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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在等待珀溪清醒的一段時間裡,贏政陪著她,幾乎洞外都沒出去過,就那麼安靜的跟她天南地北的說著話。
現在也是一樣,他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唇邊,只不過他不再沮喪著,而是滿懷希望的說:
“溪兒,你說師傅他老人家這麼厲害,我們的孩子一定是保住了,對吧?你看,才幾天你的臉色就紅潤很多,你也沒有剛開始那樣老是難受得皺著眉頭了。一定是孩子變乖了你才沒那麼難受了。所以啊,孩子都乖了,你一個做母親的還調皮就說不過去了,快點醒來,好不好?”
贏政說得有多溫情,洞口站著的百里愁之聽得就有多無奈。他慢慢走了過來,示意贏政放開珀溪的手。
贏政知道百里愁之是要給珀溪把脈,於是乾脆把珀溪的手擺放好給百里愁之。
百里愁之坐下把著珀溪的脈動,過了一會,百里愁之才點點頭,臉色卻又凝重著,他輕嘆一口氣,淡然又慈愛的道:
“丫頭啊,你該回來了。即便師傅不說,你也知道會是什麼結果了。先前師傅不催你,是想趁機調養你的身體,現在你的身體已經沒有殘餘的藥物了,你回來,孩子才不會繼續受苦。”
贏政聽得膽戰心驚,他以為孩子沒事了,怎麼現在聽百里愁之的話卻是完全相反的意思!還有為什麼是叫珀溪回來,回來哪裡?她不就在這裡嗎?
“師傅,你的話政兒不明白,溪兒和孩子不是都慢慢好起來了嗎?”
“唉,丫頭是沒事了,可孩子從一開始就是保不住的了。”
贏政瞬間緊繃起全身的肌肉,一陣一陣如刺骨一樣的痛苦幾乎麻木了他的五臟六腑。他用殘留的一點理智把珀溪從床榻上抱起把她鎖入了自己懷中。他輕輕的撫摸她的腹部,淡淡的問:
“師傅能說明白一點嗎,孩子為什麼保不住?”
“孩子是母體的結晶,丫頭一連兩個月被迫服用了大量的沉睡藥物期間,孩子其實已經受到了傷害,原本那都不算最壞的,只要丫頭繼續化藥,孩子還是可以沒事的。壞就壞在那顆“絕息”藥力太勐,不但直接衝傷了丫頭的心脈,還間接傷了孩子。可丫頭為了保護孩子,她啟動了靈氣抽離了魂魄,可那是徒勞啊!”
百里愁之說完又拍拍珀溪被放在腹部的手,帶著點屬於他的超然道:
“丫頭,你出於本能要保護孩子,你可知孩子也出於本能要保護你。你受損的心脈是他吸收了全部藥力幫你修復好的,師傅不過就是幫你調理了而已。現在,你該回來了,孩子雖然還有一絲靈氣,可是你一天不回來,他就會痛苦一天,他強撐著是在等你跟他告別啊!”
珀溪搖搖頭,她拒絕接受,她挨進百里愁之,哭著祈求到:
“師傅,我不能放他走,師傅救救我的孩子,他還活著,就算有點辛苦,他會堅持下去的。”
如果說珀溪的身體因為不得已昏睡著,那此刻她的魂魄也幾乎要悲得痛死過去。她短短二十年的人生裡,經歷了母親為她而亡,外祖母為她而犧牲,現在,她的孩子又因為她要離開。這些生命都是她五臟六腑裡最濃,最不可能割捨的生命寄託。
如果老天現在非要拿走她身上的什麼東西都可以拿去,就是不能拿走她的孩子,不,不可以!
珀溪突然遠離了自己的身體,只不過再遠也離不開睡榻,因為她的身體一直吸附著她不讓她走遠。她知道這代表她的身體已經完全可以接受她的迴歸,可也代表孩子要離開。
贏政已經聽明白了百里愁之的話,他一臉平靜,看不出他有什麼想法。只有眼眸裡的濃厚殺氣對映出了鋪天蓋天的腥風血雨。
“溪兒,乖,等我一會,我出去一下就回來陪你。”
贏政輕輕的把她放下躺好,又在她髮間低吻了一下才起身出去洞外。
百里愁之又是默嘆一聲,他這一對命運多舛的徒兒,他們的磨難之門已經開始開啟了一條裂縫。天地之間的狂風暴雨已經醞釀得讓人聞風喪膽,可這是人間的重啟之路,只是被推到這風口浪尖作為奠基石的人卻是贏政和珀溪。那是他們的必經之路,因為他們是上天選中的聖父和聖母的化身。
洞外的格影和王翦看見贏政出來都有些意外,但是贏政的臉色讓他們知道出事了。於是都急忙走向贏政等候他的命令。
贏政看著格影,冷漠又決然的道:
“把姑蘇世家~滅了!告訴韓太子,趙幽死,韓國亡。溪兒睡多久就讓趙幽睡多久,她醒來之時就是見到本王之時!”
贏政說完,轉身回了洞內。他的身影在王翦和格影的眼裡突然有某種即便是天神也抹不去的勐烈光芒籠罩著他全身。
格影和王翦對看一眼,心中很清楚贏政的命令代表了什麼。姑蘇家哪怕只是參與了謀害珀溪的一根頭髮,都註定結局只有滅亡。
而贏政不讓趙幽死不是真的不用她死,而是她不能只是死,她所做的一切也註定了她死亡的方式不能由她決定,而是由贏政說了算。
贏政回到珀溪身邊時,百里愁之還在跟珀溪說著什麼,他走過去時,只聽百里愁之說到:
“溪丫頭啊,聽師傅的話,放過自己,也放過孩子,你現在強留著他,他怎麼重新歸位呢!師傅跟你保證,這個孩子會再次回來你身邊的。”
珀溪搖頭抽泣:“他不會回來了,就算再有孩子也不是他了。”
百里愁之好像聽到了珀溪的話,又繼續慈祥的勸說到:
“至於怎麼保證回來的就是現在這個孩子呢,這個是天機,但是師傅為你破例一回偷偷告訴你,如果有一天你的孩子來到了這個世上,他身上一定會帶著“日”的印記。如果有那就是這個孩子,如果沒有那就是師傅騙你,你可以再也不認我這個師傅,可是師傅什麼時候騙過你?”
百里愁之原本不想透露那麼多,可是他心疼珀溪內心的煎熬,要她放棄孩子就等於再殺她一次。可是如果讓她知道孩子只是暫時不能成人,終有一天會回來的話,珀溪就有放手後還可以懷抱希望。而他也沒有騙她,孩子的確是會再和她結成母子緣。
贏政此時已經再次小心的把珀溪安放在自己的胸口,下巴低著珀溪的頭頂,他咬牙強壓快要爆炸的痛苦,逼著自己散開笑容,哄著珀溪說道:
“溪兒,我們信師傅一次,我們先讓孩子去別的地方休息,然後我們再一起等著他回來。如果到時候孩子回來了,沒有師傅說的“太陽”印記,我們一起不認師傅。師傅這麼喜歡我們,要是他敢騙我們,我們不認他,他損失就大了,所以師傅不可能騙我們的。溪兒乖,你回來,讓孩子……。”
贏政發現那個“走”字竟然如萬斤巨石一樣怎麼都說不出口,代替他想說的那個“走”字的是兩行王者之淚。他多期待他和珀溪的結晶來到人世間,多希望他可以親手抱著他伴他長大。
他想象過教他讀書識字,訓練他舞槍弄劍,培養他成為最完美的繼承人……好多好多他想為孩子做的每一個想象都讓他覺得比擁有全天下還要滿足。
可是他和孩子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如果師傅說的是真的,那麼多久他都會等。等到孩子回來的那天,他會把所有可以給他的都給他,以彌補他這一世不能救他的痛憾。
他選擇接受放孩子走,是因為孩子確實留不住了。還有,如果非要選,他選擇讓珀溪回來,他想聽到她的聲音,想看見她如星辰般的明珠,想感受她的指尖觸控他的臉龐,更想看見她一笑便傾城的神情!
珀溪看見了贏政的淚,與其說那是他的淚,不如說那是他的痛苦。珀溪忘了,贏政的痛不比她少一分,他日夜的陪伴幾乎讓他的世界只有自己。他是她的愛人之前他還是秦王啊,她怎麼可以讓他為她失去方向?她自己不是也說過,只要可以,她一定會讓他天天都因為她而歡喜。
可是現在她在做什麼?她沒有讓他天天歡喜,反而讓他天天神傷,他的淚本該比天宮裡的寶石還要珍貴,可是她眼睜睜的看著那珍貴的寶石一顆又一顆的掉落又消失。
“溪兒,回來!回來我身邊,回來……!”
贏政哀痛的唿喚震碎了珀溪最後一點堅持,她魂魄流出的淚在她身體裡流了出來。
“政哥哥……。”
百里愁之見珀溪睜開了眼睛,微微一笑起身暫時離開,讓他們一家三口短暫相處幾個時辰,珀溪回來孩子就撐不了多久了。
贏政顫抖著身軀移動自己看向珀溪的臉,她的眼睛是睜開的沒錯,她含著淚對著他笑也沒有錯。她抬手觸控他的臉,他也感覺到了,她的聲音:“政哥哥!”他也聽到了。
“天啊,溪兒,溪兒!”
贏政渾身的緊繃彷彿一下子被注入了仙泉一樣暢通無阻。他顫抖著深深的唿吸著,擁著她就是全部了。
“對不起,我讓政哥哥擔心了。”
珀溪乖巧的和他緊緊依附著,就這樣擁抱著他讓她減少很多悲傷。
“沒有,沒有,是我對不起你,是我讓你又一次受到了傷害,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和……。”孩子!
珀溪知道他不敢提孩子,她抓緊了他胸口的衣衫,她也幾乎不敢去面對。但是她不能再讓他把自己的悲傷也承載過去,只有她放下,至少是讓他覺得她放下了,他才不會為她的悲痛而悲痛。
“沒關係,不是政哥哥的錯,我也有錯,是我們沒有保護好孩子,有錯也是我們一起的錯。我聽到師傅的話了,我相信師傅,我們一起等孩子回來。”
珀溪抓起贏政的手,兩人一起把手放到她的腹部,就像他們一起懷抱安撫孩子一樣輕輕的拍著她的腹間。
這一刻是安靜的,既幸福又憂傷,他們都笑了,又都哭了。因為還有希望,所以笑了,因為要被迫放手,所以憂傷。
隨著珀溪腹部的抽痛,一顆亮白色太陽般的小珠從珀溪的腹中抽離而出。珀溪和贏政看見那靈氣十足的珠子都驚訝的又悲又喜。
珀溪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心,那閃著亮光的珠子飄到她手心,溫暖的觸感頓時從珀溪的手心灌滿了她發涼的全身。
贏政也把手附了上去,這一瞬間,就宛如一家三口齊整不缺。可那靈珠隨後就飄出了珀溪的手心在他們眼前的半空飄蕩了片刻,似乎在跟他們揮手道別,然後慢慢消失不見。
“師傅沒有騙我,寶寶說他會回來找我們。”
珀溪熱淚盈眶,她現在無比確信她的孩子還會回來。因為母子連心,她真切的感應到了。
“嗯,會的,他會回來的!”贏政也篤定的期許著。
“政哥哥,我好痛…”
珀溪身心一放鬆後,腹部撕心的痛開始了……。
珀溪的痛,贏政的痛是同一個時空的共鳴。他們的相生相愛即便動容不了天地,也拉動了所有忠於他們的人和物。
珀溪撕聲哀痛的唿聲讓洞外的大白和赤焰虎一家怒吼震天。就連崖底下的大金蛇也從谷底竄身上了洞外的空地守候著珀溪。
而才出了一趟斷崖窟去接獨孤清她們的劉暢一回來看見大金蛇的時候,他忘了自己對它的恐懼。因為他知道大金蛇不會隨便離開湖底,到了地面就證明珀溪出事了。
等他瞭解到珀溪失去了孩子的時候劉暢完全不敢相信。他以為百里愁之天天那麼費心的把脈調藥都是為了護住孩子,都過去了二十多天,他以為珀溪和孩子都穩定了,怎麼結局是孩子沒了?
獨孤清和軒轅溫美才踏入斷崖窟就聽到這樣悲憤的訊息,她們才從劉暢口中得知珀溪也懷孕的事一路興奮得每條神經都在跳舞一樣翻滾著,私下還在商量是不是可以配對結成娃娃親。
現在卻說孩子沒了,獨孤清聽到珀溪撕心裂肺的痛唿,她急得淚流滿面就要衝進去看看珀溪。王翦咬牙攔住擁緊她,安撫到:
“大王和百里前輩不會讓她有事的,你進去會打擾他們的。”
“不要,嗚…你放開我,珀溪在哭,她在痛,我要去幫她,我求你放開我。”
王翦同樣難受著,如果裡面的人是獨孤清,他大概會痛斷每根骨頭。
看著獨孤清祈求的淚眼,王翦鬆手放開了她。獨孤清得到自由後便跑進裡面去看珀溪,軒轅溫美也跟著衝了進去。
當獨孤清看見珀溪慘白著臉咬著唇推動死胎離開母體的樣子,還有贏政咬牙隱忍的痛苦。她不知道已經能幫什麼,但她抹乾淚水走上前看著珀溪,她蹲在珀溪睡榻的另一邊,抓起她的手,忍淚說道:
“珀溪,很痛對不對?”
躺在贏政胸前的珀溪聽到獨孤清的聲音,她睜開痛得緊閉的雙眼看向獨孤清,抖著蒼白的雙唇勉強露出一絲微笑,虛弱的說到:
“清姐姐,你來了!”
“嗯,我們說好的,不管什麼事,我一定會陪著你的,所以我來了。”
獨孤清想的是任何困難都會幫她,只是從沒想過還有這種痛徹心扉的困難。還是她一點都幫不上的苦難,這讓獨孤清堵得難受。
也許是珀溪身邊多了真心為她加油打氣的力量,腹中孩子的肉身終於離開了她的母體。而珀溪也在那一瞬間完全虛脫著暈死在贏政懷中。
百里愁之這才有大大的鬆了一口,安撫著慌亂著不明原因的眾人說道:
“你們都莫慌,丫頭沒事,孩子的肉身之所以難脫離母體是因為靈氣先離開了。而他的肉身本來和丫頭是強強互相依附的,所以,要分離就比尋常婦人流失孩子要痛苦得多。現在孩子的肉身出來了,她自然也沒事了,讓她睡一覺就好。”
聽到百里愁之的解釋,贏政才安心下來。對他來說,珀溪的每一絲苦,每一聲痛喊都灼痛了他的每寸神經。
可是珀溪的一覺一睡就是七天,她在夢裡不願清醒。只不過她的夢不是因為痛苦醒不過來,而是幸福得捨不得離開。
夢裡她看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孩子歡快的嘻嘻笑著在她周圍打轉。她只是看著他奔奔跳跳的她都能幸福得溢位淚珠,更何況她在夢裡還能抱他,吻他粉嫩的肉臉。
而等待珀溪清醒的贏政在得到百里愁之的一再保證,又見珀溪總是微笑著睡臉他才安心讓珀溪睡個夠。如果她的夢裡是快樂的,他會陪著她快樂,只要她不痛,不傷,他願意讓她多睡幾天。
此刻,他依然守在她身邊,夢裡的珀溪看見孩子今日不像之前一樣靠近她,而是離得她遠遠的。只見他依然對著她天真無邪的笑著,不同之前的是,孩子伸出了他的兩隻小手,他的手心裡各飄著月亮形狀和星星形狀的小珠子,小珠子發著耀眼銀白色的光芒。
珀溪又看見孩子在跟她揮手告別,跟在他身邊的月亮和星星的小珠子似乎也在跟她告別,之後孩子也變成了太陽形狀的小珠子。然後太陽珠子帶頭慢慢飄向了遙遠的夜空。在三顆珠子一顆接一顆消失在她眼裡的時候,珀溪慢慢的睜開了她的眼睛,她笑了!
斷崖窟因為珀溪的迅速恢復狀態而更加生機勃勃,人和物都拋開了那些悲傷,盡情的享受幾個月以來難得的輕鬆。
不過,避世不屬於他們每一個人,珀溪的這一場宛如隔世的磨難牽出了明裡暗裡的陰謀,一切又迴歸到婼鶴公主死亡的最終真相的序幕。
贏政在珀溪一天比一天好的時候就開始全面展開他的復仇部署。首先是要王翦秘密出趙國去秦趙邊境的駐軍裡坐鎮軍營,之後他打算等珀溪徹底休養好以後再帶她直接回秦國。
只是珀溪表示,她要在趙國尋找婼鶴公主死亡的最終真相。如果陌上炫可以和趙幽勾結上,自然也能和趙國的某些人有牽扯。而那個人幾乎已經確定就是趙太子~趙千。
因為知道了要防範什麼人,自然不怕防不住,可要揭開真相,唯有置身真相中心從根拔起才能最終解決根本問題。
於是,贏政再次昭告天下,珀溪王后思念母國,不日反回母國省親。
趙王不敢不迎接珀溪的到來,幾乎是一得到訊息就立刻安排接待珀溪的準備。可實際上珀溪是在秦國那邊派來的儀仗隊接近趙國都城才從斷崖窟出去進入儀仗隊直入晉陽住進當初安排給贏政的那個行宮。
這一次的秦趙邊境的駐兵規模比上次有過之而無不及。現在天下都知道贏政有多看重珀溪王后,不但親自送她進入趙國,他自己也在秦趙邊境親自候著等珀溪王后省親後一起歸秦。
珀溪到了行宮第一天什麼也不做,哪裡也不去,趙國的什麼人也不見。只在行宮和獨孤清她們喝茶閒聊,似乎一切又回到之前,簡單又愜意。
珀溪看著獨孤清已經隆起的腹部,手不自覺的輕輕摸上去,笑道:
“王翦將軍也真是冤枉,孩子都這麼大了,他卻還不知道。”
“誰讓他那麼木頭,第一次暗示他沒懂,後來也沒來得及跟他明說他就趕著去救你,等來到斷崖窟他又火急火燎的回了軍營,這不就莫名其妙的錯過了告訴他的時機。”
一旁的劉暢同情的搖搖頭,同樣是男人,他能想象得到要是王翦看到獨孤清大腹便便的樣子怕是要氣暈過去。他自己知道溫美有孩子時,孩子都已經快四個月了。他當時就差點暈了過去,這些女人為什麼這麼矯情,一句話的事非要男人猜?
要不是他想拉著溫美玩親親被百里愁之看見,他差點被百里愁之打死,他都不知道他自己也要當父親了。
“比起我自己,我更同情大將軍,一不小心他見到的不是你的肚子大起來了,而是直接就可以抱孩子了。”
劉暢還是忍不住小小抱怨著,還幽怨的看了一眼軒轅溫美,他到現在還是很在意軒轅溫美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他要做父親了。結果因為他不知道還被百里愁之狠狠的教訓了一頓,他的小腿骨被百里愁之打得到現在還抽痛著。
“他不知道也好,免得他在軍營裡分心,反正很快我們就可以見面了。”
“我看還有得等,陌上炫那個挨千刀的就像地遁了一樣不見蹤影。別的不說,不殺了他我喘不勻氣。”
“他要是地遁了我就把他炸出來,這次別說你要他死,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獨孤清一想到陌上炫害珀溪失去孩子,她就恨不得丟給陌上炫一噸的炸藥把他炸個稀巴爛再也不能復生。
“只是若是他已經不在趙國,我們就是有本事殺他,在這裡也殺不到他。”
軒轅溫美有些憂心,要是陌上炫不在趙國。她們在趙國逗留也是沒用的。
“我在趙國,他就會在趙國。”
珀溪淡淡的笑著,陌上炫費盡心機想要拿走她的命,怎麼可能不在她周圍看著,等著機會再次取她的命。
珀溪這麼大張旗鼓的待在趙國就是給陌上炫機會來找她的,因為她也等著機會取他的命,順便誘引暗藏在趙國最深的那個人浮出水面。
珀溪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清掃那些對她造成傷害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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