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茶水有問題
沈星漢一臉冷色:“袁老隨同本王進宮,你在此處守著王妃。”
一路策馬疾行入宮,到了皇帝寢宮。
公公小跑幾步迎上去,神色在看見袁老那一瞬閃過希冀,躬身道:“王爺和袁老快進去吧,幾位爺都在裡邊了。”
沈星漢點頭,和袁老一同進殿內。
他幾乎是一眼就看見了床榻上隆起的身影,不由得一陣心驚。
父皇竟消瘦成這樣嗎?
沈靈琮轉身對他點頭,他們眸中是一樣的擔憂。
沈裕昌回眸,眼底涼薄一片。“來了。”他看向沈星漢身邊的袁老,對其有禮點頭。
沈星漢走至近前,愈發看清楚父皇的衰敗臉色,不禁皺起眉。
沈靈琮有禮道:“先讓袁老為父皇診治吧。”
殿內一側站著幾位太醫院御醫,袁老一來就被他們圍住告知了皇帝的身體情況。他點點頭,上前為皇帝探脈。
殿內幾位皇子,眸底有不同程度的焦急。
袁老臉色嚴肅,神情也肅穆起來。
半晌,他深吸一口氣,回身對皇子們行禮。“皇上早年暗疾發作,老臣會盡全力。”袁老的腰深深躬下去,話語沉重而堅定。
這話一出口,三位皇子神色俱是一變。
就連袁老也?沈星漢眼底一片晦暗。
沈裕昌率先開口道:“父皇何時能醒?”
袁老沉吟一番:“待老臣用藥後,約莫三個時辰。”
沈裕昌點頭,吩咐手下道:“你在此守候,父皇醒來第一時間通知本王。”說罷他便大步離開。
沈靈琮對袁老行禮,懇切道:“還請袁老竭盡全力醫治父皇,我等先退下了。”
袁老點頭,沈靈琮給沈星漢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同出殿。
出了殿後,沈星漢皺眉道:“兄長,父皇他……”
沈靈琮抬手止住他的話,輕聲道:“換個地方說。”
兩人行至安全處,沈靈琮臉上一片思量。“父皇的病太急,我目前也沒有更確切的訊息。我懷疑有人在暗處推波助瀾。”
沈星漢目光震動,緩緩說道:“兄長可有懷疑物件?”
沈靈琮轉身目光望遠,低聲道:“還待證實。但現下重要的是,若此次父皇撐不過去,我們要早做準備。”
沈星漢神色一稟,立刻道:“我明白。”
餘府。
餘微微緊緊咬著唇,額角見汗也不聽她一聲痛唿。
鴛鴦收了手,深唿一口氣。“王妃,已經包紮好了。”
餘微微輕輕趴在錦被上,詢問道:“鴛鴦,近日你可見到王爺?”
鴛鴦頓了片刻,回道:“這幾日未曾見過,但戚將軍一直在門口守著。”
餘微微淡聲道:“叫他進來。”
“見過王妃。”戚鴻光一身便服,還是那日的裝束。
餘微微目光一閃:“戚將軍可知王爺去哪兒了?”
戚鴻光低首,似有難言:“臣不能說。”
餘微微心裡咯噔一聲,覺得肯定發生了什麼大事。此刻她再看戚鴻光的裝束,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索性試探道:“戚將軍最近在忙什麼?換衣服的時間也沒有?”
戚鴻光不假思索:“您這裡不能離人。”
餘微微厲聲道:“你們有事瞞著我!”
面對她的怒火,戚鴻光只是深深低頭,不發一語。
餘微微拼命回想,勐然想到在原書劇情中,此刻她已經被沈星漢休棄,然後……
然後皇帝駕崩!
皇帝駕崩後大皇子上位,餘嫣然上位!
餘微微瞳孔地震,她話語顫抖:“戚將軍,是皇上,是嗎?”
戚鴻光眸中震驚,隨即掩飾過去,可餘微微已經看得清清楚楚。戚鴻光想說些什麼,餘微微抬手止住了他的話。“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餘微微暗暗想辦法,不能讓大皇子上位!
可轉念一想這大皇子與餘嫣然壓根就不認識,為何後面能勾搭在一起呢?
看來,還有她所不知道的事。她需要找人監視餘嫣然,看她是否早與大皇子有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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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御書房。
“皇上今天還是沒有上朝嗎?”
“餘老,您知道情況嗎?”有大臣詢問。
餘士淵淡聲道:“各位勿急,耐心聽候命令即可。”
大臣們爭論不休,但沒有主事人,很快散去。餘士淵出殿正遇見沈星漢。
“王爺留步。”
自餘士淵叫住沈星漢,就有很多眼睛盯著他們。
沈星漢對他點頭。餘士淵說道:“小女嬌氣,近日調皮又跑回家中,還請王爺過府將她接回。”
沈星漢大方道:“那這就一同過去吧。”
兩人瀟灑離去,身後窺視的視線不曾消散。
直至上了馬車。
餘士淵淡聲道:“老臣的馬車,那些嘍囉不敢盯。”
沈星漢點頭:“您可是有事告知?”
餘士淵淡淡道:“皇帝的情況快瞞不住了。多日不朝,人心浮動。”
沈星漢眸中暗沉一片:“現如今邊關戰事緊張,若將士聽聞此事,恐動搖軍心。能瞞一時是一時。”
餘士淵轉而說起:“有一個辦法。老臣不才,但在朝堂上還能說上兩句話。”
沈星漢眸中劃過驚異:“您是說?”
“那些人既然按捺不住,就拔除。”餘士淵做了多年文臣,也是性情剛直果斷之人,且餘府作為三朝元老,祖上隨先帝打下江山,家族的政治能量極強。
沈星漢臉色一片冷凝。“我會和兄長知會此事。”
馬車還未行至餘府,有皇宮的侍衛策馬追上。
“報!急詔入宮。”
沈星漢和餘士淵神色一屏,立即掉頭回宮。
皇帝寢宮。
皇帝醒來,劉皇后在他身側,李貴妃、靜貴妃靜靜站在一旁。
皇帝淡淡道:“朕的身體朕心裡清楚,今天叫你們來,就是宣佈一件事。朕會安心養病,朝政之事暫時交由裕昌和靈琮兩人協同接管。這是對你們的考驗。”
沈裕昌和沈靈琮垂首領命。
沈裕昌開口道:“兒臣定不負父皇所託。但父皇的身體是重中之重。兒臣有一個提議,不如將各宮女眷傳喚進宮,為父皇侍疾。孝心動天地,定能讓父皇平安。”
沈星漢條件反射就要皺眉,他硬生生忍住了。
餘士淵眼神也閃了一下。
大皇子此言定有陰私計謀!
皇帝狀若思考。劉皇后率先表態:“皇上身體為大,臣妾當仁不讓。”
皇帝感懷地拍了拍劉皇后的手,李貴妃和靜貴妃隨之表態。
“既如此,侍疾一事就定下了。”
如今朝野割裂,為大皇子和二皇子分管,皇子女眷進宮侍疾。各方勢力虎視眈眈蓄謀已久,漸漸開始浮出水面,意圖亂中得利。
餘府。
“侍疾?”餘微微詫異。
餘士淵點頭:“微微,你的身體……”
沈星漢也目露擔憂,說道:“本王再想想辦法。”
餘微微蹙著眉頭,沉吟片刻,堅定道:“我去。”
她直面兩個人隱隱不贊同的眸光,堅定說出這件事的嚴重性。 “若我不去,三王府就會陷入被動。皇上身體不適的訊息既已在天下廣而告之,絕對不能因為三王妃不去侍疾而落人口實。”
沈星漢霎時間心情複雜。他既感念她的識大體,有大局觀,可又忍不住想起她嬌弱的身軀,更別提她身上的傷。
“你的傷……”
餘微微扯出一抹脆弱的笑:“沒事。侍疾也不是我一個人。二皇子妃也在,我們可以互相照應的。”
此事就這樣定下。
皇帝寢宮。
餘微微今日穿的素淨,她右肩的傷還纏著厚厚的繃帶,動作大些便會撕裂傷口滲出血來。
她到時,大皇子妃和二皇子妃已經在了。
二皇子妃胡心悅看見她之後衝她點頭,大皇子妃則是視她為無物。
侍疾自然不是讓她們手把手伺候皇帝,而是侍女們將一切弄好,她們只用經手即可。
見到三人皆是一身素衣,皇帝淡聲道:“你們有心了。”他的聲音很虛弱,但帝王威勢不減。
這時沈裕昌進了殿內。大皇子妃肉眼可見的氣場溫和了很多,而沈裕昌第一個看向的方向卻是……餘微微。
大皇子妃瞬間目光就晦暗下去,心裡像是炸了一根刺。上次劉成軒的事就是這個餘微微,現在就連大皇子也注意到了她。
皇帝的身體日漸枯敗,一時間皇子們的爭鬥由暗轉明,各立陣營。分管政務的兩位皇子暗暗較勁,收攏朝中勢力。餘家緊緊和二皇子一方捆綁,大皇子悄無聲息地開始爭奪勢力……
又一日侍疾結束,餘微微一出殿門就碰見了沈裕昌。
“三弟妹。”沈裕昌優雅地嗓音一下子就能吸引住人。
餘微微福了福身。她今日照常是素淡打扮,臉色因受傷顯得有些蒼白。但這反倒令她看起來像出水芙蓉一般美麗,奪人心魄。
沈裕昌有一瞬間被她驚豔到,他眯了眯眼,優雅道:“三弟妹辛苦。”
餘微微禮貌回話,不欲與他多言。此人心機深沉,善於謀算,沾染上就沒有好事。
沈裕昌見她如此愈發對她感興趣。
大皇子府。
“你說,讓餘府做策應如何?”他神情漫不經心,卻透著深刻的野心與恐怖,手下人竟不敢說話!
“餘士淵那個老狐狸可有兩個女兒。餘微微、餘嫣然。”
回想起今日的驚鴻一瞥,沈裕昌饒有興趣道:“不如,就餘微微吧。”
“明日在她的茶水裡加點東西,等她出殿門,將她帶到偏殿去。”
次日。
餘微微照常來到皇帝寢宮,她用水浸溼了手帕,交給皇帝。
皇帝對她很和善。
大皇子妃看不慣餘微微討好皇帝,眼睛一轉,佯裝好意道:“三弟妹辛苦了,喝些茶歇歇吧,這些我來做。”說罷,就佯裝無意將餘微微擠開。
餘微微也不惱,既然大皇子妃想表現,那就表現去。
她坐下輕輕斟了一碗茶,送到嘴邊準備喝的時候突然頓住了。
有人在看她!
她低眸看茶,假裝茶水太燙,輕輕吹著,卻不經意看見茶水裡有一個黑點。
她仔細看去,陡然一驚,這茶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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