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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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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溪和贏政一上馬車,贏政就捧著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原本想說點什麼,卻打消了念頭,把她摟抱入懷裡,輕輕的拍著她的手臂。珀溪也沉默的靠在贏政的胸前,這一刻,他們之間無聲勝有聲……!

  不管陌上炫真死還是假死,對於珀溪和贏政來說都暫時告一段落了。如果將來有一天,陌上炫還要出現在他們的生活裡,那他們也只能迎面而戰了。

  以贏政和珀溪為首回秦國的隊伍一路暢通無阻的越來越接近秦趙邊境。那裡的王翦正帶領著幾十萬大軍等候著贏政他們,但他心裡最想見的自然是獨孤清。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獨孤清即將帶給他一個天大的衝擊,以至於後來這個衝擊一但被提起,王翦都恨不得把獨孤清痛打一頓。

  而獨孤清此時卻舒舒服服的在馬車上好吃好喝的,一點也沒想過自己會給王翦多大的“打擊”。

  軒轅溫美看著獨孤清一路上就像一個漏斗一樣吃好了睡,睡好了吃。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太多百里愁之的“靈丹妙藥”,她們兩人這麼一路奔波還是什麼事都沒有,肚子裡的孩子屁顛屁顛的一天比一天活躍。尤其獨孤清的孩子,就跟潑猴一樣一天不停的動著,軒轅溫美的倒是安靜一些。

  “嘖嘖嘖,這個臭小子,又亂踢了。”

  獨孤清輕輕一拍自己的大肚子,安撫道:

  “小子,你出生的時候可不要讓你母親我太辛苦哈,這年頭沒有無痛分娩,你母親我怕疼。”

  “你還有心思跟孩子“溝通”,你還是想想等大將軍看見你這大肚子的時候你要怎麼解釋你瞞著他那麼久,這都快生了他還不知道自己要當父親了。”

  “呵呵,有什麼好解釋的,我又沒偷人,他能怎麼樣?再說,我可是告訴過他,他自己沒聽懂我有什麼辦法。”

  “你那叫讓他猜不是告訴他!”

  “沒事沒事,原本就要給他驚喜沒給成,這次不用他猜,除非眼瞎,不能還是可以驚喜到的,呵呵!!”

  看著獨孤清唯恐天下不亂的神情,軒轅溫美搖搖頭,在她看來王翦肯定不會驚喜,而是驚嚇。看來獨孤清這是要準備把自己的夫君活活氣死。

  到了趙國最後一個城池關口後,珀溪已經知道李牧在等著她。想到這次可以和李牧好好見面說說話,珀溪心緒有些對沖著。一直以來,她把李牧當成唯一的父親。可是不久前和韓太子相認,她的父親多出一個。

  至今,她還在為自己起伏不定的人生而疑惑,為什麼別人唾手可得的平凡在她這裡卻那麼遙不可及?

  早早就等在城門口的李牧看見珀溪從馬車下來後,見珀溪確實安好,李牧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隔著一段距離,珀溪看見李牧的那一瞬間,熱淚盈眶溢滿而出。這個自她有記憶起第一個在她生命裡扮演父親的人,給了她對父親的期許和溫暖。

  父女倆遙遙相望了一會,李牧沒等珀溪主動向他走來,他就先疾步走向珀溪。那是他日夜思念的婼鶴的女兒,也是他的女兒,若是婼鶴在天上有多放不下珀溪,李牧就有多想為她守護珀溪安好。只是如今他能做的太有限了,珀溪的一切從此怕是沒有什麼他可以做的了。

  珀溪見李牧往自己而來,她原本有些僵硬的雙腿也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就開始奔跑起來,直到撲到李牧懷中時已經哭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李牧同樣的也溼潤著眼眶,緊緊的把珀溪呵護在懷!他們是沒有血緣關係的父女,卻不少於親生父女之情。他們沒有因為同時失去了最愛的人而變得疏遠,反而因此更加牽掛著彼此。

  珀溪哭得盡情,沒有人打擾他們,就連贏政也只是在一旁看著。贏政知道,此一別,也許就是永遠。他懂珀溪,所以憐愛著她的一切情感!

  李牧感覺珀溪稍微平靜一些以後,才放開她,看著她哭溼的臉,李牧深嘆一聲,幫她一邊抹著她的淚水,一邊沙啞著聲音說道:

  “好了,不哭了,我們父女還能像這樣重逢,是天大的恩賜,是值得高興的事。雖然…老天讓你經歷了痛苦,可是你就像你母親說的那樣,是個堅強的孩子,再多苦難你都能熬過去的,現在證明你的確很勇敢,做得很好,父親為你高興。”

  “父親呢,父親可好?”

  在珀溪看來,李牧又蒼老了一些,他的兩鬢已經發白。她記得,李牧的臉曾經洋溢著的是意氣風發,在她和母親面前也像一片天一樣頂在她們的頭頂。小時候潛意識的歸屬感似乎就來自李牧的保護。

  “好,父親也很好。”

  李牧笑著點點頭,大將軍的氣勢再怎麼樣也還是一直都在的。

  不,不好!珀溪看著李牧的眼裡沒有笑容,他的眼裡還有悲傷,那是失去他最愛的女人的悲傷!

  “父親其實可以更好的。”

  珀溪希望李牧可以幸福,可是她也知道,李牧的幸福已經隨母親一起走了。否則他不會幾年都不願意回都城,一直駐守在邊關。他似乎是想讓自己遠離讓他忘不去悲痛的地方,在這孤寂的邊關帶兵打仗他才能更好的唿吸。

  “只要你可以更好,父親便也可以更好,只有你好,你的母親才會好,你母親好,我也會好。所以,溪兒要是想父親好,你就要一天比一天更幸福才行,知道嗎?”

  珀溪無言的點點後,她知道多說無益,每個人都有自己歸屬的選擇,箇中好歹只有做選擇的人才懂!

  李牧避重就輕的把話題轉移到珀溪身上,他知道珀溪在擔心什麼。不過,他的人生如今只剩下帶兵打仗,在無其他。

  他一生忠於趙國,確切的說是忠於趙王。他已經知道趙王發生了什麼事,也知道了趙千參與了殺害婼鶴的事。

  從贏政和珀溪提供的線索,他追查下去才知道三年前幫自己看護別院的下屬裡有叛徒。雖然已經無濟於事,但他還是秘密把那個叛徒殺了以洩心頭之恨。

  對於趙千,李牧心裡只有殺心,卻不能行動,他是趙國的大將軍,就算看在整個趙國的份上,他也不能直接揭露趙千的真面目。否則,趙王病重,趙千的太子之位再有變故,他們趙國恐怕更容易讓人乘虛而入。

  不過,李牧沒想到是,他自己隱忍著為了趙國著想而不去揭露趙千,可因為趙千自己自食惡果惹到了贏政,贏政可沒有立場為趙國的誰考慮,他果決的為趙千掀起了巨大的驚濤駭浪直接朝趙千衝擊而去。

  李牧現在看不到晉陽的人和事,他現在只關心與珀溪短暫相聚話別。和珀溪互相又多說了幾句話後他才把珀溪送回贏政身邊。

  他看看那個出城的大門,一過那個大門,他知道,隔絕他們父女的將不只是一個城門,而是一個國。

  終有一天,秦國和趙國會有一次生死存亡的決戰,而忠於趙國的他,粉身碎骨也會守護趙國到最後。那時,珀溪是他的女兒也是他的敵人……。

  過了那個城門關口,等著贏政他們的自然是王翦領頭的秦國萬千將士,還有屬於秦國的土壤。

  所有人都在為了踏入秦國的土壤而興奮著,唯獨獨孤清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有種要被教訓的強烈預感。自然,那個教訓她的人除了王翦也沒有誰了。

  再有七八里路就要到秦國的軍營了,獨孤清開始忐忑起來,她看著軒轅溫美說道:

  “好奇怪,我一直都覺得我有免死金牌掛在身上,這馬上就要見到王翦了,我突然不太樂觀了。”

  軒轅溫美無語的翻翻白眼,笑罵道:

  “現在知道怕了,先前格影那麼多次派人送訊息給大將軍的時候我就讓你順便把孩子的事告訴他,你到好,要死要活的威脅格影不准他透露口風,現在自己又怕起來,你活該。”

  “我我我…哪有怕,我只是……。”

  好吧,她其實有怕的,慘了,到底之前她是找誰借的肥膽。她明明用得挺好的,怎麼現在快要見到王翦了,那個肥膽好像被餓瘦了一樣一點都不中用了。

  “是是是,你沒有怕,你只是膽怯了。”

  軒轅溫美掩嘴取笑著獨孤清,她要是真沒有機會可以讓王翦知道自然沒得怪,可是明明就有大把機會,她非要藏著掖著,王翦不氣才怪。

  獨孤清搖搖頭,咬咬牙,說道:

  “沒辦法了,死磕到底,實在不行就甩鍋。”

  “甩鍋?你這個鍋太大,誰不要命願意給你背鍋?”

  獨孤清皺皺鼻頭,覺得也是,不過她很快又樂觀起來,呵呵笑道:

  “也許是我想多了,我家夫君可能看在這個大肚子份上,有什麼氣也會消失得無影無蹤的。”

  軒轅溫美懶得管她,是好是歹讓獨孤清自己受著。

  還沒到達秦軍軍營,王翦就在半路等著贏政他們的到來。

  而當所有人都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唯獨沒有見到獨孤清的身影。他疑惑不已,暗衛已經跟他交代得很清楚,在趙國的人一個不少全都順利過來了,那他的女人在哪?

  直到王翦對著贏政和珀溪行禮後他還是沒有見到獨孤清。

  贏政趣味的看看王翦,又看看後面的馬車,贏政難道玩笑道:

  “本王和溪兒先回軍營,你慢慢處理好家務事再回來吧。”

  王翦更加疑惑,然後一雙又一雙的眼睛就像說好的,全都輪流看著他。其中那些眼神有同情的,有趣味的,有感嘆的,有默哀的,還有嘆氣的……。

  劉暢拉著軒轅溫美走到王翦面前,欲言又止,猶豫了一下才說道:

  “老大,你是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什麼風浪我覺得你都能扛過去,就是這次我挺擔心你,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行!”

  王翦看著劉暢那欠揍的嘴臉,又見軒轅溫美大著肚子,頓時更討厭劉暢,他感覺劉暢就是來炫耀他要做父親了。

  “滾。”

  王翦懶得理會劉暢,他已經猜到獨孤清還在馬車裡沒下來,只是他不懂她為什麼躲著不出來?

  “行行行,我滾。”劉暢都不忍心再刺激王翦,側頭看著軒轅溫美又說道:

  “溫美,我們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我擔心會嚇壞我們的孩子。”

  軒轅溫美白了劉暢一眼,推開他,自己先走了,劉暢悠哉悠哉的跟了上去,沒走兩步又回頭衝王翦大喊道:

  “親家,穩著點哈,別嚇壞我的女婿。”

  王翦腳下踢出一個石塊,只見那個石塊朝劉暢飛射而去,要不是他閃得快,劉暢差點就被打中了。

  劉暢回頭看那石塊把路邊的一棵小樹直接給折成了兩半。劉暢顫抖了一下,這要是打在他身上,他不得去了半條命?

  嘖嘖嘖,這個大將軍,這樣都能發火,下腳還那麼重,也不知道一會還有什麼東西要遭殃!

  一個個全都走了以後,沒有了礙眼的人,只留下了他帶來的衛隊,王翦立刻就上了馬車。

  隨後,外面的衛隊就聽到一聲巨吼:

  “獨孤清……!!”

  獨孤清被王翦吼得五官都皺到一起,眼睛也不自覺的閉了起來。然後過了好一會後,沒再聽到王翦的聲音,她才睜開了眼睛看著氣得不行的王翦,倒打一耙的說道:

  “夫君,我知道你很驚喜,不過你不要這樣大聲,孩子都被你嚇醒了,你看,他沒睡飽,發脾氣又亂動了。”

  獨孤清指著自己的肚子,事實上孩子根本就沒睡,獨孤清聰明的為自己找盾牌轉移王翦的注意力。

  王翦的拳頭握緊了又松,鬆了又緊。他牙都要咬斷了,看著獨孤清不怕死的臉,再看看她的肚子,王翦深唿吸了一次又一次後,儘量心平氣和的問道:

  “為什麼不說?”

  獨孤清知道他問的是為什麼不早告訴他她懷著孩子的事,但是她也很無辜,說道:

  “我說了呀!”

  “我可不記得我聽你說過。”

  王翦眯著眼睛看著獨孤清,他這次如果再輕易“放過”她,他就不是王翦。

  “你不記得了,你送我紅豆的時候,我不是告訴你我也有禮物送給你嗎?你看,禮物越來越大了。夫君,你有沒有很開心?”

  獨孤清還是討好著笑眯眯的看著王翦,那一臉的無辜讓王翦幾乎就要棄械投降了。可是,送紅豆那次她就知道自己有孩子了卻不說清楚,他那時候只以為她跟他調皮逗趣,他哪裡會想到她說的禮物是他們的孩子。

  “那次就算啦,你明知道我不知道你的意思,你怎麼還一直瞞著我,你有千百次機會可以讓我知道的,你最好老實交代,你為什麼瞞我那麼久?”

  王翦死盯著獨孤清,獨孤清眼睛眨了眨,呵呵笑道:

  “因為我怕你擔心啊,你是大將軍,關鍵時候你必須在你該在的地方,我一個人你都那麼擔心,要是加上孩子,你不是更擔心嘛!”

  王翦摸上她的肚子,真是又氣又恨,無奈的說到:

  “所以你為什麼不聽話,乖乖待在我身邊不就好了,你自己大著肚子,怎麼還敢去冒險?”

  獨孤清嘻嘻笑著,說道:

  “因為好玩啊。”

  “你……。”

  獨孤清知道王翦又要生氣了,探高了身體一下子就堵住王翦的唇瓣。吻住他是獨孤清怕他繼續找她算帳,她很想吻他也是一個原因。

  王翦被她久違的靠近轟散了一身的怒氣,小心的托起她的身體坐到自己大腿上反主動的和她戲吻著。

  馬車外面的護衛們一臉懵圈,馬車上剛剛還聽著大將軍氣急敗壞的聲音,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是怎麼回事?

  張戈不放心的湊近馬車剛想問王翦有事沒事時,王翦有些氣喘的聲音傳來:

  “回軍營!”

  張戈嚇一跳眨了眨眼睛,不敢多話,上了馬車親自駕著往軍營的方向而去。

  獨孤清此時也是氣喘吁吁,但是卻很知趣的繼續啄吻著王翦的額頭,眼睛,鼻子,臉頰,再到嘴唇……。

  王翦任由她耍心眼,反正他心裡明鏡一樣,她給的福利他要收,懲罰他也要給她算上。

  不過,他還能怎麼罰她,肚子都大成這樣了,他的手又附上了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問道:

  “還有多久他才能出來?”

  王翦剛問完,獨孤清的肚子就不停的踢動著,王翦受驚了一下,趕緊拿開自己的手,以為自己弄到了孩子,一臉驚慌的看著獨孤清,著急的道:

  “沒事吧?”

  “嗯,沒事,這是胎動,習慣了,再有兩個多月就要生了。”

  獨孤清抓起他的手又放到自己的肚子上說道:

  “他可能是也想早點出來和我們見面,所以正興奮著呢。”

  王翦輕輕的摸著,他的手摸到哪裡,孩子似乎就動到哪裡,歡快得很。

  可是獨孤清就有些受不了了,趕緊推開王翦的手說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要和你相見,他今天異常興奮,踢得我都有點疼了。”

  王翦見獨孤清蹙眉忍著,有些心痛,對著肚子威嚴的罵到:

  “乖一點,別讓你母親受罪!”

  獨孤清頓時覺得好笑,說道:

  “你對著一個還不足月的孩子兇巴巴說教,他會聽你的才有鬼。”

  “他敢不聽,出來看我怎麼揍他。”

  “那要是女兒你也要揍嗎?”

  “女兒也要……。”

  王翦差點就要脫口而出的連女兒也要揍,突然反應過來,女兒怎麼可以揍,放心尖上藏著都來不及。

  但是王翦下意識突然想起跟小蒙灝的約定,他眉頭一皺,說道:

  “這個不能是女兒必須是兒子。”

  他的女兒要耗到最後再生,等小蒙灝長大了,他的女兒才出生,年齡差太大,到時候小蒙灝總不能等著他女兒長大才是。反正,不管怎麼樣,他的女兒不能一出生就被小蒙灝搶了。

  王翦自己心裡卑鄙的在坑著小蒙灝,而獨孤清卻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她問道:

  “那要是兒子,你會給他取什麼名字啊?”

  王翦想都沒想,說道:

  “兒子的話就要他策馬揚鞭,馳戰沙場,我要教養他成為一個頂天立地,奔騰於天地之間的一名秦國勐將,所以,我們就叫他~王奔。”

  獨孤清嘴角抽動著,呵呵,王奔~王奔~王奔!!

  “呵呵,夫君會如願的,這個確實是兒子沒錯了。”

  唉,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她的夫君和兒子竟然都是秦國頂頂大名的戰將。秦國十大名將裡她兒子和夫君就佔了兩個位置。

  可是,她開心不起來,那她豈不是三天兩頭就得和兒子還有夫君分開。這眼看秦國橫掃天下馬上就要開啟了,大大小小的戰爭也會沒完沒了。而她的夫君和兒子都得衝到最前方去,唉……!!

  回咸陽的隊伍走了大半個月後終於到了,他們走的時候是寒冬,回來時已經是夏季。

  鎮國君翹首企盼著在太陽底下站了大半個時辰,終於看見了那浩浩蕩蕩的隊伍出現在眼前。

  拄著柺杖,鎮國君推開要扶著他的奴僕,自己急不可耐的往前走。身後的奴僕不敢怠慢,緊跟他後面,因為鎮國君近來應該是操勞過度,身體總是不利索。下面的子孫都憂心得很,讓他少操心,他總是說,自己不能懈怠,要為贏政守護好朝堂。

  所以,贏政不在期間,他幾乎是一天不落的去朝堂主持大小事宜,安排得妥妥當當。

  剛開始,原本有人非議贏政太過寵愛王后,任王后胡來。去了雍城還沒回咸陽一天,又鬧著要去趙國省親,而且大王還丟下朝政陪著去。這樣下去,大王豈不是就成了要美人不要江山的煳塗君主?

  可是鎮國君手杖一跺地,怒道:

  “你們才是煳塗臣子,自己的大王都不相信嗎?大王真的煳塗到會沒事陪著王后去省什麼親。那是大王和王后借省親之名去探趙王病重的虛實,大王也順便去視察邊關防守是不是萬無一失。大王和王后一心一意為秦國不遠萬里去操勞,你們倒好,不好好為大王盡憂思之意,還像街市的嘴碎婆子一樣胡說八道。我們要做的是相信大王的遠慮,他的所作所為豈能是你們能明白的?你們要是能像大王一樣深謀遠慮,後面那個位置你們去坐好了。”

  鎮國君威嚴的怒容橫對著滿朝文武指著贏政的王位。

  朝堂上的大臣們當時立刻就齊刷刷都對著空蕩蕩的王位跪拜下來,嘴裡齊聲喊著知錯,不敢之類的話。

  現在,不止是鎮國君,所有大臣都等候在城門口迎接他們的大王和王后平安歸來。

  他們都以為是省親歸來,只有鎮國君知道贏政和珀溪都經歷了什麼。所以他心裡又痛又急的想快點見到他們……。

  珀溪和贏政一下車駕,鎮國君就帶頭跪了下來。珀溪知道這種場合她和贏政再敬重鎮國君,鎮國君此時也只能是臣。

  由得他跪拜了一下後,珀溪便扶著他起來,看著鎮國君擔心又更顯蒼老的樣子,珀溪不由得一陣陣愧疚。

  因為她要找陌上炫報仇,所以明明可以早點回秦國的,她卻自私的還是多逗留了幾個月時間,害得鎮國君都快九十的高齡還要幫他們勞心勞肺的。

  “叔公,對不起!”

  珀溪含淚對鎮國君說到。除了一句對不起,她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沒事沒事,你平安回來就好,平安就好。可憐的丫頭,本來就瘦,現在更瘦了。”

  鎮國君知道珀溪失去孩子後,痛心疾首得老淚縱橫傷心了好久。他都心痛成這樣,做父母的珀溪和贏政得多痛才是?

  不過,他們現在回來了,他這把老骨頭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珀溪和贏政都感激的看著鎮國君,這個老人在他們最難的時候幾乎幫他們撐起了一片天,他們該如何報答他才能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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