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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嫣然求上門
管事仔細回想了一番,回道:“沒有的,女客們或有戴斗笠的,沒有戴輕紗的。”
餘微微神色微動,仔細回憶一番那日的情景,一一和管事細說,管事聽後仍是搖搖頭。
“您說的那位女子,自那日後,便沒再出現在杏花裡了,那段時間咱們還少了許多客人。”
餘微微聞言神色一動,這是有關聯的嗎?
她懊惱地敲敲腦袋,只怪她沒有當時及時關注杏花裡的情況,現下時間都過了許久,許多事情都不可考了。
最終她在杏花裡並沒有得到想要的訊息,無功而返。
而餘微微回王府之後,守衛的人上前將一個精美的拜帖交給她。
“王妃,這是餘府小姐給您的拜帖,今日她來了府上,但沒有主子的允許,屬下並沒有放餘府小姐進去。”說罷這守衛的人就跪地請罪。
餘微微傾身虛虛扶了一把,溫和道:“你做的不錯,不用請罪。下次若是餘嫣然來,還將她攔之門外。”
“沒有本王妃的命令,不許她踏進王府一步。”
餘微微說這話時下巴微揚,通身高貴的王妃氣度,平和又端莊,氣勢十足。
守衛們自然稱是。
餘微微將那拜帖隨意地遞給青影拿著,便進了府。
沈星漢這些日子忙著應對想對沈靈琮情況一探究竟的大臣們,對餘府的關注便淡了些。
誰知只是一點鬆懈,餘嫣然便能找到機會見縫插針地去煩餘微微。
又是一日晨,守衛的侍衛前來稟報:“王妃,餘府小姐求見。”
餘微微詫異地挑高眉頭,問青影:“我記得父親對她的管教應該……挺嚴格的?”
青影也蹙起眉頭,她低聲道:“許是近日對她的管束鬆了些。”
餘微微從心底升上來一陣厭惡和反感,她抬眸看了眼天色,索性這個時間王爺不會回來,她還不願讓餘嫣然汙了王爺的眼。
於是思緒轉了一圈,餘微微轉頭對青影道:“青影,你去把她帶進來。”
青影行禮應是。
餘微微斂下眉目靜靜喝了口茶,餘嫣然既然有本事找上王府來,那便要看看她又能鬧出什麼麼蛾子。
三王府門外,餘嫣然眸中含著一絲焦急,更多是不甘。
她只穿著最單薄的衣裳,臉頰也瘦的沒有一點肉,整個人看上去極其蒼白。
但唯有那雙眼睛瞪得大大的,那裡的神色似乎是她全部的信念。
府門緩緩開啟,青影見到這樣的餘嫣然時還驚了一番。
餘嫣然在看見是她之後一直朝她身後望,似乎在找餘微微。
青影淡淡道:“餘小姐,王妃請您隨我進去。”
前往主院落的一路上,青影都在暗中關注餘嫣然。
卻見餘嫣然詭異地平靜和老實,眼睛也不亂看,步子也規矩。
可是青影心底卻浮現了更深的疑惑。
直到餘嫣然見到餘微微的那一刻,眼淚瞬間滑落臉頰,哭著要去扯餘微微的手腕。那模樣,特別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獸找到主人。
青影終於知道違和感在哪了。
而餘微微更是驚異地抬了抬眉,餘嫣然今天吃錯藥了?怎麼這麼不對勁?
餘微微下意識地躲開讓餘嫣然抓了個空。
餘嫣然也不在意,反而直接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求求王妃救救我……”
餘微微莫名其妙:“什麼?”
餘嫣然垂著頭哭得極慘,語調抽抽噎噎,但眼神裡卻閃著嫉妒的暗光。
“母親要為我相看親事了,我偷聽到是極其偏遠的……我不依,但父親知道之後便將我軟禁在府上自己的院落裡,日日為我安排極為繁重的女子課業,讓我在家待嫁!”
餘微微聽完之後,心中毫無波瀾。
上次在餘府遇蛇事件,她就看出了父親要教養餘嫣然的心,就算是讓母親幫她相看親事也是很自然的事情,餘嫣然不願她也能夠預料。
但,為何來找她?
餘微微淡淡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餘嫣然不敢置信地看向餘微微:“餘微微!”
餘微微冷淡地落下一瞥。“嗯?”
餘嫣然屈辱地低下頭:“對不起,王妃。”
“但是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求助你的,念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上,是姐妹的份上,你救救我!”
餘嫣然跪著上前,欲去扯餘微微的衣袍。
餘微微後撤一步避開。“這事兒本王妃幫不了你。且,你這次出來,是偷跑吧。希望你盡快回去,父親既然嚴加管教你,你偷跑被他發現定會受懲罰。”
餘微微眸光清淺,瞳孔透亮。但以居高臨下的角度看人時,卻透著極端的冷和高高在上。
她說罷後,便不再看餘嫣然一眼,就要離開。
餘嫣然跪在原地,她簡直恨極了這樣的餘微微。她總是那麼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
她甚至還能嫁給三王爺!可她,卻要被遠嫁到小門小戶裡,這何其不公!
餘微微走出幾步仍是覺得餘嫣然來求她這事太奇怪,她蹙眉吩咐道:“青影,送她出去。”
餘微微不再看餘嫣然一眼。
餘嫣然被青影強行送出去,回去覆命。
餘微微皺眉沉思,餘嫣然這番作為很是迷惑。
“你退下吧,我需要一個人好好想想。”
青影應聲退下,而被丟在王府門口的餘嫣然垂著頭,嘴角卻勾起一個惡毒嫉妒的笑。
她的嘴唇無聲地念著“餘微微”這三個字,眼眸裡是蝕骨的恨意。
餘嫣然佯裝一副落魄模樣離開了王府,在經過一個拐角時卻輕到不易察覺地點了點頭。
她能從餘府出來多虧了沈裕昌。
這次的迷惑行為也是沈裕昌授意。她更加堅定了大皇子陣營,與此同時,餘嫣然也發覺到瞭如今都城風雨欲來的風向。
如今的都城各類流言紛飛,不利於沈裕昌的言論太多。沈靈琮的事情也越鬧越大,與之緊隨的,胡心悅的身孕瞞不住了。
但近日沈星漢的努力讓這件事的不良影響降到了最小。
胡心悅懷孕這訊息被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宮裡。
皇妃生下的孩子可是要上玉碟的,從懷孕起都要開始做諸多準備。皇后娘娘在得到訊息的時候愣了一下,笑道:“這是好事兒啊!二皇子妃這孩子,真是的,怎麼能這時候才報到宮裡呢,快宣她入宮,讓袁老給她看看,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皇后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喜色,風風火火地安排著一應事宜。
“終於是有點好訊息了。”
皇后的感慨被老嬤嬤打斷:“娘娘,您這個時候召二皇子妃一人入宮怕是有些孤單,不如將三王妃一同召入宮內,三王妃也能照應一些。”
皇后笑道:“這倒是本宮疏忽了,就按嬤嬤說的。本宮也有段時日沒見過她們了。”
皇后的令傳下去之後,必然是不能拒絕的。
餘微微先將餘嫣然的異常放在一邊,立即就去找了胡心悅,兩人相伴入宮。
到了宮內,進殿前,餘微微低聲道:“皇后娘娘人和善,咱們是小輩,今日進宮定是得賞的,你放輕鬆。”
胡心悅點頭,眉宇間愁容散了些。
她微彎唇角對餘微微點了點頭,兩人一起進殿。
皇后娘娘坐在上首,溫和地免了她們的禮。
皇后的目光一掠而過,問起了胡心悅的情況。
餘微微和胡心悅對視一眼。胡心悅明顯已經顯懷了,若說是近日才發現的肯定是託詞,何況皇后是宮裡的老人了,對這些事情知道的比她們清楚。
餘微微對胡心悅點了點頭,胡心悅低聲述說了實情。
果然,皇后臉上現出滿意之色。
餘微微緊繃著的心神放下。
皇后滿意她們的坦誠,賞賜自是不會吝嗇。且,皇后還柔聲道:“本宮知道一個不錯的嬤嬤,最是擅長侍奉有了雙身子的女子,就將她賜給你吧。有什麼事,只管和本宮說。”
餘微微眼眸中掠過一絲驚色,胡心悅眉宇間那股憂愁又散了些。
她們都明白,這是皇后的承諾。
餘微微臉上浮現出笑來,和胡心悅一起叩謝皇后。
胡心悅這一胎經歷了太多波折,若有皇后相助,這胎自是能坐的穩穩的。
皇后也十分溫和:“你們兩個快起來,本宮這裡不興那麼些規矩,現在二皇子妃是雙身子的人了,更是要在平日的飲食上多注意些。”
胡心悅微彎唇角稱是。因為有了孩子,胡心悅現在看起來整個人都散發一種母性的光輝,平時爽朗的性子都溫柔了許多。
餘微微也眼眸感慨,能看見胡心悅有了精神,她心裡也十分慰貼。
這時皇后娘娘笑著看向餘微微,說道:“三王妃,你也要養好身子,現在還是太瘦了。”
餘微微立即點頭:“謹遵娘娘教誨。”
皇后眼神中是柔和的光:“養好身子,為皇家開枝散葉。”
餘微微一僵。她耳垂都紅透了,不知該如何接皇后的話。
皇后笑著道:“你自己多注意著就是。”
餘微微尷尬地胡亂點點頭,希望快點跳過這個話題。
胡心悅也打趣地衝她笑了笑。
因為胡心悅身子重,乏得快,所以皇后也沒留她們多久,便安排嬤嬤送她們出宮。
她們出宮的時候正撞見沈星漢進宮,沈星漢和餘微微隔空對視一眼,沒有時間停下來說話,只點點頭,交錯而過。
這次沈星漢來時,皇上仍舊清醒。
他低眸呈上了所有關於賀成志一事的證據文書,十分全面、直觀。
皇上的視線落在其中一條,久久停頓。
皇帝渾濁卻銳利的眼直視沈星漢,厲聲道:“什麼意思,賀成志斂財一事還有後妃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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