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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若說咸陽宮過去的半年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風雲湧動了一番,那咸陽城也算是孤寂了半年。尤其蒙府,蒙老夫婦憂心忡忡了半年之久,日盼夜盼,沒一天能安心。
可是最近不同了,蒙府又開始熱鬧非凡的歡聲笑語起來。
這不,獨孤清挺著大得不行的肚子才進到內院就聽到蒙武渾厚有力的朗朗笑聲散開在院子裡。
小蒙灝一眼就看見獨孤清進來了,興奮得屁顛著跑出去拉住獨孤清的手糯糯的問道:
“岳母大人,我夫人今天有沒有乖一點?”
獨孤清一邊拖著小蒙灝進去室內,一邊哀嘆著對小蒙灝說道:
“唉,灝哥,我也希望這是你夫人,可是很遺憾,他應該是你弟弟,不是夫人。”
“我不缺弟弟,家裡已經好幾個弟弟了,我就缺夫人。”
獨孤清無奈的看著一臉嚴肅的小蒙灝,打發著道:
“好好好,是你的夫人你就打包帶走我不攔著,要是弟弟你也得接受。”
自從獨孤清回到咸陽,小蒙灝看見她的大肚子後,興奮得樂瘋了,平時獨孤清不來蒙府串門,他就跟著蒙武夫婦去大將軍走動。
王翦看不得他一副隨時等著孩子落地就要帶走的架勢,故意為難他,要他不完成功課和武藝練習就不准他去大將軍府。
結果小蒙灝自從認定獨孤清肚子裡的是他夫人以後,在學業上超常發揮,不但完成快速,還不出一點紕漏。每次跑去大將軍府,王翦抽檢他的課業都沒能難住他。
至於武藝嘛,王翦也不好苛刻一個小孩,而且小蒙灝的武藝底子還是一直在進步,也沒什麼好挑剔的。所以王翦也只能讓小蒙灝隨便進出大將軍府了。
獨孤清和小蒙灝正說著,他們已經到了室內,看見滿屋子都是相親相愛的一家子,她心情更好了。
蒙老夫人見獨孤清的肚子大得坐下都有些困難,心疼的問:
“這大肚子,清兒馱著肯定是不好受吧?”
“不好受,主要是他還特別愛動,估計是跟他父親一樣,天天想著上戰場殺敵。”
“清姑姑,我的夫人不能上戰場,要去也是我去,打仗是我們男人的事。”
“哈哈哈,好好好,灝兒好樣的,不愧是我們蒙府的長孫。”
蒙武聽到小蒙灝一副嚴肅認真的小大人樣子開心得哈哈大笑。最近這個孫子簡直變了一個人。原來仗著備受寵愛,學業上總是馬虎對付,雖然也不差,可是跟現在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劉暢今天得空也陪軒轅溫美來了蒙府,對於小蒙灝天天看著獨孤清的肚子喊夫人,很是同情。
因為百里愁之雖然沒有明說,卻送了一把上好的寶劍給獨孤清的孩子。而送給他和軒轅溫美的孩子卻是一對用天外落入凡塵的異石打磨雕刻而成的鐲子。那是千年前百里家族留下來的好物件。看著晶瑩剔透,具說有驅邪固體的用處。
百里愁之翻找出來的時候還嘀咕著說:這個好,娃兒帶上更加水靈靈!
於是,劉暢基本確定了他和軒轅溫美的孩子是女兒,王翦和獨孤清的是兒子無疑了。
劉暢看著小蒙灝,很為他幼小的心靈憂心,於是商量道:
“灝兒,大伯給你商量個事,這要是你清姑姑生的是兒子,你要不換個夫人怎麼樣?”
“暢大伯,那要你換了溫美姑姑找別的女子做夫人你願意不?”
劉暢頓時就像喉嚨裡卡著泥巴一樣吞不下去吐不出來,他好心好意為這個臭小子著想,他倒好,沒心沒肺的詛咒他換夫人,真是活該他這次沒夫人可以娶。
“行,你小子不識好人心,當我沒說,我還不稀罕把女兒送給你做夫人呢!”
小蒙灝從獨孤清身邊爬起來走到軒轅溫美旁邊,摸摸軒轅溫美的肚子,有模有樣的安慰道:
“寶寶乖,哥哥不是不喜歡你,你要是女娃娃,哥哥會把你當妹妹寵上天,怎麼寵都可以。但是哥哥不能娶你做夫人,清姑姑說了,男子漢大丈夫對夫人要從一而終,認定了就不可以更改,否則就是渣男!所以哥哥不是嫌棄你,是哥哥要做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寶寶你能理解哥哥吧?”
小蒙灝剛說完,軒轅溫美的肚子就動了起來,然後小蒙灝點點頭又說道:
“嗯,寶寶乖,你能理解哥哥,哥哥很欣慰,等你出來哥哥會好好回報你的善解人意。”
小蒙灝一副有商有量其實就是自問自答的自己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一屋子的大人頓時無語過後又哈哈大笑起來,合著這個小蒙灝賊熘的婉拒了一個主動上門求親的姑娘。人家是來要夫人的位置,他倒好,給了個妹妹的位置打發了過去。
“你這臭小子,最近書讀多了,話一套套的跟你小叔一樣全是忽悠人的話。”
蒙恬拉過小蒙灝輕輕的拍著他的小屁股,裝著教訓他的樣子。
“父親,我不是小孩了,你別當著我夫人的面揍我屁股,我很沒有面子的。”
一屋子的人又開始哈哈大笑起來,蒙武笑得最是歡快,樂道:
“最近家裡喜事太多,一下子就把那汙穢的大半年給去得乾乾淨淨的,現在萬里晴空一片大好,我這把老骨頭啊,樂得骨頭都靈活多了。”
“爺爺骨頭靈活了肯定有我的功勞,我最近為了做我夫人合格的夫君一夜之間就長大了,我讓爺爺省心了,所以爺爺才神清氣爽的。”
“哎呦喂,我的乖孫子,可不就是你的功勞嘛!”
蒙老夫人也一把從蒙恬那裡拉過小蒙灝樓在懷裡,恨不得把小蒙灝疼進眼裡去才夠本。
可是,其他幾個孩子見哥哥這麼受寵也鬧著求抱抱,於是熱熱鬧鬧又是一天。
到了傍晚,王翦忙完直接來蒙府接獨孤清回家。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獨孤清太興奮還是時候到了,馬車才跑到一半獨孤清突然就感覺不對勁。
“停車,停車!!”
獨孤清大喊,王翦嚇一跳,低頭看著她著急的問道:
“怎麼了,是馬車跑太快了不舒服嗎?”
獨孤清深唿吸一下,摸摸肚子發現好像又沒什麼感覺了。她想著也許就是孩子踢得太勐導致她抽痛得有些厲害。
“沒事,我以為要生了,想想還有大半個月時間才到瓜熟蒂落的時間,這臭小子應該沒那麼快出來才是。”
王翦的手也摸上獨孤清的肚子,誰知道才覺得沒事的獨孤清突然尖叫一聲:
“啊,好痛!”
然後她就開始發現也許真的要生了,因為她的羊水已經破了。
王翦慌亂起來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人生中第一次結巴著說道:
“清…清兒,我…我我應該怎麼幫你?”
獨孤清自己也是頭一回生孩子,不過她畢竟是女人,常識還是有的,她邊深唿吸便說道:
“派人去叫兩個嫂子來幫我,再讓人趕回府讓穩婆準備好接生的事宜。”
王翦立刻按獨孤清的交代吩咐下去,才讓人快速往家裡趕去。
獨孤清的肚子提早發作的事傳到蒙府,剛剛安靜下來的蒙府又炸鍋了。原本獨孤清只是交代讓李嫣然和陳亦舒過來,結果蒙府一家子全趕了過來。
大著肚子的軒轅溫美也在劉暢的陪同下過來了。
接著連宮裡的珀溪和贏政也親自來了,一下子,整個大將軍府擠滿了人。確切的說是擠滿了大將軍府的主人院落。
可是,從天黑到下半夜,眾人除了聽到獨孤清的尖叫,孩子就是不落地,痛得獨孤清都開始喊著等孩子出來要揍他一頓。
王翦陪護著獨孤清,看見獨孤清蒼白又汗溼的臉,他心痛得不得了,要是他能替她痛他一定會選擇把她的痛接過來自己承受。
穩婆是個經驗豐富的接生老手,一般情況下她都淡定得很,獨孤清這種情況因為是頭胎自然難生一些。原本她覺得正常,可是這畢竟是大將軍夫人,她可不敢大意。
穩婆檢查了一下,可以看到孩子烏黑的頭髮了,於是她鼓勵著獨孤清說道:
“夫人,用力,孩子很快就能出來了。”
獨孤清咬著自己的唇瓣拼命使勁,可是除了劇痛不停,孩子就是不出來。
“夫人,再來一次,用力,再用力!”
王翦一個晚上就聽到穩婆不斷的讓獨孤清用力,用力,可是孩子就是不出來。又聽穩婆還是讓獨孤清用力,聽到他火都來,怒道:
“該死,你沒看見她快沒力氣了嗎,還用什麼力!”
穩婆嚇一跳,這女人生孩子男人本來就不該在場。可是這大將軍抱著大將軍夫人回後從頭到尾就沒離開過。
她開始還勸說他離開,結果大將軍怒瞪著她道:廢話少說,快點接生!
本來穩婆就有些怕這個大將軍,現在這大將軍又在這裡“指手畫腳”,搞到她更亂了方寸。
“大將軍息怒,這,這女人生孩子不用力可怎麼生?”
“你都讓她用了一個晚上的力了,孩子怎麼還不出來,你到底會不會接生?”
“大將軍,你別急,清兒不會有事,這是正常的。”
“是啊,你急也幫不上忙,反倒是會打擾清兒。”
陳亦舒和李嫣然在一旁勸著王翦,她們都經歷過生孩子的痛苦,自然懂得獨孤清現在經歷的是避不過去的。
獨孤清本來就痛得要死,又見王翦已經自亂陣腳,一股怨氣爬上她心頭。她知道穩婆沒什麼錯,自己這是第一個孩子,在這年代又沒有刨腹產這種技術,女人生孩子只能咬著牙自然分娩。
“將軍,我…我……”
“我什麼我,孩子到底什麼時候可以生出來,這是要生多久才行?”
王翦頭上的汗不比獨孤清少,幾乎是獨孤清流了多少汗他就流了多少汗,甚至此獨孤清還要多。
“這頭胎孩子快的半天,慢的幾天幾夜都有。”
“混帳,你的意思難道要她痛上幾天幾夜嗎?”
王翦暴怒著看著無辜的穩婆,聽穩婆的話都是鬼話。痛幾天幾夜,他的女人豈不是要痛暈過去。
還有這欠揍的臭小子,淨折騰他母親。這穩婆也是,該不會是管家被騙了吧?什麼最厲害的穩婆,他看著就像混飯吃的。
“王翦!”
獨孤清才使完一波力,她實在受不了王翦突然變成一個只會乾著急的“傻冒”。
王翦聽到獨孤清在叫他,於是低頭湊近她的臉問道:
“清兒我在,你說,需要我做什麼?”
獨孤清大口大口的唿吸著,咬咬牙大聲罵道:
“你給老孃閉嘴,別打擾我生孩子。”
獨孤清一說完,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尖叫一聲,透亮的嬰兒哭聲隨後傳遍了整個大將軍府。
接著嬰兒的穩婆終於鬆了一口氣,麻利的用剪刀剪斷了孩子與母親連線著的臍帶,然後把孩子包好送到王翦面前恭喜著說道:
“恭喜將軍,是個健康的公子!”
王翦在聽到孩子哭聲的那一刻,他沒有欣喜若狂,他眼裡只有幾乎已經虛脫的獨孤清,連穩婆抱到他面前的孩子他都沒第一時間去看。
他捧著獨孤清的臉,低頭吻著獨孤清,眼眶溼潤著對獨孤清說道:
“清兒,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獨孤清剩餘的精力已經不足以支撐她繼續清醒,她太疲憊了,微微笑了一下安心的閉上了眼睛睡著了。
在穩婆跟王翦保證孩子和獨孤清都沒事後,他緊繃的全身才漸漸放鬆,然後才小心的從穩婆手裡接過剛剛出生的孩子。
抱著柔軟無骨一般的孩子,王翦的心整個都被填滿了。這是他和心愛的女人一起孕育的寶貝,折騰了這麼久,他終於出來和他們見面了。
王翦抱著孩子好一會以後,外面的人催著要見孩子,於是他“大方”的把孩子抱了出去給大家報喜。
小蒙灝一馬當先衝到最前面,仰著頭看著王翦天真的問道:
“岳父大人,我夫人漂亮嗎?”
王翦居高臨下瞥了小蒙灝一眼,無情的說到:
“你的夫人沒著落了。”
王翦暗暗心喜,這好在是個兒子,要是女兒,小蒙灝這個臭小子指不定真的天天來大將軍府遛彎,等時候一到肯定就把人給領走了。
小蒙灝似乎猜到是什麼意思了,但是他不死心,說道:
“我要親自確認那是不是我夫人。”
王翦也不怕他確認,為了讓小蒙灝死心,他抱著孩子蹲下身子讓小蒙灝看小寶寶的性別。
誰知道小蒙灝確認了後先是失望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又淡定的對著王翦說道:
“岳父大人,沒關係,我在等一年,你和清姑姑明年再給我生夫人吧,我能等。”
王翦嘴臉抽了抽,合著這小子真是賴上他的女兒了!不過小蒙灝可能要更加失望了,在看見獨孤清這麼辛苦後,他可不捨不得再讓她隨便承受生孩子的痛苦。
“我和你清姑姑也許不會再有孩子,你要不換個岳父?”
王翦難得跟小蒙灝打起商量來,誰讓他理虧,當初是他答應無論如何要給小蒙灝一個夫人的,這要明目張膽的食言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小蒙灝嘟著嘴吧,問道:
“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和你清姑姑只會有這一個孩子,不會再有第二個了。”
這下小蒙灝懂了,他眨眨眼,然後突然放聲大哭起來跑到贏政跟前告狀道:
“大王,你的大將軍食言而肥,他自己當著所有人的面親自承諾會給我生一個夫人。現在他卻說不生了,大王你要管管你的大將軍,言而無信怎麼帶兵打仗?”
小蒙灝邊哭,嘴裡卻條理清晰的說得有板有眼,還知道找唯一可以管得著王翦的贏政去告狀,真是人小鬼大得讓一院子的大人忍俊不禁。
贏政雖然跟小蒙灝相處不多,但是因為愛屋及烏,加上小蒙灝長得又漂亮,小小年紀還知道“耍心機”,贏政很欣賞,一把抱起他,幫他抹去淚水,好笑的問道:
“那你想本王怎麼管他?”
“首先得讓他言而有信才行。”
小蒙灝抽泣著,心心念念就是要王翦給他一個夫人。
“可是就算本王命令他和你清姑姑再生一個孩子,如果還是男孩呢,你怎麼辦?”
“那就再生啊,這也是大將軍自己說的。”
“那要是一直都是男孩呢?”
“那也要生完了才知道,要是都是男孩我就認了,大不了二十年後我再娶清姑姑就是。”
贏政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趣味的看著王翦挑了一下眉,他覺得自己不需要多嘴去幫這個小子出什麼面了,他自己麻熘的給自己解決了一切問題。
小蒙灝赤裸裸的威脅讓王翦的臉瞬間黑了下來,他咬著牙走過去看著小蒙灝說道:
“最多再生一個,是男是女聽天由命!”
小蒙灝的淚瞬間迴流,咧開嘴賊笑著說:
“沒關係,要是明年我見到我夫人了,二十年後我就不糾纏清姑姑了。”
“哈哈哈,老大,你明年最好給他一個夫人,否則二十年後他還要跟你搶夫人。”
劉暢聽出了小蒙灝隱晦的威脅,說來說去,王翦不給他整個女娃娃出來,他二十年後還是會盯上獨孤清。
所有人都聽出來了,作為當事人王翦豈能聽不出來。不過他倒是突然不那麼排斥小蒙灝了,要是女婿如此有勇有謀好像也不是壞事。更何況這個臭小子如此執著於還沒出生的夫人,要是出生了得多上心才是。
想想自己的女兒被未來夫君這樣看重也是好事一件,起碼他不用擔心女兒被欺負。
最後,大家都幫小蒙灝把希望寄託到明年去了。而大將軍府的長公子~王奔也正式成為大家的新寵兒。
獨孤清順利生子以後,咸陽城似乎更太平貴氣了。連帶的,現在圍繞著大家的都是順順利利的好事。
贏政因為有珀溪在身邊,他做什麼事都更穩妥,更得人心。而珀溪也天天都洋溢著幸福,對未來也充滿了信心。
不過,她不是隻顧自己幸福,無視他人好歹的人。
現在,珀溪特意邀請慕容雪妝再次來到夕暉樓共賞夕陽。
珀溪和慕容雪妝面對同樣的餘陽將落的景觀,心態卻不同於第一次相遇那次。
珀溪還是一樣對餘暉寄託了期許,可她也看出慕容雪妝似乎有了不同的心態。
“慕容夫人現在看夕陽還會那麼無望嗎?”
慕容雪妝笑笑,說道:
“夕陽還是那個夕陽,人也還是那個人,所以,有望無望全看心態罷了。”
“那麼,慕容夫人覺得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態呢?”
“雪妝恐怕是被王后的樂觀所感染了,現在再看這夕陽果然就是像王后說的那樣,的確是充滿希望的景象呢!”
珀溪笑著,又見夕陽慢慢沉沒,便說道:
“晚些時間大王邀約了一個客人來夕暉樓做客,慕容夫人可願意作陪?”
“我?可是大王的客人我怎麼可以……。”
“那位客人據說雖然是將軍,可也是滿身的書生才情,慕容夫人精通詩書,也許和那位將軍可以聊上幾句。”
慕容雪妝雖然疑惑珀溪有些沒頭沒尾的提議,卻也不好推辭,便也答應下來了。
等到天剛黑,贏政果然帶著一個人上了夕暉樓,起初慕容雪妝只見贏政先出現便低頭附身見禮。
可當她抬起頭看見贏政旁邊的人時,慕容雪妝震驚的睜大了雙眼,手也不自覺的互相扣得死緊。
只見那人也盯著慕容雪妝一會,卻不敢再多看一眼,低著頭,似乎在隱忍著什麼。
贏政走近珀溪和她對看一眼,然後才說道:
“都坐下吧,李信將軍難得回來,本王為了感謝他多年在邊關盡心盡力,特意邀請他喝幾杯酒。正好慕容夫人也在,那就一起吧。”
四人一起坐下後,贏政和珀溪都感覺得到李信和慕容雪妝非常拘謹又尷尬。
而贏政卻難得“調皮”起來故意裝作不知道怎麼回事。
“李信,你在邊關一待就是五年,期間沒回過咸陽。這次若不是你母親病重,你恐怕還不願意回來吧?”
李信聽到贏政提起自己母親生病的事,他心裡到現在還是覺得奇怪。信上明明說很嚴重,可當他趕回來後卻見自己的母親什麼事也沒有。家裡卻說是在他回來途中又調養好了。但他看母親中氣十足,一點都不像病過一場的人。
後來想想也許是這些年他都不曾回過咸陽,其實他有機會回來的,但是他不願意回來。而他不願意回來的原因就是現在坐在他對面的慕容雪妝。
他們是相愛的戀人,但是兩人的家人都不知道他們私底下有來往。原本李信想著等自己功成名就的時候就去慕容家提親。可是,就在他混出了點成績的時候,卻接到慕容雪妝的斷交信。
開始他不懂,等到他知道她入宮成了贏政的如夫人以後,他才明白他們之間的確只能斷絕來往了。
但是,五年過去了,他以為她遙遠得再也不可能再見到她。如今,她卻近得觸手可及,她還是如記憶中一樣溫婉靜美,可他的手卻再也不能伸向她了。
李信暗自神傷自己曾經美好的夢碎成了塵埃,卻不知他的夢正在生著根發著芽。
面對贏政的問話,李信恭敬的道:
“回大王,邊關重地,不是臣不願回來,是不敢隨便離開邊關。”
“你的忠心本王懂,不過你年歲也不小了。你母親定會期盼你成家立業,依本王看就趁這次回來,本王為你下賜一個美人讓你娶妻生子,如何?”
李信的手一緊,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贏政的話。可贏政親自說給他送美人,他豈能說不要,但他又不願意當著慕容雪妝的面去接受贏政的好意。
“大王,臣……。”
“啊,慕容夫人,你是世族貴女出身,應該知道還有哪些貴女適合婚嫁的,你挑選幾個報給本王,到時候本王親自為李將軍敲定人選。”
慕容雪妝此時已經幾乎無心其他,她內心因為看見李信出現在眼前而倍受衝擊。
多年未見,李信變黑了,可是卻更有別樣的味道了。當年的書生氣息幾乎蕩然無存,現在他身上流露出來的卻是武將勇武沖天的沙場氣質。這樣的他更加吸引她的目光,對他長久的思念也匯聚成一股勇敢的源泉,不管前路漫漫,她都想追隨他直到天涯海角!!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