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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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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溪到了第三天才讓人安排去拜祭趙太后的陵墓,這是她三年來第一次正式去見為她犧牲自己的外祖母。

  而當她看見安排祭拜事宜的是趙千時沒有太意外。她已經知道趙王身體越來越不頂事,所以現在趙國大部分的大事都轉交到趙千身上。

  趙千還是那麼溫和無害的盡心盡力幫珀溪安排妥當,一路都沒有讓珀溪感到不便。

  到了趙太后的王陵,珀溪默默跪拜,一切恩情她銘記於心。只是,趙太后當初捨命救她無非是希望用她的命換取子孫的安好。

  原本應該是都可以安好的,可是怕是她的犧牲沒法周全得了了。只要趙千參與了殺害婼鶴公主的陰謀就沒得周全。

  祭拜完以後,珀溪看著趙千說到:

  “太子只管先行回去,我要轉向去梨園繼續祭拜母親,順便去看看李婆婆,當面感謝她把母親的信物託太子千里迢迢帶去秦國給我。”

  趙千面露難色,有些遲疑的說:

  “王后見諒,祭拜婼鶴姑姑自是沒有問題,只是李婆婆不久前……。”趙千難受著有些說不下去。

  “李婆婆如何?”珀溪看著趙千,有些急切著問。

  “李婆婆不久前被人發現死在梨園,像是自然死亡,聽說大將軍家人把她安葬在婼鶴姑姑附近,好讓她繼續伺候著自己的主人。”

  “是嗎?李婆婆年紀大了,也許是時候到了吧。那我便一起去祭拜她好了。”

  珀溪淡定不傷的表情讓趙千有些意外,李婆婆對珀溪而言雖然是奴僕,但卻是不一般的奴僕。聽到李婆婆已經死了的事,可她若無其事的不傷不悲的表現讓人覺得不正常。

  “既然如此還是我幫王后開路吧,順便我也去祭拜一下婼鶴姑姑。”

  “如此就有勞太子了。”

  趙千笑笑施了一下禮就去安排了。

  珀溪舉步也走向自己的車駕,靈歡貼身扶她進了馬車,隨後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從秦國來到珀溪身邊後,靈歡再也不敢大意,不用人交代,她自己就完全做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現在就是珀溪讓她輕鬆一點她也不聽,隨時隨地都不離開珀溪。即便她不得已需要離開,朦月和朦珠姐妹兩人也會代替她緊跟著珀溪。

  “清姐姐她們應該到了梨園吧?”

  “稟王后,兩位將軍夫人隨劉將軍先過去了,應該早就到了。”

  “嗯。”

  “可是,王后今晚一定要住在梨園嗎,那裡太偏僻,萬一被攻擊……。”

  “不會,趙千沒那麼蠢。”

  珀溪閉目養神,一點也不擔心住在梨園會不安全。即便真的有人準備對她不利,趙千也會阻止,否則這個責任就落到他頭上了。

  現在他還沒繼承大位,而趙王似乎並不知道趙千暗地做了什麼。他們表面父命子從,實際是背道而馳並沒有真正做到父子同心。

  趙王也許是有心和秦國和睦相處的,打不過,他選擇維持和平。

  而太子趙千也許有不同的野心和盤算,所以暗中隱藏做了很多謀劃。

  為王者,趙千有長遠的打算無可厚非。按天下的走勢,強秦無敵的地位只會越來越牢固,日後橫掃六國不過就是時間問題而已。

  珀溪在內心感慨,這樣舉步維艱的世道,弱肉強食,置於其中的人恐怕無一倖免的都要歷經一場浩劫。

  陌上炫也好,趙千也好,還是其他諸侯各國的君主也罷。不管他們是為了自己的野心還是為了自己國土的完整,費盡心思使盡全力也不過是為了生存而已。

  只是,只有天下歸一,萬千百姓才能真正的過上所謂的安居樂業。如若戰爭成為常態,民生何談?九洲大地分崩離析了幾百年,再不統一,百姓的苦難何時到頭?

  如果結束這個亂世註定是秦國的命運,那麼就讓這些該消失的國和人都消失吧。

  真到了那一天,她可以同情但絕不手軟,如果那是罪過,那她也會毫不猶豫的陪著贏政去承擔這毀天滅世的罪責。

  堅定的決心烙在珀溪的情感裡,她想得過於入神,直到靈歡提醒她梨園到了她才整理好思緒下車。

  看著沒有一點改變的梨園,珀溪另一種隔世般的感情徐徐升起。這個梨園是她出生成長的地方,這裡有的記憶全部都是美好的。

  那些無憂無慮的美好大部分都是婼鶴公主給的。還有她與贏政相遇也在這裡,因為和贏政相遇,所以屬於她的另一個人生也開啟了。

  都說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梨園一別已經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只埋葬著婼鶴公主的梨園對珀溪而言全部都只剩下過往,沒有將來。今天最後住一晚就是永別了,珀溪能帶走的就是對婼鶴公主的無盡思念。

  趙千見珀溪站在門口不進園子,便上前問道:

  “王后可是累了,要不要先休息再準備祭拜婼鶴姑姑?”

  “不用,直接去見母親吧。”

  珀溪平靜的看著趙千,又輕聲說道:

  “太子不介意的話能親自帶我去母親的陵墓嗎,太子不是也想祭拜?”

  祭拜!珀溪覺得可笑,趙千是最沒資格出現在婼鶴公主墳前的人,可他卻又是最應該跪拜婼鶴公主的人。

  “自然沒問題,王后請跟我來。”

  趙千做了一個請勢後便先走在前面引路。

  婼鶴公主的陵墓在梨園的主屋後面,珀溪到了陵墓見獨孤清她們已經在那裡。大家沒有多言,相視一笑便等珀溪走向陵墓。

  珀溪看見不遠處還有一個看起來簡單一點的小墳,應該就是李婆婆的墓地了。

  跪在婼鶴墳前,珀溪百感交集,連磕了三個頭後。珀溪突然說道:

  “太子不是也要祭拜母親,怎麼不跪拜?”

  趙千愣了一下,婼鶴公主身份再高也高不過他,就算要祭拜上柱香也就是了。珀溪不可能不知道臣跪君而君不跪臣的道理,要他跪拜婼鶴公主是什麼意思?

  “太子不要誤會,我只是覺得母親在這裡太孤寂,太子給母親高一點的禮遇好讓母親在地下也硬氣些,免得她像活著的時候一樣隨便什麼人都敢取她的命。”

  趙千眼神飄閃了一下,不過既然珀溪說出口了,他自然不會計較這一點點尊卑之分。於是,他爽快的也跪在墓前,說道:

  “婼鶴姑姑是長輩,趙千跪拜也應該。何況若是我的跪拜可以讓王后覺得安心,不過就是屈膝,這有何妨?”

  趙千說完也磕拜了三下後從侍從手中接過香插在墓碑前。

  珀溪見趙千跪拜完後自己也起身對他說到:

  “謝太子雅量,在地下的母親一定能收到太子的敬意。雖然母親的死還撲朔迷離,不過總有水落石出的那天。如果幕後黑手就在趙國,還請太子必要的時候助我一臂之力手刃仇人以報母親枉死之仇。”

  “怎麼,難道王后知道了婼鶴姑姑的事是怎麼回事了嗎?”

  趙千面露驚訝不已,可內心卻泛起了擔憂,他擔心珀溪真的知道全部的真相了。他知道韓國的事已經暴露了大部分真相,但是他認為自己做到了完全撇開那些事,至少現在任何人都還懷疑不到他身上才是。

  珀溪說要來趙國省親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是想到要滅了李婆婆的活口。別的不說,珀溪一定會來梨園看婼鶴公主,那樣那支玉蘭花木釵的真相就會被珀溪知道那根本不是李婆婆託他帶去秦國的,而是他派人偷拿走的。

  事實上李婆婆也只是隨意保管著,因為婼鶴公主已經很多年沒有刻意去在意那支玉蘭花木釵了。所以李婆婆其實到現在都不知道那支木釵已經不見了。

  當初那支木釵之所以拿去給珀溪,趙千最初的目的是想慢慢揭露珀溪是韓太子見不得人的私生女身份,以此達到擾亂贏政和珀溪的大婚。不想後來的計劃變了,玉蘭花木釵作為珀溪生父是韓太子的證物的打算就變得多餘了。不但多餘還成了對他自己不利的因素。

  所以,當他準備在珀溪到來之前把李婆婆解決的時候她自己就死了。為了確認真假他還特意讓人去打聽李婆婆的死是怎麼回事。後來才知道,原來李婆婆早就生病了,沒人看顧的時候病發身亡。大將軍府的人把她安葬在梨園陪著婼鶴公主,這樣他就省了事,不用想著去滅李婆婆的口了。

  事實上婼鶴公主的死他間接參與了,是他給蜀地的蜀王和鳳家開的路,他暗中安排了他們派來的刺客來去自如的途徑。也是他聯合趙幽公主放鬆了李牧別院的防護才讓刺客輕易就進去了別院進行刺殺。

  因為那晚當值的領頭人是趙幽的親表哥~金霍,她和那個金霍自小玩得親近,又是血親,而且金霍的母親病重,金霍託趙幽請姑蘇藥王幫忙治好後,金霍就一直等機會回報趙幽的人情。

  所以,由遠在韓國的趙幽親自拜託他放鬆防守放刺客入內行刺。金霍二話不說答應了趙幽的請求,事後因為表面上算不得是他的錯,加上婼鶴公主的死一衝擊,金霍的罪過也就是降了兩個軍級,都沒有人懷疑是他暗中鬆懈了防守才導致的結果。

  而趙千為了避嫌只在暗中安排刺客進入趙國,並且把別院的地形圖給了刺客,好讓他們可以直接找到珀溪在哪個房間。

  所以一直也沒人知道不在晉陽的趙千竟然會處處都有他參與謀劃的事。

  趙千雖然年紀輕輕,但其實對於趙國的未來,比起父親趙丹,他沒那麼樂觀,他也不認為對秦國委屈求全可以長保趙國平安。所以他長久以來都憂慮著以後到他手中的趙國會是怎樣的一個趙國。

  當鳳傑夫七八年前暗中派人聯絡他的時候,他利用自己常年不在都城的便利親自去了蜀地和鳳傑夫見面。當他瞭解到鳳傑夫也有反秦之心的時候,著實有些吃驚。但他也樂見其成,越多人反秦,對他想振興趙國的志向更有利。

  只是鳳傑夫當時提到要殺珀溪的時候他是不明白的,珀溪那時候根本就無害得幾乎不存在一樣,殺珀溪根本就是杞人憂天。

  直到贏政親自選中珀溪為王后時,他才認真考慮起鳳傑夫說珀溪活著對他們反秦百害無利的說法。之後他便也同意了要殺珀溪的建議,正好那時候他妹妹兮沫公主貪念著秦王后的位置,所以他又利用了兮沫的手對珀溪下毒。

  只是沒想到珀溪根本不受影響,所以才有了刺客再次刺殺珀溪的計劃。

  只是陰差陽錯,珀溪沒被殺死,被殺死的是婼鶴公主。讓他更沒想到的是珀溪卻因此危在旦夕,可是沒有如願看到珀溪死去是因為趙太后犧牲自己去救了珀溪。

  趙太后犧牲自己救珀溪的事其實趙國王室沒有人知道,他之所以知道是因為鳳傑夫告訴他梨月鳳女的心頭血可以為梨陽鳳女所用。

  隨著珀溪脫離危險,而後趙太后便去世的巧合,他偷偷檢視了趙太后的屍體。趙太后的梨月果然有小小的傷痕,然後他就證實了趙太后是為了救珀溪而死的。

  但是那時候他知道也只能當不知道,否則他的“默默無聞”就會變得“嶄露頭角”,想暗中進行什麼事都會礙手礙腳,甚至會徹底讓他失去一切。

  現在事已至此他也沒什麼好愧疚的,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謀劃偌大一個趙國的長遠未來,該犧牲的,不該犧牲的人都搭進去也在所難免。

  後來,蜀地反秦失敗,韓國趙幽公主的計劃走向更是慘敗得快如閃電。姑蘇藥王世家不久前幾乎一夜之間消失了,一個活口都沒留。

  而他也早就聯絡不上趙幽公主了,加上他也沒有必要還去找已經沒有任何力量的趙幽公主,那樣反而更容易暴露自己。

  珀溪選擇不合時宜的時候來趙國,可想而知,秦王的復仇已經步步緊逼了。不過趙千以為贏政和珀溪的復仇是針對陌上炫而來的,因為現在浮出水面的證據只證明了陌上炫和趙幽公主有勾結,暫時還沒有牽連出他也在其中。

  而珀溪這次來趙國,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親自下手鏟除珀溪,他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陌上炫。不管最後陌上炫能不能成功,都不會連累到他。

  珀溪如果死了是他想要的結果,但罪過卻是陌上炫的,珀溪不死他最多就是再等機會而已。總之最後秦王只要認定罪人是陌上炫就沒有他什麼事了。

  珀溪一直看向趙千的眼睛,要說一個人哪裡最容易被人看出有問題的地方那就是眼睛了。不過珀溪不得不讚賞趙千的偽裝能力,他的眼裡的確坦蕩,如果不是已經懷疑上了趙千,珀溪是不會想到他耍弄陰謀可以這樣水過無痕。

  “不滿太子,我之所以來趙國,除了要省親,最主要的是我追查到陌上炫現在在趙國藏匿,而他是殺害我母親的兇手之一。”

  “陌上炫?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會出現在趙國?”

  “我和太子一樣都以為他已經死了,不過他的確還活著,而且我懷疑他在趙國有內應。”

  “王后確定嗎?在我們趙國難道還有人不怕死還敢跟陌上炫有勾結?那等同於是得罪秦王,到底會有誰那麼大膽呢?”

  “這正是我想拜託太子相助的地方,可以的話希望太子幫我追查陌上炫的下落,順便看看和他有勾結的人是誰,那些人一定也參與了殺害我母親的計劃。”

  “如果王后所言是真,就是王后不說我也要親自去查清楚,殺了那些人,好讓婼鶴姑姑可以好好安歇。”

  “那就謝過太子了,今日讓太子忙前忙後的,想必太子也乏了,還請太子先回去休息,順便告訴舅舅,我明日就啟程入宮去拜見他。”

  趙千知道這是珀溪在下逐客令,於是也識趣的離開了梨園返回王宮覆命。

  珀溪在趙千走後又看著婼鶴公主的陵墓好一會後她才和獨孤清她們回了主屋。她以為面對婼鶴公主的陵墓她會重新拾起那抹不去的悲痛,可是奇怪的是她沒有過分難受,而是坦然面對著。

  也許是因為失去太多了,哭泣並不能挽回那些已經失去的。她能做的是把那些哭泣的理由全部化成扳正一切的力量,既然有人要給她製造悲傷的理由,那她也要把那些理由一個一個的扔回去給那些人。

  劉暢一坐下就惱火的一拍案臺,罵到:

  “這個道貌岸然的趙千,看著倒是清水一般乾淨,背地裡乾的事卻比泥潭的水還臭。”

  “這個人蹦噠不了多久了,很快就會帶著趙國自取滅亡了。”

  獨孤清篤定的慢慢喝了一口茶,第一次聽到趙千的時候她就想起趙國最後一個亡國君主就是趙千。

  “獨孤你又知道什麼了嗎?”

  劉暢眯著眼睛看獨孤清,往往獨孤清這樣預言的時候,通常都是她已經知道答案的時候。

  “我知道的多了去了,呵呵,比如你家兒子將來要娶我女兒的事。”

  獨孤清打著馬虎眼,有些事她不便透露太多,更何況她瞭解的其實也是大概,具體過程她沒仔細研究過。

  “誰說你的是女兒我的是兒子,我們家的也有可能是女兒。何況就算你肚子裡的是女兒我兒子也娶不回家。”

  “為什麼,你嫌棄我女兒嗎?”

  獨孤清瞪著劉暢,要是他敢說嫌棄她肯定會拍死他。

  “當然不嫌棄,只是你的女兒早就被別人預訂了,沒我們家兒子什麼事,至少你的第一個女兒來不了我們家。”

  “這是什麼意思,什麼我的女兒被預訂了,被誰預訂了?”獨孤清聞到有故事的感覺。

  “呵呵,還能是誰,小蒙灝唄。你家夫君把你們的第一個女兒送給小蒙灝做媳婦。你要是想把女兒嫁到我們家你還得努力生多一個女兒。”

  “啊,我怎麼不知道這事,都沒有人提起過還有這種事。”

  “好了好了,八字還沒一撇呢,提這些幹什麼。我們還是說說怎麼把陌上炫引出來吧。”

  軒轅溫美看了下珀溪,擔心獨孤清和劉暢的對話讓珀溪難受。她們三個本該差不多時間一起生孩子的,可是珀溪的孩子沒了,現在還在她面前來來回回說孩子的事,也不知道珀溪會不會又傷心起來。

  獨孤清聽到軒轅溫美的話也心驚了一下,她一時興起沒心沒肺的提起孩子,都忘了要顧慮珀溪的心情。

  珀溪看著她們有意停下討論孩子的事,恬淡著心情說道:

  “兩位姐姐不用總是顧慮我,你們討論孩子的事,我高興。我要是不高興乾脆都不讓你們跟著我在這受累了。何況我的孩子…並沒有走,所以我不會悲傷,我等著就是了。”

  “珀溪,你真的放得下嗎?”

  獨孤清還是有點不放心,她也是要做母親的人了。她怎麼會不懂被那麼殘忍對待而失去孩子的心情。

  珀溪笑著點點頭沒有多做解釋,有些感受她無法形容出來,她夢裡看見的還有感受到的她相信都是真的。她的孩子們要她等著他們回來找她,所以她會等的,多久都可以。

  只是她不懂為什麼靈珠是三個,那代表是三個孩子。可另外兩個孩子並沒有來過,又談何回來找她?

  珀溪正想著這個解釋不通的問題時,一個侍衛進來給了珀溪兩個盒子並稟告說,園子外面來了一輛馬車,有人要求見珀溪。

  珀溪看見那兩個盒子,心下估疑,其中一個盒子是擺放那支玉蘭花木釵的,另一個看起來素雅又很新,像剛完成不久的作品。盒子正面還雕刻著三朵很精緻的梨花。

  雕刻著梨花的盒子珀溪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可是那個用來擺放玉蘭花木釵的盒子不是應該在正陽殿放著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靈歡也看見了那個熟悉的盒子,她看出珀溪的疑惑,便說道:

  “王后,這應該是大王拿走了的,只是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珀溪沒有去想盒子怎麼又出現,她開啟了盒子,發現的確是那隻玉蘭花木釵。

  然後珀溪又開啟了另一個盒子,裡面卻是一支雕刻著三朵梨花的木釵。

  珀溪拿起那支梨花木釵和玉蘭花木釵看了看,發現兩隻木釵的雕工手法是一樣的。她想起玉蘭花木釵內部花瓣刻有隱秘的字,那這梨花是不是也有。

  仔細看了以後,果然是有刻字,分別是“父”,“女”,“母”,這三個字被刻在三朵梨花裡。

  珀溪似乎明白了什麼,外面想見她的人應該是打著她生父的名義來的。只是不知道是真生父還是假生父。

  用梨花作為雕刻象徵應該是知道她喜歡梨花或者是知道她跟梨花有特殊聯絡才會雕刻成梨花木釵來給她暗示。

  她原本深埋剋制著不去好奇自己的生父是誰,可既然找上門了,不管是真是假,見上一面又何妨?

  獨孤清她們見珀溪鎖著眉頭看著梨花木釵,有些擔心,劉暢先問出他的憂慮,說道:

  “小仙女,那是不好的東西嗎?”

  “談不上好不好,想來應該是我所謂的生父來認我了。”

  生父?劉暢和軒轅溫美還有獨孤清早就知道了珀溪的生父是誰,只是大家前段時間都沒顧得上這個事,好像都沒跟珀溪說起韓太子就是她生父的事。

  之前韓太子鼎力相助,讓援救珀溪的時間爭取到最快。只是後來因為大家都到了斷崖窟,就和韓太子斷了聯絡,也沒顧得上去告訴他珀溪沒事了。

  想來他急著想見珀溪,現在珀溪大張旗鼓待在趙國,他應該是暗中查到了珀溪來了梨園,所以也隱秘來找珀溪相見。

  看來父女相認的時候也該到了,就是不知道結局是不是可以讓他們父女都能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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