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躲過一劫
劉皇后不鹹不淡的看了沈裕昌一眼,拿起手邊的茶杯,輕輕的吹了一口水面上的浮葉,對沈裕昌說:“大皇子這是說笑了,哀家和大皇子之間能有什麼誤會。”
說罷輕輕哂笑了一聲,半抬著眸看了一眼沈裕昌。
劉皇后似是無心之舉,可這在沈裕昌裡就是對他十足的嘲諷!父皇看不起他,,那些大臣們也不過是,看在自己的身份和權力上才和他苟同。現在竟然連一個女人也敢看不起他!
父皇雖說看起來和皇后之間的聯絡不多,可父皇和皇后之間的情誼可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對的。如果不是父皇和皇后之間說了些什麼,一個女人而已!竟然也敢看不起他!
沈裕昌心裡想著,再瞧瞧劉皇后眼下這油鹽不進的樣子,心底裡更是暗自發狠。
“這該死的皇后,不就是看著我眼下動不了她!那就讓你先猖狂幾天,等到我登基的那一天,就讓你嚐嚐什麼叫生死不如!到時候看你還如何能笑得出來!”
沈裕昌坐在劉皇后寢宮大廳內的座椅上,眼色晦暗不明。
過了一個時辰
秦武帶領手下的人前來匯報
秦武的臉色煞白,嘴唇在不停的顫抖,兩眼無神的看向了大皇子一眼
大皇子看著秦武的樣子,心中就有了答案,心中心中怒火中燒,緊緊攥著手裡握著的杯子。沈裕昌似是沒有痛覺般捏碎了杯子,手被杯子的碎片劃傷,鮮血絲絲往外流出。
“看我幹什麼!有什麼話快說!在這裡支支吾吾的到讓母后看了笑話!”
“報告殿下,屬下並未在皇后娘娘這裡發現任何異常。”
秦武戰戰兢兢的跪下匯報道。
沈裕昌聽罷,想要做些什麼發洩心中的怒火,卻又不好在劉皇后這裡發作,只能暗狠狠的瞪了秦武一眼。
秦武看到大皇子的眼神,心中駭然,冷汗瞬間溼透後背衣服。
秦武低下頭,咬緊了牙,將手攥成拳,似是在勸自己忍耐。
沈裕昌自知今日是在劉皇后這裡討不到好處了,只能吃下這聲悶虧,轉身對劉皇后說:“這邊是兒臣莽撞了,讓母后看了笑話,改日兒臣送上一套上好的茶具來給母后請罪。秦武,還不快帶人走!擾了母后的清淨可是你能擔待的起得?”
“是,大皇子。”秦武連忙站起身來,向劉皇后行了個禮,招唿了手底下的一眾人馬,跟在大皇子身上走出了劉皇后的寢宮。
“秦武,一會派幾個暗衛來我們的皇后娘娘這裡盯著,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就立刻派人匯報我!我倒要看看,餘薇薇能在皇后這裡躲到什麼時候!”
沈裕昌的皇后娘娘這四個字似是從嘴縫裡擠出來,咬牙切齒的對秦武說。
等到秦武帶人離開,沈裕昌站在劉皇后的寢宮門口,靜靜的盯著劉皇后宮裡禁閉的大門,眼中流露出癲狂的神色,嘴裡在悄聲唸叨:“餘薇薇!你放心,我一定會得到你的!”
秦武站在遠處看著沈裕昌的背影,黑暗一步步侵蝕燈光,似乎是要把大皇子淹沒。
此時的劉皇后宮裡
劉皇后坐在位置上靜靜的喝了一會茶,等到大皇子的人已經走遠的時候,她才悄聲喚來沈嚒嚒。
“嚒嚒,你可將人藏得仔細了?”劉皇后溫聲對沈嚒嚒道。
沈嚒嚒半蹲向劉皇后行了禮
“回娘娘的話,奴婢將人藏得仔細呢。娘娘您瞧,大皇子殿下他們派人查了將近一個時辰可都是沒找到呢。奴婢應娘娘的話,餘姑娘藏在了後院的秘密機關房裡,量他們今天就算是把娘娘的寢宮裡翻了個天,奴婢都能保證他們找不著餘姑娘呢。”
劉皇后聽完輕輕地嘆了口氣對沈嚒嚒說:“唉,我那不省心的弟弟啊。”
沈嚒嚒笑著對劉皇后說:“娘娘這是說的哪裡話,您和劉公子自小情誼深厚,劉公子雖說不是您的親弟弟,可娘娘您自小和劉公子一起長大,自幼就劉公子和您最是親近,哪怕就是尋常人家的親姐弟,也沒有您和劉公子情誼這般深厚的呢。”
劉皇后似是陷入了一段回憶中,淡淡的嗓音迴盪在偌大的寢宮內:“嚒嚒,你說的是,成裕雖說自幼和我最是親近,可自我當了皇后以後,沒求過我一件事。小時候還經常對我撒嬌,叫姐姐給他買糖吃,可進了這皇宮……”
“娘娘不必如何難過,想必在劉小公子心裡,可是一直在記掛這您呢。您瞧瞧,娘娘手底下的什麼事不是小公子給您處理的。”
劉皇后輕笑:“還是嚒嚒會說話,嚒嚒,你先去看看餘姑娘,告訴她最近一段時間現在密室內待著,吃食衣著,可一定要仔細。等到有機會了,我親自派人送餘薇薇出去.”
沈嚒嚒低聲應了一聲,帶著人前往密室去看餘薇薇。
她帶著一行人,拿了許多生活用品和食盒,站在後院內的一間不起眼的小屋。
推開灰塵僕僕的屋門,揮開濺起的灰塵,將眾丫鬟們都嗆的咳嗽了起來。
沈嚒嚒說:“翠桃和青果留下,其餘人放下東西就回去吧。”
“是。”眾丫鬟們清脆脆的應了一聲,低頭放下東西,就回去了。
只見留下了兩個聰明伶俐的小丫鬟,不是翠桃和青果又是誰?
沈嚒嚒走向了屋內的一個書架,抽出了裡面的一本書,正對著書架的一面牆中間的一部分開始向裡面翻轉,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進出的縫隙。
沈嚒嚒點燃了屋內的蠟燭,對著翠桃和青果說:“你們兩個收拾好東西,一個跟著一個進來罷。”
青果將大部分的東西都放在自己的手裡,讓翠桃拿的都是些看起來很大卻沒什麼重量的東西,青果讓翠桃先跟著沈嚒嚒進去,自己在後面檢查道無人探尋後,將這面牆開的縫隙輕聲合上。
合上的縫隙和整面牆融為一體,任誰來看,都不會有人發現,在劉皇后寢宮內,一間無人問津的破敗小屋,裡面竟會有如此玄機。
沈嚒嚒帶著翠桃和青果一步步走下階梯,進入暗道,暗道走到盡頭,便是一間封閉的屋子,沈嚒嚒敲了敲門,輕聲對裡面的人說;“餘姑娘,您快開開門,是我,您瞧瞧我這是帶了誰過來。”
屋內傳來一陣瑣碎的步伐聲,很快門就從裡面開啟了。
餘薇薇看著活蹦亂跳的翠桃,昨日翠桃渾身是血的畫面不斷閃現在眼前,餘薇薇忍不住心中的激動一把抱住翠桃:“翠桃,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翠桃面上有些驚惶,她無措的雙手緊繃在原地,推開三王妃不是,不推開三王妃也不是,她顫顫巍巍的張開嘴說:”三王妃,您這是幹什麼呀,保護主子的安全,本來就是翠桃的本分啊。”
在旁邊看著的青果和沈嚒嚒心中也大為震撼,同時也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青果不理解,身為奴婢的她們,為主子做什麼都是應該的,都是必須的,如果必要,自己的這條命主子說要用,也就拿去了,自己本就是主子們的一件物品。更何況是為保護主子受傷,本就不算什麼大事,主子肯用藥為自己治療就已經要對主子門感恩戴德了,自己理應感激主子才對,自己理應為救三王妃而感到榮幸才對……
可是為什麼,可是為什麼,眼淚卻自己掉了下來啊,自己應該高興才對,高興才對啊……青果,你不要哭,青果,你不能哭……
餘薇薇抱著翠桃泣不成聲,另一邊青果也在悄悄抹眼淚,沈嚒嚒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也大受震撼,眼睛也泛出晶瑩的淚光,可是心裡面也在暗暗忌憚。
這位三王妃也真真是好手段,短短几天的時間,就讓皇后娘娘的人為餘薇薇死心塌地的,一方面是因為餘薇薇的人格魅力,而另一方面,也或許是因為餘薇薇是第一個將他們當成人來看的。
故此沈嚒嚒雖是忌憚餘薇薇,卻也在心裡面對餘薇薇有了非常好的印象。
沈嚒嚒擦了擦眼角不小心滲出的淚光,輕聲對餘薇薇說:“餘姑娘,奴婢知道翠桃救了您,您在心裡面感激她,可說到底我們都是為主子辦事的,主子的命就是我們的命,更何況這裡不是說話的地兒,有什麼事情我們進去再說吧,您看呢餘姑娘。”
餘薇薇擦了擦眼淚,鬆開了翠桃,對沈嚒嚒說;“您說得對沈嚒嚒,這裡不是說話的地兒,翠桃和青果你們快帶著東西進來吧。”
餘薇薇一行四人進來了這間密室,雖說這間密室是在地底下挖的,可是裡面的傢俱一應俱全,和餘府內自家房間的陳設用具沒什麼差別,只是少了些吃食和換洗衣服。
皇后娘娘能在監視嚴密的皇宮裡,不聲不響的弄出這麼一個地方,所耗費的財力人力心力那是不可估計的。
沈嚒嚒此時從青果手裡接過了食盒,將裡面的飯菜擺放整齊在桌上,放好碗筷。
“餘姑娘,事出突然,想必您還來不及吃些什麼東西,奴婢讓小廚房為您做了些吃食,您看看合不合您的胃口,皇后娘娘讓奴婢告訴您,這些日子外頭的風聲緊,近些日子就委屈餘姑娘待在這裡了。”
“奴婢會每日都讓青果和翠桃為您送些飯食,等到風頭一過,皇后娘娘就派人將您送出去。這些日子還望餘姑娘安心待著,不要鬧出什麼動靜,到時候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保不住餘姑娘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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