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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去葛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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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漢垂眸靜靜看著餘微微,他的眼瞳裡是令人安心的意味,莫名就叫餘微微激烈的情緒穩定下來。

  餘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拿下沈星漢置於她唇上的手指,輕咳一聲,頗為不自在。

  “我當然不覺得你是逆來順受之人,可是皇上這個時候的派遣,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偏袒!”說著這些話,餘微微好不容易平和下來的怒火又升起來。

  沈星漢安撫地拍拍她的手,可他的面容也十分冷峻,唇角平直沒有一絲感情。顯然,他心中已有成算。且,他對於父皇的孺慕之情經過這一次次的無腦偏袒,也即將消磨殆盡。

  “葛州大旱之事事不宜遲,明早便要出發。微微,你……”

  餘微微快速搖頭,也學著他的模樣將手指置於他唇邊,輕聲堅定道:“我想陪在你身邊。”

  她心裡知道大旱是天災,根本就不是人力可抵抗的。但這種時候,她不願意留在都城,日日依靠信報才能知道他的資訊。

  沈星漢垂眸認真地看她。

  餘微微怕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又重新說的更明白了些。“我要同你一起去。”

  沈星漢眼中的寒冰似乎要消融掉,但他還是搖搖頭:“葛州不是日常我們出行那般輕鬆,這會是一場艱險的,和天,和人的博弈。”

  餘微微眼神依舊堅定:“我可以。”

  兩人的眼神對上,最終,沈星漢被餘微微澄澈的眼神和堅定決心打敗。兩人決定一起出發。

  戚鴻光和青影則是立即去收整行裝,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天亮便要出發了。

  此刻距離天亮只不過幾個時辰,宮中的資訊也流傳開來。

  與此同時,劉成軒也乘著清晨的第一縷光踏入宮中。

  皇后宮內。

  “這麼重要的事情,本宮竟這麼晚才知道?”皇后緊皺著眉,她和皇帝相敬如賓這麼多年,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身後的嬤嬤張張嘴,想說什麼,最終放棄了。

  皇后沒注意到嬤嬤的異樣,她只是皺著眉,眼神遙望著皇帝寢宮的方向,無奈嘆道:“本宮是越來越看不懂皇帝了。”

  黯然氣氛不過片刻,皇后便收拾好情緒,轉身凌厲的眸直視劉成軒,囑咐道:“葛州的事,你不要摻手。”

  劉成軒躬身行禮,姿態做足了謙卑順從模樣,但在他垂下的眼眸中,那情緒分明是別樣的堅定。

  葛州,他一定會去。

  皇后見他如此謙卑的模樣,突然嘆了口氣。

  “成軒,本宮知道你心中定是不甘,但劉家不能再出一個官員了。葛州大旱,不是尋常人能解決的。這事被皇帝交給三王爺,是為劉家解壓,咱們該慶幸。”

  劉成軒直起身,笑的和順。“您的苦心,成軒都明白。”

  皇后輕舒了一口氣,輕聲道:“好,你退下吧。”

  乘著天際的暖陽,劉成軒緩緩踏出皇后的宮殿。他之所以要前去葛州,不是為了劉家,也不是為了他自己註定無緣的仕途。

  他只是為了那一個人罷了。

  沈星漢一行啟程去葛州在即,天色亮了,戚鴻光和青影將所有東西也都收拾好了。

  臨行前,沈星漢站在馬匹身側,垂眸問餘微微:“會騎馬嗎?”

  餘微微輕輕搖頭,她沒接觸過騎馬。

  沈星漢看著門口簡裝的車隊,突然說道:“我們不會坐車隊出行。”他翻身上馬,垂暮看向餘微微,緩緩伸出手。

  “葛州人排外,現在又正值聚眾起義之時,若我們乘坐車隊大搖大擺進入葛州,必然會遭到民眾劇烈的反抗和牴觸。既然是去解決問題,就要找到最合適高效的辦法。”

  “我們喬裝騎馬先行,裝作普通人進入葛州,察看民情後再作打算。”

  餘微微幾乎是立即就響應了沈星漢的提議,她大方地將手放在沈星漢手上,沈星漢一使力她便上了馬。

  餘微微全然放心地在馬上坐穩,她心理素質好,就算是第一次騎馬從面上也看不出太緊張。

  沈星漢轉眸對戚鴻光吩咐道:“你們跟著車隊走,營造出我們是車隊出行的假象。”

  戚鴻光點頭,對於沈星漢的吩咐,他從不會懷疑。

  青影也和戚鴻光站在一處,靜靜立著。

  沈星漢最後道出一句:“見機行事,隨機應變。”

  話音一落,馬兒便載著兩人遠去。

  留在原地的戚鴻光沉穩地繼續安排車隊事宜,出行用度一應都按王爺王妃出行的規格走,沒有一絲懈怠。

  那模樣就像是王爺王妃正坐在車隊裡,他們在最後檢查。

  劉成軒從宮中出來便緊趕慢趕地來到三王府,在看見那車隊的剎那,他的身體便定住在原地,不再往前。

  他目光幽深灰暗,嘴角輕扯出一個苦笑的弧度。“還是來晚了一步。”

  既然那車隊裡沒有她,劉成軒不再多留,立即轉身便走。

  而不遠處的馬車內,雲柒輕輕掀起馬車簾子,輕嘆道:“真沒想到,有這樣的峰迴路轉。”

  雲柒感嘆之後,嬤嬤輕聲附和道:“是的,小姐。”

  雲柒放下車簾子,不再看那邊的熱鬧景象。她輕笑道:“正巧咱們和大皇子的合作破裂了,要不然,我們給他添點堵,如何?”

  “他那麼順,我倒看得不順眼。”

  嬤嬤一時語塞,轉而說起:“小姐,您莫要忘了咱們來都城的任務。”

  她一說這話,雲柒俏臉一冷,她把玩著手中的巾帕,慢悠悠地說道:“姑姑,我真懷疑你是父皇派來我身邊潛伏的暗線,要不然,怎麼總是說些我不愛聽的話呢。”

  “任務,我不知道嗎?”

  雲柒凌厲的眼神掃過嬤嬤,饒是嬤嬤身負武功強橫,也禁受不住地低下了頭。

  “沈星漢人都去了葛州,要不你追去葛州殺他?”

  嬤嬤立即低下了頭,不再言語,作恭順狀。

  雲柒頰邊現出一絲冷笑,眼神中一片冷凝。她口中低喃:“沈星漢……我要如何殺了你。”

  都城因當朝三王爺遠赴葛州而掀起了軒然大波。

  與之相對的,大皇子的名聲在都城突然莫名其妙地開始傳揚起來。

  賀成志一案當時鬧得極大,現在沈星漢遠赴葛州,賀成志一案被皇帝交由沈裕昌負責,而賀成志是沈裕昌的人,這資訊就連訊息稍微靈通一點的百姓都知道。

  所以,都城就掀起了沈裕昌大義滅下屬的風潮熱勢。

  紛紛揚揚的百姓說法傳到沈裕昌耳裡,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陰沉。

  “沈星漢!”

  顯然,沈裕昌將這陣風潮的源頭歸咎於沈星漢。

  而他該如何頭疼這並不是沈星漢需要考慮的事,畢竟這風潮可不是沈星漢所為。

  此刻,風正快速地從他們耳邊劃過,馬兒全力疾跑著,已出了都城。

  從都城到葛州,要整整十天。

     沈星漢和餘微微兩人剛出了都城便換了馬車,兩人都身著一身平凡裝扮,即便臉龐仍是十分打眼,但沈星漢一身冷凝氣勢,看著就讓人心生害怕,倒沒有那不長眼的賊子撞上來。

  餘微微坐在馬車裡學著沈星漢的模樣閉目養神,心中嘆氣。其實騎馬要更快一點,但是以她的小身板,連續十天置身馬上奔襲,那著實是牽強了。

  所以他們才改坐馬車的。

  一路無事。

  由於換了馬車,他們的行程稍便拖慢,約莫在離開都城後的第十二天才到達葛州區域之內的一個縣裡。

  兩人下車便皺眉,這縣裡太乾了。

  餘微微眼神環繞四周看了一圈,立即就頓住了。她輕輕扯了下沈星漢的袖子,低聲道:“確實,一踏入這裡,我便感受到乾燥。這裡確實很旱,不止是土地了,就連日常生活都感覺到了燥。”

  沈星漢沒說話,只是點頭。

  兩人的容貌皆是出挑,即便身著最普通的布衣,也是人群中會被一眼看見的型別。

  況且他們臉生。這樣的特質,立即就有人盯上了他們。

  剛在縣內簡單轉了一圈,餘微微的眉便越皺越緊,這裡的人都給她一種乾枯的感覺。不是外形,而是給她造成的感受。

  就像是,這裡的人都太缺水了,缺到很瘋狂的一種地步。

  而前面那條街道的喧鬧也證實了她的想法。

  餘微微和沈星漢快走幾步,上前去看。只見那條街上盡是衣著普通的民眾自發聚集到一處,跪地一個個表情肅穆地磕頭,口中低喃著什麼。

  場景觸目驚心!

  餘微微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這種情形,有些太奇怪了。

  沈星漢輕輕握住她的手,衝她做了一個安撫的眼神。

  而就在這場景之中,突然爆出一聲大喝,矛頭直指沈星漢和餘微微。

  “官老爺!就是他們!他們偷了我的水!要賠錢!”

  沈星漢聞言望去,神色一冷。

  而餘微微還沒反應過來,懷中便被人暴力扔了一個奇怪的東西,似是器皿。

  餘微微條件反射地扶住了那器皿。

  而就在這時,那爆喝出聲的人更加激動了,大聲吼道:“官老爺!你快看,那個女人手裡就是我家丟了好幾天的盛水器皿!就是她!這段時間百姓家中丟失的器皿一定是她和她身邊的男人偷的!”

  那人的眼神接觸到沈星漢的眸後,肆意的嗓音突然一滯,像是突然卡住一般。

  被沈星漢嚇得。

  而被這人口口聲聲唿喚的官老爺也是個頭腦不清楚拎不清的,竟是神經大條到絲毫沒有注意到沈星漢身上散發的冷氣,徑自就拿起餘微微剛拿穩的器皿,問道:“你說這器皿是你家丟的,有何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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