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獨孤清魂魄歸來
王翦去看了一下贏政後,知道劉暢日夜守候著不會有什麼事,於是他又回了他自己的軍帳看獨孤清。
贏政除了不吃不睡守著珀溪的遺體,倒是沒有特別的舉動。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但也沒人敢去勸他一句,就連最不跟贏政講禮數的劉暢也只能默默陪著他。
王翦知道這個時候的贏政需要時間,他相信贏政會走出來的。因為他是秦王,他是上天選中的真龍天子,誰倒下他都不會倒下!
王翦默默的沉思,這一場剛剛結束的浩劫其實為整個天下製造了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休戰。
因為現在恐怕沒有哪個諸侯國還能在短時間內挑起戰爭,包括秦國也一樣。這場大戰沒人得到了一點好處,反而各自都損傷極大,若要復原,恐怕不是一年兩年可以恢復的。
但王翦很清楚,若是盟軍再打下去,秦軍也許很難這麼平靜的守在這裡。但是,盟軍一夜之間各自撤軍各回各家了。
盟軍之所以撤軍倒不是真的因為說不打就不打,而是因為諸侯各國內部出現了各自的問題。
首先,趙千以為已經被他們拉攏的韓國雖然沒有加入盟軍行列,可是至少趙千得到了韓太子的承諾會在合適的時機背後偷襲秦國。
讓趙千沒想到的是,韓國的確出兵偷襲了,可韓國偷襲的不秦國,而是在韓國後面的魏國,還有相鄰的趙國也被韓國奪取了幾個城池。
韓國出人意料的不按趙千的預想走,完全打亂了盟軍所有的佈署。
最先撤兵的是魏國,接著連趙千自己也不得不撤兵返回趙國。
然後就是楚國,燕國還有齊國都因為自己內部各種問題也各自找理由撤兵退守的退守,回國的回國。
其實他們的問題還是獨孤清埋下的隱患,首先糧食和戰場必備的藥材幾乎被獨孤清全部預先訂購了市場上的存貨。
而現在不是收割糧食的時候,因為打仗,各國糧食緊缺,百姓怨聲載道。尤其趙國,本身這幾年糧食一直都不夠,趙千還動用舉國之力到處奔走非打秦國不可。
這下打是打了,人家秦國沒倒,後方的百姓依舊豐衣足食如常生活,而他們趙國自己再折騰一下可能就要先倒了。
最重要的是,諸侯各國聯合的盟軍看著陣仗很大,分開的時候他們才發現自己帶來的大軍再回去的時候全都損兵折將過半。這麼算起來,秦軍的傷亡反而沒有他們多,盟軍這次可以說是得不償失。
而且現在天下皆知,秦王后被趙千所殺,徹底激起了秦國上下的怒火。等待他們諸侯各國的恐怕不會有什麼好果子了。
但各個諸侯國都覺得秦國就算要發洩怒火,也該先找趙國發洩,是趙國鼓動了這一場聯盟大戰,幾乎一切都是因為趙千才打起來的,更何況秦王后還是趙千親自射殺的。因此,趙國絕對避免不了會被秦國最先報復。
另外,贏政幻化成金龍,珀溪幻化成金鳳的異象很多人都看見了。
金鳳阻止了一場人間浩劫,最後卻被趙千殘忍殺害了。
那條金龍發狂怒吼的風姿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萬傳遍了整個九洲大地。
所以,世人都在傳贏政是金龍,珀溪是金鳳,他們是上天選中的龍鳳夫妻。
如今,珀溪死了,贏政可能會為了報仇而橫掃天下,因為是天下人逼死了他最愛的鳳凰。一時間,九洲百姓除了秦國以外,全都人心惶惶不得安生。
秦軍因為贏政的悲痛而繼續停留邊關,今天已經是停戰的第七天了。贏政依舊不言不語,他在停放珀溪的軍帳日夜看著。但是奇怪的是,珀溪的遺體一點變化都沒有,除了臉色比較蒼白,她看起來就像是正常的熟睡著一樣。
天氣這麼熱,可珀溪的遺體一點腐化的跡象都沒有,甚至聞不到任何異味。
這個也許就是贏政不願意承認珀溪已經死去的原因,他覺得珀溪就是睡著了而已。
贏政守著珀溪七天,王翦也守著獨孤清七天。
這會,王翦閒下來又坐到獨孤清跟前,看著獨孤清除了安穩的唿吸著,卻還是完全沒有要清醒的跡象。
王翦很無奈的嘆著:
“清兒,我知道你很悲傷,可難道王后不在了,你連我和奔兒也不要了嗎?”
王翦不知道獨孤清是因為不想面對珀溪的死還是因為什麼無法醒過來,
可不管因為什麼讓她醒不過來,對王翦來說都很煎熬。他甚至恐懼著,他猜想了一個對他來說是可怕的可能,那就是獨孤清的靈魂很可能離開了她的身體。否則,她的身體明明一點損傷都沒有,如果不是靈魂不在她的體內,怎麼可能會醒不過來?
王翦抓著獨孤清的手放到自己唇邊閉眼吻著,可在他閉眼的時候,獨孤清的眼珠動了動,然後眼瞼慢慢開啟了。
獨孤清清醒的第一時間,就感覺自己渾身難受,看來驚魂出竅躺了七天骨頭都麻木了。
她看著王翦鬍渣邋遢,她的手被他的鬍渣扎得很不舒服,她也不喜歡王翦不修邊幅的樣子。
“王翦,你好醜!”
獨孤清沙啞著難聽的聲音說出了自己的心聲,她喜歡帥哥,喜歡王翦剛毅俊帥的樣子。
王翦渾身震了一下,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是當他睜開眼看著獨孤清的笑臉,他激動著道:
“清兒,你回來了,你……你真的回來?”
獨孤清眨眨眼,然後翻翻身子想起身,可是一身僵硬的她才動了一下就皺著眉頭。
王翦看出她想起身,輕輕把她抱起來,心疼著說道:
“你躺了太久,別起得太快,會難受的。”
獨孤清磨了磨牙,發狠的道:
“那個該死的神尊,竟然這樣折騰我,要不是看在他把我送回來了,我一定罵到他哭死為止。”
王翦內心一跳,獨孤清的話證明了他的猜想,他有些慌張,問道:
“清兒,你難道這七天真是因為靈魂離開了身體所以才醒不過來嗎?”
獨孤清緩緩神,又點點頭,不過她暫時沒時間跟王翦去解釋太多,她現在只關心贏政和珀溪,她問道:
“大王現在怎麼樣,他醒了嗎?”
王翦微微一嘆,道:
“醒是醒了,可是大王醒的是身體,他的精神不願意醒過來,他守著王后的遺體,誰都不讓靠近,他說誰都不能吵到王后休息。”
“帶我去見大王,我有話要跟他說。”
獨孤清不想也知道贏政醒來後的狀態,珀溪的離世對贏政來說是致命的打擊。若是沒人幫他走出來,恐怕贏政永遠也不會願意醒過來的。
王翦不知道獨孤清想做什麼,可是現在恐怕確實只有獨孤清才能讓贏政徹底清醒過來了。
獨孤清被王翦抱著進了贏政和珀溪所在的軍帳才放下獨孤清。獨孤清慢慢走進贏政跟前,只見贏政摟緊著珀溪的手,眼睛也只盯著珀溪的面容看著。
再次看著珀溪的遺體,獨孤清不再那麼悲傷,因為珀溪的來世很幸福。
獨孤清坐到珀溪的遺體邊上,說道:
“大王,你該放開手了,珀溪已經不在這裡了。”
贏政絲毫不動,似乎都沒發現多了個人在他旁邊。
獨孤清想了想,直接說道:
“大王,我知道你不願意相信珀溪走了,但是她魂魄確實不在這裡了。”
贏政的身體晃動了一下,因為獨孤清說珀溪的魂魄不在這裡,他終於願意看著獨孤清了,他冷著臉,暗啞著說道:
“本王沒有允許,她哪也不能去,只能留在我身邊才可以。”
“不,大王,就算你不允許,珀溪也不得不先離開了。”
“該死的,難道你沒有眼睛看嗎,溪兒不是好好的在這裡嗎,她根本哪裡也沒有去。”
贏政惱火起來,繼續大聲怒道:
“如果不是因為溪兒看重你,本王一定把你扔出去。”
獨孤清是溪兒天天掛在嘴邊的清姐姐,所以贏政下意識的不會對獨孤清太過排斥,因為如果他不待見獨孤清,珀溪會不開心。
獨孤清不介意贏政的怒吼,她說道:
“大王可知你守了珀溪七天,而我卻和珀溪在一起七天,珀溪魂魄離開的那天是我親眼看見的。”
贏政看著獨孤清,冷著聲道:
“所以呢,你看著她離開,她就能離開嗎,她不會那麼狠心丟下我一個人離開的。不,溪兒沒有離開,她沒有,你看,她若是死了,身體怎麼還會那麼柔軟,我們都知道她可以做到讓自己靈魂離體,等她靈魂回來了,她就會醒的,你們不是都知道嗎?為什麼你們都要說她死了?”
“大王,我不止看見珀溪的魂魄離開了,我還看見了她的轉世,她在等你。”
贏政無言,他不懂獨孤清的話是什麼意思,她怎麼會看到珀溪的轉世?
獨孤清知道贏政很難相信,到了這一步,獨孤清知道自己坦白一切才能讓贏政相信他和珀溪還有來生。
於是獨孤清又解釋道:
“事到如今,不滿大王說,我是從未來來到這裡的靈魂,我在未來和珀溪是認識的,我們的關係就跟我在這裡和珀溪的關係一樣,都可以為了對方付出一切。未來的珀溪她為了等你,她很悲傷,她悲傷到幾乎沒有笑容。所以,大王你必須接受現在所發生的事,如果你不好好走完屬於你在這裡的一生,你就不能好好的去找珀溪,那珀溪就會繼續悲傷下去。難道珀溪悲傷是大王想要的嗎?”
贏政還是無法相信獨孤清的話,如果獨孤清真的在未來也和珀溪認識,她又是從未來到這裡的,那為什麼她現在才說出來?
“你說的本王不信,你怎麼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
“珀溪的轉世叫我告訴大王,她在來生等你,她還說,她的來生只為你一人而存在。”
贏政的心湖盪漾著火花,不再心如死灰,珀溪說的只願為他一人而存在的話只有他知道,因為那是珀溪臨走之前最後跟他說的話,獨孤清不可能知道。
可獨孤清知道了,還說出來了,那證明獨孤清沒有說謊,珀溪真的在來世等著他?!!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