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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劉暢和珀溪她們去了斷崖窟找百里愁之,而贏政卻留在行宮處理別的事,正確的說是有事要理清楚。先前一直和陌上炫周旋沒顧得上的事他現在需要好好整理清楚,否則,將來很可能會很麻煩。
其中他們一直懷疑的毒兵器的去向是重中之重,此時,贏政正和他的臣子們針對這個問題商議著。
其實這次鳳代承和軒轅道康不是無緣無故來趙國的,護送珞姬母女是其一。最重要的是他們在巴蜀終於找到關於毒兵器去向的線索。
線索是鳳代承從有幸存活下來的莫家管家那裡得知的。
原本鳳代承受贏政的命令一直在追查毒兵器的下落,好在當初獨孤清沒有把莫家滅族,所以查著查著才查到莫家。
原來陌上炫一直秘密運送出巴蜀的毒兵器是由他的爪牙莫家負責以普通生意的名義運送到楚國。
據莫家管家說的是,毒兵器到了楚國就直接轉交給趙國的商人。至於是什麼商人,莫家也不知道,因為每次交接的人都不同。而且蜀地還沒正式反秦之前,莫家就停止了幫陌上炫運送兵器出去。所以,想追查到兵器具體到了哪裡還真是不好斷定。
瞭解了大概以後,贏政問鳳代承道:
“有查到大概運出了多少毒兵器出巴蜀嗎?”
“粗略估計中長為主的利劍不少於十萬件,至於還沒有組裝的箭頭就更多了。”
“沒有組裝的箭頭?”
贏政攏緊了眉頭,這麼大量邪惡的兵器要是用到了戰場上,傷亡會加大很多。
“是,為了運送方便,他們只送了箭頭,也就是說箭頭到了目的地以後要組裝成可以放射的箭才能用。”
鳳代承也有些擔憂,但他憂心的是更嚴重的問題,見贏政沒有繼續問他,他主動說道:
“大王,那些兵器我們還不知道具體在哪裡不是最嚴重的問題,最讓人擔心的是我懷疑被運送出去的毒兵器也許跟陌上炫用的毒兵器的毒性不是一樣的,也就是說我們已經知道怎麼解毒的方法不一定適合那些被運送出來的毒兵器的毒性。”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陌上炫打造的毒兵器還有兩種嗎?”
驚唿出聲的是蒙恬,而贏政其實也很意外鳳代承會說出這樣棘手的事。
“你發現了什麼證據嗎?”贏政看著鳳代承問道。
“不敢完全確定,但是可能性很大,原本我也沒有想太多。可是我瞭解我父親和叔父,他們為了助陌上家族反秦配合了幾十年,一切計劃幾乎都是兩手準備的。現在我們已經看到了,我父親準備的計劃有多遠,就算他不在了,可與蜀地有關的退路一條又一條,怎麼樣都還有人出來搞事。其次是我叔父,他對毒藥的痴迷是到了病態的程度,但是他幾乎只製毒不解毒,目的是為了讓他研製的毒藥無人能解。所以保不準他真的研製了兩種打造毒兵器的藥性也說不定。”
大家聽完鳳代承的話,全都沉重起來,這是一個很可怕的猜想。如果這個猜想是真的,那些兵器用在戰爭上就是及其不人道的做法。
“大王,不管那些毒兵器是不是有我們不能解的毒性,目前我們需要知道那些毒兵器的下落,現在看來趙國藏有毒兵器的可能毋庸置疑,只是臣懷疑應該還有除了趙國以外的地方也分藏了毒兵器。”
蒙毅腦海裡已經有很明顯的疑問在打轉,有了疑問就能猜出事情的大概。
“你懷疑趙國以外的地方是楚國吧?”
贏政看著蒙毅,他們君臣可能想到一起去了。
“回大王,臣的確懷疑楚國藏有毒兵器,而且是針對我們秦國而藏。這幾年天天吆喝著要打擊我們秦國的諸侯屬楚國最強烈。不過這不是臣作為懷疑的原因,巴蜀直通楚國的官道雖然不好走,但陌上炫也只能選擇走,因為不是普通生意,走秦國通向其他諸侯國的路隨便都能被查出來。既然秦國能隨便查出是兵器,難道到了楚國就查不出?可那些兵器卻還是該去哪就去哪,這不是證明楚國也參與其中?就算沒有參與,至少也給了接收兵器的人方便,讓他順利運走那些兵器。”
蒙恬聽半天又被自己弟弟繞暈了,他不耐煩的道:
“那楚國到底是自己藏了兵器還是給接收兵器的人方便從楚國運走了兵器?”
蒙恬想的是,這一摞摞複雜得要命的問題怎麼就不能簡單點,是哪就是哪,現在哪都不是,他想得頭都大了,還是搞不清楚方向。
“都有,如果他們是針對我們秦國而來,早早互相勾結的可能很大,所以我們秦國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否則到時候我們將不能像前面幾次那樣順利破解他們的聯盟。”
蒙毅說的正是贏政想的,他思索了一下對蒙毅道:
“如果趙千已經藏匿了部分毒兵器在趙國專門用來對付秦國,那麼最有可能藏匿的地方就是秦趙相接的地方,你去找郭開深入瞭解一下,看看他知不知道情況。”
“回大王,臣認為郭開應該不知道,趙千既然瞞著趙王做了那麼多,證明他要走的路是跟趙王背道而馳的。郭開是趙王的重臣,就算趙千是未來的趙王,但是郭開現在效忠的是現在的趙王,何況郭開其實一半的忠誠已經偏向我們秦國,如果他知道什麼,早就會透露出來了。”
郭開這幾年其實和蒙毅秘密往來比較密切,由於郭開本身私底下貪財,秦國給了他大量的財物。加上郭開也看得清楚,秦國未來雄霸天下不可避免。
他位高權重了幾十年,如果有一天趙國變沒落,他起碼還能為自己親自打造出來的郭氏一族某得秦國這條後路,不至於也跟著沒落。
“那就暗示他去找到蛛絲馬跡,還有……。”
贏政咬著牙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趙千的太子之位坐得太穩當,即便本王現在不滅他,也要讓他陷入眾叛親離的自作自受之中。他如何攪亂本王和王后的生活,本王就要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蒙毅心裡記下了贏政的命令,那個趙千好好做著他的太子,如果他不是那麼著急,也許他和他要接手的趙國還能安生多幾年。可趙千不但參與害他們秦國的王后受苦,還害死了秦國的繼承人,這筆天大的仇恨,趙千是不可能躲得過秦國的報復的。
“還以為陌上炫死了,剩下一個趙千再怎麼蹦噠也是隻螞蚱,我們要報復他一個怎麼著也不難。可沒想到連楚國也扯進來了,這事又變得更復雜了。”
蒙恬想事再怎麼不夠細,也看出了陌上炫和鳳傑夫應該還藏著什麼陰謀在等著秦國。看來他們秦國想鬆懈一下都難,還是得繼續和那些陰謀詭計鬥下去。
提起陌上炫的死,鳳代承一直放不下的一個疑慮現在更困擾著他,擔心自己的憂慮不是多餘的,忍了幾天他還是覺得應該說出來,於是他說道:
“大王,陌上炫的死臣總覺得有問題。”
贏政不明白鳳代承說的問題指的是什麼,問道:
“什麼問題?”
“陌上炫身邊的護衛~冷命,直到現在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那天雙方對峙的時候,冷命也不在。那種時候,冷命不可能丟下陌上炫一個人面對我們,他對陌上炫的忠誠我們都看到了,第二次重生,明知道陌上炫什麼都沒了他還是義無反顧跟著陌上炫。可他卻在最關鍵的時刻不見了,這難道不是代表著有什麼問題嗎?”
“這說起來也不奇怪吧,他們隱藏起來的死士埋伏我們,目的是為了救陌上炫,只是沒成功,陌上炫還是被我們殺了而已。至於那個冷命,會不會是陌上炫為了有退路做了最後的準備,讓那個冷命先隱藏起來,然後看情況再出手救他,所以冷命才沒有在打鬥現場?”
蒙恬對那個冷命不是很熟悉,也就是在蜀地戰場上有過幾次交鋒,印象中,冷命武功跟他不相上下,認真打起來蒙恬都不敢保證自己能贏過冷命。
“不,蒙將軍別忘了,我們是提前一個晚上封鎖那片山林的,陌上炫就算要安排冷命提前做準備也來不及。因為陌上炫那時候根本就不知道我們會突然對他發動突襲,也就是說冷命在我們包圍那片山林之前就離開了陌上炫的身邊。”
“這……就算是這樣,那也許是陌上炫剛好派他出去做什麼,錯開了,之後又遇上我們抓住了陌上炫,然後冷命才試圖去救陌上炫的吧?”
“那未免準備得太充分,那麼多毒霧如果不是事先準備好的,難道他們憑空得到的嗎?很明顯是事先就準備好的,因為他們料想到了終究會用得上那些毒霧,而且,毒霧的出現,也許陌上炫都沒有想到,也就是說有人另外為陌上炫準備了另一條活路。”
鳳代承一番話把蒙恬的猜想一下子就打翻了,比較起來,鳳代承說得更加合理。認真想的話,最後出現的毒霧確實更像是事先就準備好的。
“那不管他們提前做了什麼準備,陌上炫還是死了,我們還管他們做什麼。”
蒙恬覺得現在去討論這個事有些多餘,反正陌上炫最終還是死了。隨著陌上炫的死,他們想做什麼也意義了。
蒙毅不贊同哥哥蒙恬的話,他說到:
“哥哥別忘了,易容術不是我們才有,也許我們看到死了的陌上炫不是我們認為的陌上炫也說不定。”
“這……這怎麼可能呢?就算要易容個假的陌上炫死給我們看,那時間也太短了,他們根本來不及易容吧?”
鳳代承搖搖頭,看著蒙恬說道:
“如果他們早就易容好了一個假的陌上炫,在混亂中真的陌上炫被救走,假的陌上炫留在原地死給我們看,我們一開始都以為毒霧是針對我們,實際很可能是一個調虎離山的計策。”
格影聽到鳳代承的猜測,也開始有了困惑,他對贏政說道:
“大王,聽完鳳家主的話,我也開始覺得有些不對。當時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還特意檢查了陌上炫的臉,沒有發現易容的痕跡,就是因為確認那就是陌上炫,所以後來趙千讓人一把火把全部屍體都燒了的時候我們都沒意見。現在想想,鳳家主說得對,那個冷命對陌上炫那麼忠心,不可能在陌上炫最危險的時候不在他身邊。換句話說,我們誰都沒有親眼看見陌上炫被箭射中,我們看見他的時候他已經中箭倒地,誰能保證當時的陌上炫沒有被掉包呢?之後陌上炫的屍體被燒,這樣看來,陌上炫死得太過順利,消失得太過乾淨。”
贏政因為鳳代承他們幾個人對陌上炫死亡的真假分析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如果陌上炫還沒有死,證明事還沒有完,可是陌上炫的屍體已經被燒……,突然,贏政一拳錘在案臺上,似乎猜到了什麼,他憤然的道:
“是趙千,他知道死的人不是陌上炫,所以他才急著把陌上炫一把火燒了。”
一時間,對趙千無以倫比的怒火讓贏政生出了決戾的殺心。趙千想利用陌上炫對自己和珀溪製造傷害,他好從中得利。
原本贏政想讓趙千先安生幾天,現在看來,他的仁慈只能到此為止了。
“蒙毅,想盡一切辦法給趙千製造麻煩,麻煩越大越好。”
哼,趙千不是想為自己將來要走的反秦之路“勞心勞肺”嗎,那就讓他嚐嚐徒勞一場的悲哀滋味。
蒙毅明白如果陌上炫真的沒死,這對於贏政來說是足夠憤慨的。陌上炫死才是結局,可是沒死,贏政的怒火永遠不會消!
陌上炫是生是死雖然最終沒有定論,但贏政幾乎確定了陌上炫一定還活著。只是現在只怕陌上炫再想做什麼也會如死了一般不會輕易再現身。既然這樣,就讓陌上炫再來找他,他等著就是。
之後,贏政讓格影安排人深入楚國調查毒兵器的下落,又交代了蒙恬準備好回秦國的準備後,他才親自去斷崖窟接珀溪回城內,不日便一起回秦。
在斷崖窟裡珀溪正和百里愁之告別,獨孤清見他們師徒“你儂我儂”的把依依不捨進行得徹底。
只見百里愁之一下子交代這個,一下子又交代那個。也不知道他到底給了多少好東西給珀溪,嘴裡一直叨叨這個藥怎麼吃,那個藥怎麼抹……。
獨孤清又羨慕又嫉妒,跑過去問百里愁之道:
“大神爺爺,你能不能也給我幾瓶好藥,類似養顏美容,或者長命百歲的,這年頭人的壽命沒幾個長命的,我想活久一點,你有沒有靈藥,送我一點唄,呵呵!”
獨孤清很不要臉的雙手合成一個“乞丐碗”,笑眯眯的就等著百里愁之的“施捨”。
百里愁之一巴掌把獨孤清的“乞丐碗”打散了,笑罵道:
“你個鬼丫頭,幾千年的光陰還不夠你活,不要那麼貪心。”
“幾千年……,哇!您~您您……。”
獨孤清就像被人一個棍棒打到頭上一樣全身發麻,這個大神爺爺好像知道她是從哪裡來的!
“哈哈哈,緣來緣去都有因。”
百里愁之滿眼透亮的智慧讓獨孤清明白,這世上也許真的有神仙,這個百里愁之就是她見的第一個神仙,哇,太神奇了!!
帶著滿肚子的興奮和好奇,獨孤清想著,以後有機會再找百里愁之“嘮嗑嘮嗑”,看看他老人家是怎麼知道她“活了幾千年的”!!
珀溪等人告別了斷崖窟的百里愁之後就和來接她的贏政一起回去晉陽行宮。
從珀溪在大婚之前被劫走,輾轉到了韓國再到趙國,整整輾轉了四五個月。其中悲歡離合,珀溪和贏政都一起親身感受了,以後還有什麼在等著他們呢?
贏政當初對鎮國君承諾的是開春前會帶著珀溪回秦國。不想因為陌上炫,時間一晃,他們從冬來春臨,又春去夏至後才正式從趙國啟程回秦國。
趙千代替趙王送贏政和珀溪的儀仗隊出晉陽,臨別時,珀溪和趙千面對面,趙千一如概往無害的笑著。而珀溪對著趙千完全沒有笑容,卻也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趙千雖然猜不透,卻也沒覺得有什麼必要去猜。日子還長著,雖然大部分都沒有如他的願去發展,但是他為自己爭取到了喘息的時間。
可是,趙千不知道有一個可笑至極的結果還在等著他。
在晉陽城外,趙千拱手對著珀溪說道:
“此去一別,望王后珍重!”
看著趙千一臉的謙恭,珀溪知道,在那謙恭之下還有不擇手段的面孔。不過那都不重要了,他想為自己,為趙國謀劃出一條新的道路無可厚非,只不過他用錯了手段。
而珀溪打算讓他知道,他想走的路已經走不通了。
“太子,舅舅時日無多相信朱太醫已經告訴過太子,不過希望太子不要太急,讓舅舅剩餘的日子安生活著。”
趙千的手因為珀溪的話不自覺的顫動了一下,暗暗心慮,珀溪的話怎麼聽都有點警告的意思。
“王后何出此言,為人子,我豈能不讓父親安生?”
“太子為人謙恭有禮,又是未來的一國之君,自然懂得如何孝養天一樣的父親,即便不能事事親躬,總不能還能養出事故來,對吧,太子?”
趙千越聽越心驚,珀溪說得就好像已經知道他對趙王做過什麼一樣。可是不可能的,他做得天衣無縫,連天天近身伺候趙王的朱太醫都不曾發覺到任何問題,珀溪又怎麼可能知道呢?
珀溪也懶得理會趙千是不是有話要說,又繼續說道:
“對啦,我有個請求想請太子幫忙。”
“王后請說。”
“我這裡有一套特別打造的銀針,我看朱太醫用的那套銀針過於礙眼,想請太子幫忙轉交給朱太醫,順便督促他要盡心盡力的看護好舅舅。”
一旁的靈歡已經利落的遞了一個上等皮質的皮袋到趙千面前,然後當著趙千的面開啟了皮袋,只見裡面放了一套整整齊齊,長短不一的醫用銀針。
趙千此時不再是驚訝,而是驚慌。珀溪如果單純的只是要送朱太醫這一套銀針,根本不需要透過他。昨天她還進宮與趙王告別,又何須現在託他轉交?
“怎麼,太子覺得多餘嗎?”
珀溪的大眼直盯著趙千,不急不躁。
已經猜到自己即將面臨什麼境地的趙千咬咬牙,穩住自己受到“突襲”的心,收起了笑容,接過靈歡手中的皮袋,說道:
“王后的美意我豈能覺得多餘,何況還是專門給我們趙國的大王使用的,趙千謝過王后美意。”
“如此,就有勞太子了,希望這套銀針太子小心拿好,免得沾上什麼不該沾的髒東西,用到舅舅的身體裡徒增了傷害。”
趙千的自尊就像瞬間被人放到烈火裡炙烤一樣痛苦的掙扎著想要得到解脫。他知道珀溪說的是什麼意思,因為朱太醫的銀針被他動過手腳。
趙王身體如果生病,吃的喝的朱太醫都不敢大意。只要是入趙王口腹的東西,朱太醫都必須用銀針檢查東西有沒有問題,確保沒事之後才會讓趙王服下。
可朱太醫不知道的是他專門給趙王用的銀針在趙王生病之前就被趙千用特製的藥水浸泡過,用來試毒沒有反應,而銀針本身卻已經變成了毒針。
因為趙千從想好了要對自己父親下手的時候就猜到有一天朱太醫的銀針會派上用場。於是,趙千聽了陌上炫的建議,又透過趙幽拿到了姑蘇家的秘方對朱太醫的銀針進行了“改造”。以至於朱太醫一直以為檢查過的湯藥沒有問題,而實際那些湯藥在熬製好後本來是沒有問題的,但朱太醫被動過手腳的銀針一次不少的都去試探藥有沒有問題,這反而無形中給趙王下了慢性毒藥。
這就是趙王身體一日不如一日而朱太醫卻弄不明白的原因。
這樣隱秘的做法整個趙國恐怕只有趙千自己知道,可是珀溪竟然識破了?
而珀溪會知道卻是軒轅溫美髮現的問題,因為朱太醫如此小心謹慎,而且她檢視趙王的病史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發展成這樣。就算是病情來勢洶洶頂多就是一命嗚唿,不至於會這樣要死不活的。
利用藥物不留痕跡的下毒一定是有非常高明的手段,聯想到趙千和趙幽的關係,而趙幽又可以使得動姑蘇藥王世家。那麼,不排除趙千透過趙幽得到了姑蘇藥王家的指點來達到不可告人的手段。
好在珀溪身邊正好有兩個來自姑蘇家的醫女,從她們口中才得知姑蘇家的確有一種秘藥,但嚴格來說,如果只是偶爾用在某些病體上是救人的藥。
可按時按點長期使用,就會變成可以讓一個健康的人不著痕跡被毒害成病入膏肓。而趙王就是這樣被長期下毒導致現在的油盡燈枯。
之後朱太醫的銀針被珀溪收走檢查試驗以後才確定,問題就出在朱太醫的銀針裡。
面對珀溪這樣“隱晦”的暗示,她明明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卻故意不正面對他說破。趙千不知道珀溪到底有什麼打算,但是既然珀溪沒有徹底揭開他做的事,那他又何必庸人自擾。
“王后的話本太子記住了,父王有生之年,本太子定當左右陪伴讓他安度餘生。”
趙千知道再演下去珀溪只會更看他的笑話,既然大家都已經心知肚明,態度何必再謙卑?
珀溪對於趙千突然自稱“本太子”的高傲態度沒什麼落差感想,這才是趙千本來的面目,所以沒什麼值得讓人不舒服的。
不過,趙千以為這就完事了,可珀溪又對他說道:
“還有一事要請太子多費心,照顧母親的李婆婆我原想帶回秦國,可她不願意,煩請太子以後關照她的晚年。”
珀溪說完,一個老婦人被人從一輛小馬車幫扶了下來走向珀溪和趙千。
趙千原本還在想珀溪要帶走的李婆婆是誰,等他認出那從馬車上下來的老婦人竟然是那個應該已經埋在婼鶴公主旁邊的李婆婆時,他又一次受到了重創。
原來李婆婆根本沒有死,原來珀溪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的所作所為,原來珀溪知道婼鶴公主的死和他有關係!!
“李婆婆,既然你不願意跟我回秦國,你一個人,年紀大了,父親又常年在外帶兵,我不放心,便請太子關照你,所以你不用擔心。有需要可以請太子幫忙,相信太子看在我的面子上會滿足你的。”
珀溪對著李婆婆說完,又平靜的看著趙千問道:
“太子這點小忙應該可以答應我吧?”
趙千扯著僵硬的笑容,同樣平靜的道:
“王后開口了,這種小事本太子樂於效勞。”
李婆婆一臉慈愛的看著珀溪,淚眼婆娑的說道:
“小公主啊,見你有那麼多人護著,我就不擔心你了。你也不用擔心我,不是我不願意跟你走,是我擔心公主一個人在梨園沒人陪會孤單寂寞,我還能多活幾年,想著能陪著我那可憐公主也好。”
“好,我會讓你回梨園的,謝謝你,李婆婆,謝謝你對母親這樣好。”
珀溪抓起李婆婆的手,對她充滿了感恩。
送李婆婆上了馬車後,珀溪最後對趙千說道:
“李婆婆什麼都不知道,是我讓人把她帶走的,有些事不是我不計較,只是時候未到。此一別路兩寬,再見就是敵人,太子好自為之。”
珀溪說完頭也沒有回直接走向等著她的贏政一起上了車駕驅離而去。
趙千看著那浩浩蕩蕩的隊伍,他知道珀溪正式跟他宣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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