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夕暉樓很快陷入了撩人的夜色裡,趙高不動聲色的安排人點亮了燈籠擺放到周圍,讓坐著的贏政等人可以繼續安然暢聊。
可是,暢聊的人好像只有贏政自己,珀溪今天第一次發現原來贏政也有“調皮”的時候。他明明知道李信就是慕容雪妝的心上人,可是卻還故意“折磨”這對被迫離散了多年的鴛鴦。
珀溪暗地裡推了推贏政,提醒他不要太過了。看著李信痛苦隱忍的表情,她都於心不忍,不過看慕容雪妝的表情倒是比剛見到李信時平靜多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猜到了這是特意為她和李信安排的酒席,所以看起來比李信更自在一些。
贏政盯著慕容雪妝等著看她會怎麼回答,他知道慕容雪妝多少應該已經猜到了是怎麼回事,不過,李信可是什麼都不知道,他以為自己母親真的病重了才不得不匆匆趕回來。而實際是贏政讓蒙武去忽悠李信的母親讓她配合把李信騙回來。
李夫人本來就思念兒子,自然是願意按照蒙武的意思去做。最主要的是蒙武跟她說,李信是他好友唯一的兒子,一把年紀了還沒有成家,他作為李信半個能說上話的長輩,怎麼也要幫忙打點李信的婚姻大事。
這李夫人一聽,更是二話不說,說裝病就裝病。果然,遠在邊關的李信接到家書,加上又有贏政的特許詔書,他立刻就認定自己的母親可能真的病得很重,否則怎麼會連贏政的詔書都有。
於是,他不敢大意,安排好邊關軍事防備後他便快馬加鞭,日夜兼程的趕了回來。哪曾想一回來又說母親大病已好。他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又被贏政宣進宮裡,一進宮又直接見到了自己暗自朝思暮想的愛人,只不過她已經不再可能屬於自己。
在贏政說出讓慕容雪妝幫他物色夫人人選時,他很難受。他心目中的夫人竟然有一天要親自為他選別的女人做他的夫人,這太諷刺又太無奈了。他猶豫了一下,在慕容雪妝開口前,他先一步開口道:
“大王,臣感謝大王的美意,但臣的母親已經沒事了,所以,臣打算過兩日就返回邊關,成婚的事可能沒有時間操辦。”
贏政挑著眉頭,心裡啞然失笑,說道:
“誰說非要操辦什麼,你直接把人帶去邊關也行的。你們李家男丁幾代單傳,你父親為了秦國而戰死在沙場上。現在李家的香火全在你一個人身上,你為秦國效忠本王很欣慰,不過,本王也希望你成婚生子可以同時進行,這並不耽誤你繼續效忠於秦國。”
“可是,臣暫時……。”
“大王,臣妾聽聞李將軍子承父業,年紀輕輕就已經戰功赫赫,既然大王如此關心李將軍的人生大事,讓臣妾幫忙物色李將軍的夫人人選,若大王信得過臣妾的眼光,臣妾願為大王分憂。”
慕容雪妝其實從贏政和珀溪表情互動看出了李信不是偶然出現的,而是他們特意為自己和李信安排的,只是李信可能是唯一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
慕容雪妝猜想,李信現在可能就像是吃著被五味雜陳的味道醃製成的又幹又扁的老菜根,怎麼嚼都難以吞嚥入腹。
又見他看什麼都不願多看自己一眼,她有一點小小的不舒服。她看他少看一眼都捨不得,他倒好,除了一開始那避不開第一眼,他竟然就真的一下都沒再把目光放到她身上。
慕容雪妝一賭氣就故意接下了贏政的“請託”,她就想看看他聽到她那樣說後是不是還是不願意看她。
如她所願,李信已經在看著她了,而她對上了李信探究的目光,然後不理他無聲的詢問,回他一個百媚嫣然的微笑。
贏政有些驚訝的看著慕容雪妝,但他驚訝的是慕容雪妝真實的別樣表情,那是她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曾表露過的純美。
看來一個人要流露出最真實的情感,面對的人必須是對的人才能那麼自然的。慕容雪妝現在就是因為她面前的人對了,所以她才能那麼真實的展開她原有的花容。
“慕容夫人一向細膩,本王自然信得過。就是不知慕容夫人是不是已經有人選了?”
“是,臣妾已經有人選了,臣妾知道有一女子仰慕李將軍多年。至今心意未變,她的心一直都裝著李將軍,時常期盼有一天能陪伴在李將軍身邊。”
“那還選什麼,本王直接就把那位貴女指婚給李將軍就是。”
贏政裝著樂得很,又看著李信不容拒絕的說道:
“李信,你聽到了,你雖然遠在邊關,卻還是有女子這般鍾情於你,本王覺得不可錯過,所以你回邊關的時候順便把人帶走,這是命令,不可不從。”
贏政忍著笑意看著李信一臉的不情願卻又不能不同意,但還是委婉的說道:
“大王,臣是要去邊關,雖有府邸在邊關,可是那畢竟是艱苦的地方,時不時還有戰爭的威脅,慕容…慕容夫人物色的女子一定是了不起的豪門貴女,那樣的地方,臣怎麼好安置那位貴女!”
“她不怕,她願意跟隨將軍到邊關去。”
慕容雪妝微笑著接過李信的話,根本不給他找到推脫的理由。
“夫人不是那位貴女,夫人如何能知道她願意?”
李信心裡哀傷不已,她難道已經完全放下他,放下他和她之間的一切愛戀了嗎?也許她真的放下了,否則怎麼會那麼輕易就推給他另外一個女子做他的夫人?可是,她可知道,他不曾放下過他們之間的一切。只是,他也知道,除了放不下,他也無法做什麼來挽留,因為擁有她的人是贏政。
“因為她愛將軍,所以將軍去哪,她就會跟著去哪。”
慕容雪妝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李信便認定慕容雪妝心裡已經沒有他了。她那麼急著要他接受另外一個女人,是因為怕他要糾纏她,影響她的地位嗎?
如果是,那他便讓她放心就是,於是李信艱難的動了動唇,說道:
“如此,臣謝過大王和夫人的美意,臣去邊關時,一定會帶上那位貴女前往。”
珀溪聽著慕容雪妝話,再清楚不過了,慕容雪妝說的那個人其實就是她自己。可珀溪再看看李信,臉色已經變得黯淡無光卻又不敢多言只能接受,她看著真是於心不忍。
珀溪覺得不應該再刺激李信難受的心了,於是說道:
“政哥哥,李將軍匆匆回來又要匆匆趕回邊關,既然李將軍接受了我們的提議,還是先讓李將軍早點回去多陪陪家人,否則這一去又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了。”
贏政知道珀溪肯定是同情起李信來了,他自己也覺得刺激得差不多了,就是珀溪不說,贏政也有點不忍心了。
想想如果哪天珀溪親自推個什麼女人給他,他一定會氣瘋的。他看得出來,李信的忍耐已經快要崩塌了,可見李信有多痛苦。
其實贏政也不是那麼無聊的想捉弄李信,只是情況特殊,再怎麼說慕容雪妝也是入了他後宮名冊的女子。即便他不要,慕容雪妝也只能是在咸陽宮終老一生的結局。
加上贏政欣賞慕容雪妝,所以當珀溪告訴他,慕容雪妝的愛人是李信時,他有些意外卻也覺得情理之中。李信是他最看重的年輕將軍之一,這些年他繼承已經去世的父親的衣缽,為秦國馳聘沙場,屢建奇功。
因此,贏政這些年都把秦楚邊關交給李信守護,到現在還沒出現在過被楚軍越過秦國疆土一步的事。
而慕容雪妝本就不是一般俗套女子,他早知道她看上的人絕不是普通人,只是沒想到那個人是他的將軍,不過,贏政樂見其成。
原本他可以秘密把慕容雪妝送去邊關,但是考慮到世事多變,慕容雪妝對李信深情不改,可李信卻不一定還記掛著慕容雪妝。
所以贏政為了不讓慕容雪妝白走一趟,正好李信多年未歸家,乾脆便讓李信回家看看,順便看看他是不是心裡還有慕容雪妝。
現在,贏政看著李信明明沒有放下過慕容雪妝卻又強忍著不敢多看慕容雪妝一眼的神情,贏政就確認了李信的真心。
只是因為慕容雪妝是他的女人,所以李信即便愛著,戀著也不敢逾越半分。
確定他們倆人還是心心相印的一對有情人,贏政知道慕容雪妝的心願達成了。而他要成全慕容雪妝讓她離開咸陽如願的和心上人在一起的承諾也可以兌現了。
李信的確恨不得現在就離開這裡出宮遠離慕容雪妝,聽到珀溪的話他如釋重負。
贏政看著珀溪笑笑,說道:
“那就按溪兒的意思,讓李將軍先回去吧。”
話剛完,李信便起身準備拜別離開,誰知道珀溪又說道:
“我和政哥哥還有別的事要做,李將軍是秦國的中流砥柱,怠慢不得,勞煩慕容夫人去送送李將軍吧。”
慕容雪妝看著珀溪,感激的一笑。她從來沒對珀溪說過自己的愛人是誰,可是珀溪前不久突然主動問她是不是願意直接去邊關和李信隱秘著過下半輩子,她才知道珀溪已經知道她入宮前愛著的是誰。
當時她是有些震驚的,不過她也不奇怪珀溪會知道,因為明白珀溪調查她的過往不存在惡意,所以她無所謂珀溪的調查。
而且,她知道珀溪和贏政是真心要成全自己的,所以她也大方回答她願意去邊關找李信,和他隱姓埋名過下半輩子。
只是她以為自己會被直接送去邊關,卻沒想到是李信先出現在她面前。看見李信,她驚喜也慌亂了一下,但很快她也只剩下歡喜了。
這一切都是珀溪和贏政刻意為她安排的,她內心感激不盡。現在又故意給她和李信私下相處的空間,珀溪大概看出了她有多想和李信單獨相處一下也好。
贏政配合著珀溪,同意讓慕容雪妝留下送李信離開,自己拉著珀溪就先離開了夕暉樓。
李信雖然有點疑惑現在的情況,但是他也沒有多想,反而因為現在只有他和慕容雪妝單獨在一起而鬆了一口氣,起碼他不用擔心贏政會看出他的異樣。
看著慕容雪妝,他猶豫著開口說道:
“你……都好嗎?”
慕容雪妝因為李信的幾個字的問候瞬間熱淚盈眶,她用模煳的淚眼看著李信,笑著說道:
“原來很不好,不過,現在特別好。”
李信的手一緊,心痛難忍,她的確應該過得很好,大王雖然最寵愛王后,可是看贏政對慕容雪妝的態度恐怕她也一樣被寵愛著吧。
她在宮裡很受贏政的愛護他一回來也聽說了,現在親耳聽到她說她過得特別好,他的問候反而顯得有些多餘了。
他很想和她多說幾句,可是他覺得逃離才是他能做的,他低著頭拱手說道:
“夫人安好,臣為夫人開心,臣告辭!”
李信轉身就要下樓,慕容雪妝急忙對著他的背影問出聲道:
“你呢,你好不好?”
李信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沉默了一會後才低聲說道:
“臣…也很好!”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慕容雪妝一人悲喜交加的獨自淚流滿面。
再等等,再等等…他們很快就可以永遠不分離了。她會告訴他,她有多想追隨他遠離咸陽城……。
過了七日,李信再次辭別了自己的母親後又啟程返回邊關。出了咸陽城,在無人的野外涼亭歇腳處,李信被趙高攔下了。
別人就算啦,但是趙高出現就代表著秦王的意思,所以李信不敢怠慢,立刻下馬對著趙高禮見後問道:
“公公在此等候,難道是大王有什麼吩咐嗎?”
“李將軍真是貴人多忘事,大王先前不是交代了要李將軍帶上那位仰慕李將軍的貴女一起去邊關的嗎?”
李信眉頭一皺,看了看趙高身後的馬車,這才想起來那天贏政突然提起要他娶妻,還讓慕容雪妝為他物色人選的事。
可是後來贏政並沒有再提起,直到昨天他入宮去請辭,贏政也沒有提起。沒人提起,他自然就更想不起來了。
但是看樣子,他還是避不開這個梗了。既然這樣,他現在推辭還有什麼意義?雖不情願,還是隻能說道:
“請公公稟告大王,臣遵命就是,只是臣是要趕赴邊關不是遊山玩水,所以臣要先行一步,只能留下護衛護送那位小姐去邊關家中了。”
李信的聲音故意提高了一些,說白了就是有意說給車中女子聽的。她好好的豪門貴女不做,偏偏要跟著他去邊關吃苦,還給他添亂。最重要的是他也不認識她,他一顆心還一塊不少的全掛在慕容雪妝身上,哪裡還有多餘的心思跟她鬧。
趙高人畜無害的笑著,說道:
“那是慕容夫人親自選中的貴女,和將軍甚是般配,將軍若是看上一眼一定捨不得先走一步。再說,如此嬌滴滴的貴女,將軍不親自護送恐怕會傷了車中貴女的心。”
“本將軍一心只想為大王守護大秦的河山,多餘的心思可能沒有,若是公公覺得不妥,可以把人帶回去。”
這話還是說給車中的人聽的,李信恨不得她就此回頭別跟著他。
可是趙高可不敢聽他的直接把人領回去,已經“死”了的人突然又回去了豈不嚇壞眾人?
“將軍可別開小人的玩笑,這要是把人帶回去,小人就該遭大王處罰了。”
“既然這樣,公公也別為難本將軍,國事家事孰輕孰重,相信公公可以體諒本將軍的難處。”
“將軍說得對,國事自然重過家事。”
趙高忍著笑意,繼續一本正經的說到:
“既然將軍心繫邊關,那就請將軍先完成儀式後,將軍再按自己的意思辦就是。”
儀式?李信眉頭又鎖緊了,帶個人去邊關還要什麼儀式?
“公公何意?”
“新娘的紅蓋頭將軍總要先去掀開互相看上一眼才合理吧?”
李信看看那馬車,猜到了趙高說的新娘是誰了。他心下惱火得煩躁不已,這到底是何方神聖,車裡的人確定是豪門貴女?
高高在上的貴女不但吃飽了撐著要跑去邊關吃苦,還願意讓自己這麼落落魄魄的隨便坐上一輛破馬車,戴塊紅布在頭上就把自己給嫁了。什麼貴女,要他說是傻女還差不多!
趙高死盯著李信,大有非要監督李信去完成儀式才罷休的樣子。
“這是非做不可的儀式嗎?”
“也不是,不過那是大王的旨意。”
李信咬咬牙,那不就是非做不可的意思嗎?趙高是故意拿他開刷的吧?早就聽說過趙高這“陰險”小人,耍弄人從來都是耍了人,可被耍的人還不敢說什麼。沒想到有朝一日他也要面對趙高的手段。
認命的李信有再多的不滿也只能忍著,誰讓他是贏政的臣,就算自己心愛的女人變成了贏政的女人他也還是要忠於贏政,忠於秦國。
上了馬車,一個蓋著紅蓋頭,穿著紅嫁衣的女子出現在李信眼裡。
李信越看越煩躁,他的心還沒有沉澱好,如今他的生活裡又不得不多出一個不必要的負擔。
他有點氣這個女子給他添了不該有的麻煩,於是,看也不多看一眼,他長手一伸用力扯下那紅蓋頭隨便扔在馬車上,轉頭就要下馬車。
然後,他的衣袖被人用力的扯住,阻止了他離去的動作。
李信煩躁的回頭,可是,看見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李信的煩躁瞬間消除,換成了千絲萬縷的疑惑。
“你…你怎麼會?”
該死,這是做夢還是誰在開玩笑。他看見的人哪是什麼不認識的貴女,那是慕容雪妝,是他心愛的女人,可是她也是秦王的女人。秦王的女人為什麼會是秦王賜給他的貴女?
“你不要我嗎?”
慕容雪妝委屈的看著李信,他在車外說的話她都聽見了。沒看見她就算啦,可他見到了是她還要丟下她嗎?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李信的心狂跳起來,他希望是真的,又懼怕是真的,她竟然就是要跟他去邊關的那個貴女。可是怎麼可能呢,她怎麼可能出得了咸陽宮?
不,不對,趙高就在外面,也就是說,是秦王允許她出來的,正確的說是秦王允許她跟著他回邊關的。
李信幾乎被這不可思議的事衝擊得頭昏腦脹,他急切的想知道一切,於是,他先拉開慕容雪妝的手立刻出了馬車對趙高說道:
“趙公公,請回稟大王,大王下賜給本將軍的夫人,本將軍會珍愛一生。”
李信說完,立刻下令副將繼續趕路,並且催促車伕馬上駕車離去。
趙高傻愣了一會,看了看奔跑起來離去的馬車,隨後呵呵笑著自言自語道:
“跑得這麼快,看來李將軍是怕有什麼變故走不成了,呵呵,真是難為這些天下有情人了!”
李信將軍的夫人送到了,可宮裡的慕容夫人卻“暴斃”了。趙高也要快點趕回宮裡處理慕容夫人的後事了
而李信返回馬車看著慕容雪妝的臉,確認再確認後,才相信眼前的人是慕容雪妝絕對沒有錯。
他雖然猜到了大半,既然是贏政允許的,就算有再多的疑惑需要了解,此刻他都不急,他急的是要把他朝思暮想的人拉去懷裡緊緊擁抱著。
慕容雪妝幾乎是在李信一返回車內就被他拉入懷裡,她也自然被他抱著,一句話都不說,只管靠在他懷裡無聲的流著淚。
“妝兒,我不是在做夢吧?”
慕容雪妝低低抽泣著沒有回話,只是搖搖頭表示他們都不是在做夢,而是真的在一起了。
李信的心不知道被什麼灌滿了,他只知道此刻很滿足,很心喜……。
馬車帶著他們奔向艱苦的邊關,但對他們來說,那不是艱苦的地方,那是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相親相愛的最幸福的地方。
倆人互相擁抱了很久以後,慕容雪妝才把前因後果都告訴了李信。
李信聽後對贏政和珀溪默默感恩了一番,然後說到:
“大王和王后他們自己就經歷了那麼多,他們最懂我們的心情。而且大王本來就不是一個自私的人,他不要的人和物從來不會強留,所以才會無視所謂的王者尊嚴來成全我們。”
李信知道,換作一般別的任何王者,就算不是自己喜歡的女子,也絕不會隨便讓那女子去別的男人身邊。
“嗯,王后是善良的人,如果不是她大婚被劫走,也許我們早就在一起了,因為王后很早以前就查出了我和你的過往,她原本打算大婚後就幫我們安排的。只是我以為她回來後一時也是顧不上我們的事的,沒想到她一直放在心上。而且應該是她告訴大王你就是我的愛人,所以大王才讓你回來把我帶走的。”
“所以之前咸陽城裡傳言你倍受大王…的寵愛也是假的嗎?”
李信記得自己聽到關於贏政寵愛慕容雪妝的傳言時,自己痛苦得喝水都難以下嚥。
慕容雪妝從李信懷裡離開,抬起頭看著他,兩眼歡喜的神色滿溢而出,問道:
“你吃醋了?”
李信本就是一個有些內向的人,雖然在沙場歷練多年,可是對慕容雪妝的默默思念讓他變得更加隱忍而不輕易表露自己真實的情感。
所以,對於贏政寵愛慕容雪妝的事要說吃醋他也沒有膽量去吃贏政的醋,要說不是吃醋,他又的確是心酸得渾身難受。
不過現在他突然覺得自己的立場可以坦蕩蕩的流露自己的真實想法了,於是,他捧著慕容雪妝的臉說道:
“知道嗎,如果當初你入宮的時候我在咸陽,我一定會求大王不要選你,因為你是我的女人。可是,你入宮後我才知道你被選為大王的美人,於是我便失去了阻止你入宮的最好時機。但是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我這次回來可以把你無所顧忌的帶走,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恩!!”
面對李信的深情,慕容雪妝同樣感恩,說實在的,這麼多年過去了,沒見到他之前,她不太確定他是不是和她一樣心意未變。更何況她作為另一個男人的女人整整五年之久,就算那個擁有她的男人是贏政,可畢竟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已經不完整了。她不知道李信是不是也認為她不再完整!
“信,你會介意我曾是別人的女人,會認為我不完整了嗎?”
李信無言的看著她,如果語言的表達太過蒼白,那他深情的吻可以直接告訴她,他從不曾認為她不完整,她於他而言,從來都是完整的存在,往後,他們也會因為彼此而更加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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