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探查遇刺內情
秦武的出現,即代表著大皇子的意思。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是大皇子授意秦武指使胡玄!
在那個敏感的階段他們提前頻繁接觸,這不得不讓人覺得這其中有陰謀!
餘微微震驚:“這完全有理由懷疑他!”她轉頭去看沈星漢,似乎想他回憶起一些什麼來。
“你記得嗎?阿溪!那個花販的妹妹,她告訴我們她的哥哥被大皇子脅迫做不好的事,不依他們還聚眾打了她哥哥,那領頭人就是秦武!”
沈星漢神色沉思,餘微微說的沒錯。
按照這個思路推測,整合他們之前得到的資訊,小販不是聽命於胡玄,而是被大皇子脅迫。胡玄也和大皇子有聯絡,他和花販之間互不熟悉。但有一點,他們都為大皇子做事。況且二皇子受到刺殺前後,秦武頻繁和胡玄接觸。
那麼,花販引餘微微上畫舫,下毒銀翹,二皇子遇刺,箭尖的毒是苓歸。這些事都可以指向大皇子!
若他們的所有猜測成真,秦武是明面上就跟著大皇子的人,他們敢讓秦武直接去接觸胡玄,做下此等籌謀,那他們也太明目張膽了!
餘微微得出一個震撼的猜測結論。“難道是大皇子要殺我?還要殺二皇子?”
胡心悅勐然抬頭,眼中盡是震驚:“不可能!夫君可是他的兄弟!”
沈星漢眸中暗沉一片,皇家無兄弟。何況如今的時局,他們都在爭,爭那個位置,爭以後。大皇子府近期頻繁拉攏天子近臣,甚至還有立場動搖的!他們兄弟之間早就走上了對立面。
但他最終說道:“這只是猜測。如今我們要讓兄長儘快好起來,朝堂那些人極為難纏。”
胡心悅激烈的情緒緩和下來。她的背嵴略有頹唐,她何嘗不想讓沈靈琮快點好起來。她如今懷著身孕,最忌多思,可近期的事情太多,容不得她不多思。
餘微微輕聲說道:“你要保重身子。初為人母,可感覺什麼不適?”
胡心悅揉揉額頭,回道:“我身子一向康健,也就是近日事情壓得太多,覺得有些乏力和食慾不振,反胃想吐這些倒是幾乎沒有。”
餘微微聽後點點頭,胡心悅的情況還算可以。她輕輕拍拍她的手背。
這時床榻上的沈靈琮悠悠轉醒。
沈星漢第一個看見。沈靈琮想起身,沈星漢拿過放在一旁的軟枕墊在他背後。
胡心悅看見沈靈琮醒來,臉上浮現出笑意。
他們夫妻二人的對視,餘微微眼中也是感慨。
沈靈琮開口說道:“這段時間裡,我時而能醒來一二個時辰,心悅都會告訴我一些新發生的事情。我知道,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
胡心悅眼眶微酸,輕輕搖頭。
沈星漢沒什麼表情,只說道:“兄長只需要儘快恢復,其他交給我。”
沈靈琮嘆氣:“苓歸是個什麼毒,我也知道。”
沈星漢卻很是堅定,他眼中的神采讓人看著就不由得想要信服他。“一定可以治好的。”
沈星漢低聲和沈靈琮說著朝中的事,餘微微和胡心悅去了旁邊的屋子說貼心話。
由於時至深夜,胡心悅的精神有些撐不住,沈靈琮也很快陷入昏睡。他們也就離開了。
餘微微睡了一個白天,這會倒是很有精神,她眼尖地發現沈星漢眼下竟有些青黑,忙推著他去休息。
而此刻的餘府裡,卻有人輾轉反側不能眠。
餘嫣然躺在床榻上心中不停得回想那天她看見的畫面。
沈裕昌和陌生女子對坐飲茶,男俊女貴頗為相配。還有那女子發現她之後,沈裕昌看過來那輕飄飄的一眼,都讓她如芒在背,如喉頭卡刺般難受。
她心裡隱隱有一種感受卻不願去想,而是反覆去想沈靈琮是第一次見面給她胭脂的人,是馬車遇襲救下她的人。並且他身份如此尊貴,若能……
最終餘嫣然堅定念想,她要做一個對大皇子有用的人。如今正是爭儲大熱時期,她所身在的餘府一定能幫到他!
她捏緊了有次相見時沈裕昌遞給她的紙條,他說過,若想見他,便可去紙條上的地址找他。
次日一早,餘嫣然就仔細打扮了一番前往紙條上的地址,那裡是一個茶坊。她只需要點幾樣菜組成特殊組合,並對店小二說一句話,沈裕昌就會收到訊息過來見她。這是他們定好的暗號。
餘嫣然坐在茶坊心不在焉地喝口茶。她在忐忑沈裕昌會不會生氣她上次直接就跑走的行為。可是她還沒氣他和陌生女人見面!
因為沈裕昌待她溫和的態度已經逐漸讓餘嫣然認為他們是平等的地位,而忘記他們身份的溝壑。
等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沈裕昌便過來了。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
餘嫣然主動說道:“我願意為您做事。您可有安排?”
沈裕昌嘴角掛著淺淺的笑,笑不達眼底。他附耳在餘嫣然耳邊說了幾句話,餘嫣然的眼睛逐漸亮起,光芒逼人。
餘嫣然躊躇滿志地離開,眸中盡是躍躍欲試,間或閃過一絲狠毒。
沈裕昌靜靜坐在原地,他手輕輕執起茶盞,那茶湯清透,映照出沈裕昌臉上奇異的表情。
沈星漢派去探查的人散佈在各處。他們每日監視胡玄的人都不一樣。
有街上叫賣的小販,有府上的家丁,更有偶爾經過的路人。胡玄的院門旁已經盡是眼睛在盯著他。
說來也怪,胡玄自從文人盛會被強行關停後就一直待在府中,哪都不去。
但沈星漢派來的人都有十足的耐性。今日,戚鴻光更是親自來守著,仔細觀察出現在胡玄身邊的每一個人。
勐然間他眼睛一眯,神情似有兇光。
他看見一個人手腕處有異常!
戚鴻光又仔細看了遍,確認後他立即快速回王府。
沈星漢正在處理朝中的事宜,眉頭緊緊皺著。這些老臣們一個個太能糾纏,哪怕他和餘士淵打配合,他們也分毫不退,就著一個點便能說個大半個時辰。
他正心煩著,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他抬眸看去,餘微微一身素雅衣裙端著一個精緻的小碗走進來。她手中那碗散發出誘人的香氣,讓人食指大動。
沈星漢眸裡的負面情緒褪去些,眼中浮現了幾許溫和。“微微。”
餘微微將手中的小碗放下,俏皮地眨眨眼。“嚐嚐。”
沈星漢低眸喝了口湯,眸中溫和更甚。湯的熱氣蒸騰,沖淡了他相貌和氣質帶來的冷感。
兩人之間氣氛溫和,有種溫馨的味道。
書房的門開著,戚鴻光面沉如水地站在外面,餘微微一下子就看見了他。
“戚將軍,怎麼了?”
沈星漢回眸看去,一看戚鴻光的臉色他便心下有了思量,許是探查的事情有了新進展。
戚鴻光面色十分嚴肅。“王爺,胡玄身邊有手腕疑似暗青色圖騰的人。”
沈星漢的眼神一下子極為深邃,他眼中情緒難辨,一語不發。
餘微微則是立刻驚唿出聲:“這再次印證了胡玄有問題!他身邊有手腕有暗青色圖騰的人,那麼就確定了胡玄背後的大皇子和二皇子遇刺有關係!”
沈星漢眸中是深思。太輕易了。有時候探查的太過順利的線索不一定是真的。
刺殺二皇子的人手腕處有暗青色圖騰這個訊息是清瘦男子告訴他們的,但清瘦男子這個人身上有疑點。
沈星漢問戚鴻光:“你可曾留意這人的腳步?”
戚鴻光回憶一番,那人是個佩劍的侍衛,走路輕巧。他說道:“這人似乎有武功傍身。”說完之後他似乎是又有些猶疑,感覺那人走路輕巧地有些奇怪。
沈星漢觀戚鴻光神色便知這事情該是有些疑點的。
他吩咐道:“這人你要繼續盯著,千萬小心。他若真是刺殺兄長還能全身而退的那人,武功不會弱於你。”
戚鴻光點頭,他聽出了王爺的言外之意。若這人不是,那麼就是被推出來混淆視線的人,這種一定要嚴加審問!
餘微微聽完他們的談話之後,不由感嘆道:“真的複雜。”
沈星漢聽罷動作微頓,半晌後,他輕聲道:“玩心計的人就是如此。”
餘微微嘆道:“如今的每日都如履薄冰,日日擔憂會有人暗害,身邊的人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害。”
沈星漢輕撫她的發,他並沒有說什麼寬慰的話,而是淡淡道:“你我都知這條路有多艱險,唯有前行。”
可誰知他這樣樸實的話卻讓餘微微感覺意外的心安起來。
戚鴻光奉命繼續探查胡玄身邊出現的那個人,果然發現了端倪。那人看起來腳步輕巧,根本不是身負武功身輕如燕,而是身體早已在煙柳之地敗壞完,故而腳步虛浮。
戚鴻光將這個訊息告知沈星漢之後,沈星漢思考了良久。
他緩緩說道:“胡玄背後的人按我們掌握的線索是指向大皇子的,而那日主動送上門的線索也將線索刻意引向胡玄。若我們按常規思路去查,最後只會堅定不移地認為胡玄背後是大皇子,從而成全真正的幕後之人。”
餘微微聽得皺起眉,她沒想到還有這麼一番轉折。所謂送上門的線索她是沒有親眼看見那個人的,不作妄議。可她相信沈星漢的判斷。
“所以,你的意思是胡玄背後還有一個人?”
餘微微摸著下巴,喃喃道:“那個人會是誰?”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