪哀悽的看著李牧,也不管李牧根本聽不見她的聲音,抽泣著重複的說道:父親,對不起,對不起……!她欠李牧的一句對不起早在三年前就該說的,拖到現在說,李牧卻聽不見,讓她的抱歉更加沉重。
“溪兒不哭,父親會幫你,一定會讓你平安無事的。”
李牧知道珀溪該是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才情不自禁的流淚。他的心就像被麻繩纏繞著讓他難受得很,要是婼鶴看見珀溪現在的樣子,她該多痛心?
珀溪好恨好恨,她恨所有讓她經歷這些痛苦的人。如果只是傷了她自己,她也許沒那麼恨。可是她的父親和母親有什麼錯,她的孩子有什麼錯,她和政哥哥相愛有什麼錯?為什麼她受的罪要牽動那麼多她愛的人跟著一起痛苦?
李牧不知道珀溪在看著他,他抹乾淚痕握緊了拳頭立刻吩咐他的副將~林措,讓他安排把珀溪送進趙國的第一個關卡。
有了林措拿著的令牌並且親自領隊,守門的城衛沒有盤查就放行了。因為贏政的人全部化身為趙國計程車兵,連王翦和贏政也不例外,全都穿著趙國士兵的軍服,因此城衛以為是林措奉命進城辦事,所以贏政他們很順利就過了關。
過關以後,林措不便遠送,便告辭反回城外大軍向李牧覆命。
李牧大致知道了珀溪這兩個多月受到的遭遇,也知道了趙國存在著一股看不見的勢力要對珀溪下手。還有王翦也告訴了她婼鶴的死亡有幾個勢力介入,其中一個就在趙國。
李牧對於婼鶴的死沒有一天放下過,他也曾暗中調查過殺害婼鶴的兇手,只是他查到最後卻始終是查無可查。直到幾個月前珀溪派人通知他殺害婼鶴的兇手她已經在巴蜀找到,並且把仇人殺了,讓他可以安心了。
可按王翦的意思,兇手不止一個,也就是說還有該死的人還沒死。
李牧想陪在珀溪身邊看見她安好,可他大將軍肩上的責任讓他不能離開駐軍大營。所以他只能安排人暗中跟著王翦的人,有事可以出手相助。
事實上李牧知道贏政也在,那個看著珀溪落淚卻在他面前強忍著不靠近珀溪的人就是贏政。既然王翦都可以變一張臉,贏政也可以。
如果是在家國天下面前,李牧是可以趁機拿下贏政攪亂秦國上下。可是就像王翦說的那樣,今天他不是趙國統帥,他只是珀溪的父親而已。就算是為了婼鶴,他也不能不幫珀溪,何況珀溪就是他的女兒啊!
原本贏政他們要直達斷崖窟是需要至少十天時間,卻在第七天的時候和劉暢架著的馬車迎面相對。
什麼寒暄誰都沒有多廢話,百里愁之上了珀溪的馬車就吩咐立刻往斷崖窟方向去。然後就開始為珀溪診脈。
贏政就像三年前珀溪中毒一樣把全部希望都壓在百里愁之身上。他抓著珀溪的另一隻手想緊緊的握住,又怕她疼,只能不斷的輕輕摩挲著她依舊冰冷的玉手。
同贏政一樣感想的珀溪在看到百里愁之以後,珀溪也滿懷希望。可是百里愁之放開她的手後卻一直不說話,只是拿出一塊像是裡面還包著薄薄的一層藥膏的布條把珀溪的腹部包了起來。然後又在珀溪胸口的梨陽上也敷上了一層藥膏。
珀溪不知道會有什麼感覺,可是從百里愁之深沉的臉和不發一語的情況來看,珀溪預感到最可怕的結果也許還在等著她。
贏政看百里愁之臉色沉重,他帶著恐懼問道:
“師傅,溪兒和孩子會沒事吧?”
百里愁之看著贏政,微微嘆出一口氣,開口道:
“先回斷崖窟吧,為師會想辦法救回這丫頭的!”
珀溪想自己沒事,但是更想孩子也平安,可師傅只說會救她,那孩子呢?
“孩子呢?”
贏政問出了珀溪最想知道的問題,他和珀溪一樣,也聽出了百里愁之的弦外之音。
“政兒…。”百里愁之看了看贏政,然後又看了看珀溪,說道:
“這丫頭很堅強,孩子也很堅強。奈何珀溪被迫服藥過勐,尤其是“絕息”這種藥,常人服了早就該魂裂魄去,徒留一具還能唿吸的軀體,也就是所謂的活死人。有人照顧軀體還能多活幾年,無人照顧也不過三五日光景。此藥該是姑蘇家的秘方,只有姑蘇藥王代代相傳。可姑蘇藥王世家幾百年來都是製藥醫人,現在竟然參與害人!唉,風雲變幻,血脈傳承根基將斷啊!!”
百里愁之幾十年前遊歷各國,逗留韓國時和姑蘇藥王世家有過些許淺緣。那時姑蘇家還是一片繁榮,普世救人口碑極好。可惜啊可惜,一個傳承了幾百年的世家終究是躲不過樹死葉枯的結局,真是可悲可嘆!!
可這世間又能有多少東西可以無限輪迴呢?
“難道溪兒也……。”
“政兒莫急,溪兒血液特殊,此藥雖勐,對丫頭卻造不成那樣的傷害。只是因為服藥時腹中有孩兒,孩子傷了她也傷了!”
“師傅可以保他們母子都平安的吧?”
贏政日夜守著珀溪,他緊繃的每一根神經都叫囂著他有多痛恨自己只能看著珀溪和孩子受苦。如果可以,他希望珀溪所有的痛和傷全部都讓他來承受。
百里愁之心裡哀嘆,沒有正面回答贏政的焦慮,他只讓贏政安心帶著珀溪跟他回斷崖窟再說。
其實百里愁之已經確定孩子保不住了,因為孩子把“絕息”的藥效全部吸收了,從而徹底的保護了母體沒有受到重創。
百里愁之知道孩子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離開母體,必然是珀溪出於本能讓魂魄離開了身體來保留精氣護住孩子。這傻丫頭怕是已經知道了自己魂魄離開孩子才不會離開的原由,所以才啟動心脈的靈氣抽離了魂魄。
唉,她這樣也護不了孩子多久,就算他盡力而為,孩子頂多也只能在她腹中多成長個把月時間。現在不說真相出來無非是心痛他兩個徒兒,至少也要給他們點喘息的時間。
珀溪已經虛弱得只剩一口氣,而贏政也焦慮憂心得愁容滿面。他怎麼忍心一下子就讓他們接受這樣殘酷的事實。
一路上其實都有人跟蹤著贏政他們,只不過被暗衛都攔截了下來,李牧的人見不需要他們出面便只是暗中觀察,畢竟立場不同,沒必要的話還是避嫌比較好。
到了斷崖窟,贏政比較放心之後,只帶著王翦和格影進入了百里愁之的住處。為了方便照顧珀溪,茯苓和靈芝也被帶了進來。
贏政之所以信任她們,是因為他們在追蹤珀溪的途中發現了帶血的布條。大勐虎和虎仔們之所以那麼快感應到珀溪的氣息就是被那幾塊布條吸引過去的。
而那些布條就是靈芝和茯苓出山時偷偷留下的,對此,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她們也算功過相抵,所以贏政暫且收著她們。
王翦和格影第一次進入這個世外桃源,讓他們驚奇的是,外面冰天雪地,可是這裡卻溫暖如春,奼紫嫣紅,鳥語花香,雲霧飄渺,果真是神之又神。
難怪百里愁之那仙風道骨之風這麼渾然天成,能住在這裡隱秘多年,只怕他不是神仙也是快成仙的人了。
劉暢這會正和大白一家“嘮嗑”著,他雙手叉腰,對著大白和那隻大勐虎,啊,正確的說應該是“赤焰虎”。劉暢嘖嘖的搖搖頭驚歎的說道:
“大白啊大白,我沒想到才一年不見,你又生了兩隻虎崽。更沒想到你的夫君竟然是那麼牛轟的霸王中的霸王“赤焰虎”,看看它這高大威勐的虎軀,額頭上那如赤焰般霸氣的虎王象徵,怎麼看怎麼盡顯神威。看來我從小沒白教導你,你果然有看虎的眼光。”
原來大白在三隻虎仔離開後沒多久,它又出了一趟門,回來後沒多久就生下兩隻和白陽三兄妹一模一樣的虎崽。
正和赤焰虎耳鬢斯磨的大白嗚嗤一聲瞄了劉暢一眼,似乎很不贊同它的眼光是因為他才那麼好的一樣。
不過赤焰虎倒是看起來挺興奮的,大概是聽懂了劉暢對它的讚美。它朝劉暢揚起了一個友好虎爪子,劉暢上前跟它的虎爪互拍了一下,算是做了兄弟了。接著劉暢又嘻嘻的看著五隻圍繞在大白身邊的虎仔繼續說道:
“呵呵,赤焰兄,你知道嗎,白陽三兄妹第一次聽到你的唿聲時就興奮得很,我當時還說搞不好你就是它們的父親,沒想到我隨口胡說,竟然給我蒙對了,你們居然真是血脈相連的父子!不過還別說,當時我差點以為是大白來了,你們的虎嘯聲簡直一模一樣,現在我明白了,原來你們是一對伉儷情深的虎夫妻啊。呵呵,只是我挺好奇的,趙國和韓國雖然是鄰國,但也算隔著萬水千山的,你們是怎麼找到彼此又對上眼相愛還下崽的?”
劉暢就跟個囉嗦的老太婆一樣嘰裡哌啦,說了一堆大白一家自然也沒法回答他,於是他又自問自答道:
“哦,我知道了,你們一定是靠虎嘯來對歌傳情的。呵呵,你們知道嗎,我也有媳婦了哦,不過還沒仔。嗯,看見你們一家這麼整齊,我都想我媳婦了,不過她應該很快就會到這裡了,赤焰兄,到時候我就不羨慕你了,因為我也有媳婦抱著睡覺了。我跟你們說……。”
三隻虎仔們因為第一次和父母同在一起,又多了兩個兄弟,加上又找到了珀溪,還回到了斷崖窟,它們的興奮從進到斷崖窟後就沒停過。連劉暢這麼煩人的碎碎念它們都沒嫌棄,以往要是劉暢對著它們嘮叨,沒兩下它們都會嗚嗚嫌棄走開不理劉暢。
格影看著劉暢和那一大家子暢所欲言的樣子,覺得神奇又有些感悟,他對著王翦說道:
“我好像明白了劉暢為什麼嘴那麼碎了,從小生活在這裡,也沒幾個人能說話,天天不是對著花草就是這些靈獸說話。長年累月的自問自答,他嘴碎的功力就修煉得爐火純青,誰都比不過他的~囉嗦。”
“可是他以此為樂!”
王翦笑笑,沒有多言,他內心也感嘆這些神奇的事。從這裡看到的景象,他知道珀溪特別,只是沒想到她特別到所有常人幾乎見不到的靈獸全都為她所用,並且還是無條件追隨著盡全力去保護她。如果不是靈獸的保護,恐怕他們這會還在尋找珀溪的下落。
格影倒是沒有意見的點點頭,說道:
“那倒是。不過如果可以,一輩子生活在這種地方也不錯!”
王翦微動了一下表情,不置可否。只不過這種地方也不是誰想住就住得了的。即便甘願隱世在此安居樂業,可外面的動盪誰去平定?總要有人為了天下太平而拼殺和犧牲。
王翦不自覺的看向洞口,那裡面的贏政和珀溪,他們兩個人怕是上天註定要千般考驗,萬折磨歷的一雙萬世矚目的伴侶。可上天既然讓他們愛得入心入肺,又為什麼讓他們一次又一次的遭遇艱難險阻,他們最終是不是可以獲得應有的幸福?
洞裡的贏政安放好珀溪後一步也捨不得離開,他親自為珀溪重新換衣服還有整理她的髮鬢。因為一路奔波趕路,不止他自己有點不修邊幅,連珀溪也一身亂糟糟的。
“溪兒,你已經完全可以安心了,有我在,有師傅在,你和寶貝都會沒事的。所以你也要加油,快點醒來,你難道都不想看看我嗎?”
贏政靠近沉睡的珀溪,輕輕的在她耳邊低語。接著,他在她唇上落下了一個深吻,然後又說道:
“溪兒,你知道嗎,因為你有了孩子,我好幸福。可是,讓你和孩子遭受了傷害,我卻很痛苦,我本該更好的保護好你們,我本該要做到為你們隔絕一切危害的。然而,你被劫走了,我卻還牽著別的女人跪拜了天地,我竟然沒有認出那是假的你。你那麼愛吃醋,現在知道了我和別人拜了天地,你是不是應該快點醒來找我算帳,你再睡下去,就算你因此氣壞,我也不認帳了。”
贏政不知道珀溪是不是可以聽到他的唿喚,可是他除了和她低語唿喚她,他還能做什麼?
珀溪看著贏政痛苦了多久,她就哭了多久。她不想贏政自責,不想他傷心,她一個人痛,一個人哭就可以了。可是多少次,只有他們自己的時候,她看見了贏政的淚,為她而流的淚。現在他又在她臉上落下了一滴淚,而她也哭著喊道:
“政哥哥,再等等我,等孩子好了,我就會回去醒來和你說話,我會好好的回應你給我每一個吻。再等等,再等等……!!”
珀溪從始至終都認為孩子會好起來,她拒絕去接受她已經感應到的不安。只要還能等一天,她就一天都不放棄,絕不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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