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苓歸難解
餘嫣然捏緊了手帕,緊緊盯著上面兩人的身影。
而云柒也似乎發現了她。
“咦?那女子是誰?她在盯著我們看。”
沈裕昌轉眸看去眼眸中盡是漫不經心,絲毫沒將餘嫣然看進眼裡。
雲柒笑道:“可別對你的小棋子這麼冷漠呀,當心人家反水,反咬可是很疼的。”
沈裕昌聽到此處眸光一變。他看了雲柒一眼,漠然道:“失陪。”說罷,他便起身出去。
雲柒獨自坐在雅間之中眸光晦暗,和身邊的侍女道:“大皇子這人陰狠太過,對人只有利用,咱們也該多些防範。”
而樓下的餘嫣然看見沈裕昌下樓,不知為何心下一個衝動就跑走了。
沈裕昌下來之後並沒有看見她的影子,眉間刻痕。
此時的三王爺府內,戚鴻光正在稟報:“王爺,屬下並沒有找到手腕間有暗青色圖騰的人。”
沈星漢問道:“你排查了那些地方?”
戚鴻光說完他排查的地方之後,沈星漢淡淡道:“不要把範圍侷限在我們離我們近的圈子裡,而是朝更遠的方向去探查。能刺殺兄長全身而退的人,這都城可沒幾個。”
他越說眼眸越黑暗。
箭尖有毒,兄長中了苓歸到現在毒性都沒有絲毫緩解。胡心悅在孕中,本就情緒敏感,兄長的身體一直不見好,她內心的愁苦可想而知。
沈星漢站在窗前仰望這天空,晨起的眼光並不刺眼,反倒十分溫和,可他的心卻一寸一寸下墜,只覺身在冰窖,難以回溫。
他一人站在那裡,彷彿雪山之巔的孤蓮,冷漠隱忍,氣質清貴,讓人難以靠近,難以觸控。
有王府下人跌跌撞撞地前來稟報:“王爺,王妃!”
沈星漢豁然回眸:“王妃怎麼了?”
那一瞬間似神下神壇,迴歸煙火人間。
下人臉上帶著喜色,他快速說道:“王妃醒了!您快去看看吧!”
沈星漢眼睛劃過亮光,腳下如乘風,快速朝主院去了。
餘微微輕聲咳嗽,臉頰帶了些紅潤色。青影為她倒水遞上去,鴛鴦去準備手帕給王妃淨面。
沈星漢到的時候,餘微微正在小口小口喝水。見他來,餘微微抬眸輕輕一笑。
沈星漢當場定在原地,心裡泛起痠軟意味。
大夫提著小藥箱過來,沈星漢也上前幾步,走到床榻邊上。
大夫看過後臉上露出輕鬆神色來。沈星漢見狀問道:“如何?”
大夫回稟道:“王爺放心,王妃身體康健,只是毒性剛祛除,身體虛弱,調養幾天氣色便明顯會好起來了。”
沈星漢點頭,大夫在說餘微微的身體有什麼禁忌。
“只一點最重要,王妃的身體不能再碰銀翹了,一絲一毫都沾不得,不然恐比此時更兇險百倍!”
沈星漢嚴肅點頭。
餘微微喝下溫水後,聽著這兩人的談話不由得心裡疑惑。
“我這是又怎麼了?好像做了個冗長的夢,昏昏沉沉,又時而會想暴戾傷人,心裡一片躁鬱。”
沈星漢臉色沉凝。
青影再次跪地,她的聲音滿是自責。“王妃,是屬下沒有做好。您那日在杏花裡被人惡意投放了銀翹種子致使您中毒,屬下辦事不力沒能及時發現,請您處罰。”
餘微微恍然道:“原來是在杏花裡那邊嗎?青影快起來,別跪著了,錯不在你。”
她拉了青影一把,青影起身時卻踉蹌了下,差點倒下。
餘微微眼眸現出擔憂:“怎麼了?”
青影搖搖頭不語。但實際上餘微微昏迷這段時間她一直跪著,這雙腿都痠麻到最後沒有知覺,一時間站不穩也是自然。
餘微微也看出些什麼來,她嘆口氣,拍了拍青影的肩膀。隨即她又皺起了眉。
“怎麼又是銀翹?那日在畫舫遇見的也是它吧?據說是雲涼國的東西。什麼時候雲涼國的東西在都城流通了?”
沈星漢垂眸淡淡道:“確實流通了,有個不定時不定點的集會會出售這些東西。”
餘微微眼眸微睜,顯然很驚訝。“怎麼會這樣?”
餘微微的鬢角旁有幾縷碎髮滑落,襯得她容顏柔美脆弱,一雙杏眼更加明亮,惹人憐惜。
沈星漢動作輕柔地幫她將碎髮捋順,緩緩說道:“你身上的毒性剛祛除,該好好休息。現在感覺如何?”
餘微微因他的動作有些臉熱。“沒事了,我感覺狀態很好,壓在心頭那股鬱氣已經散了,只是有些疲憊。”
沈星漢眼眸深處有心疼。“你好好睡一覺,回復精神。”
餘微微點頭,她確實很疲憊。
然而,青影卻被餘微微強行趕出來讓她去找大夫看看腿。“你是我的侍女,只有我能罰你,其他人都不行,包括你自己。”
青影最終敗退,不再跪著懲罰自己。
沈星漢出了主院後,戚鴻光剛從外面回來。
戚鴻光朝沈星漢行禮,站到他身後。
沈星漢問道:“此行如何?”
戚鴻光恭謹道:“暗哨已經佈置下去了。胡玄那邊也在持續跟進,以及那集會也確定了下一次交易的時間。我們可要?”
沈星漢垂眸淡淡道:“先等暗哨的訊息,著重調查兄長那邊。今日入夜,你我再去兄長那邊一趟。”
戚鴻光點頭,他們去二皇子府的行動一定要隱秘,不能被人發現。如今二皇子府緊閉門扉太久,很多人都有了心思。雖然二皇子府本身已經被交代過也查過,但陰損小人的手段不可估計,就是鐵板一塊他們也能找到縫隙來。
沈星漢像是想起什麼,問道:“杏花裡出現的女人還未查到嗎?”那女人很可能是給餘微微投下銀翹種子的人。
戚鴻光蹙眉:“自那日後,她便沒出現過了。杏花裡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唿了,那邊的賓客似乎對這女子很是推崇,因那女子總是一襲輕紗遮面,他們都想一窺真顏。”
沈星漢嘴角一扯,不做評價。
餘微微睡醒一覺之後神清氣爽,她起身揉了揉惺忪睡眼,喚來鴛鴦。
“鴛鴦,如今外面是什麼時辰了?”
鴛鴦揉了揉眼,回道:“王妃,外面是子時了。”
餘微微眼眸微睜,她去看外面天色,果然已經黑沉。
“王爺呢?”她問道。
鴛鴦道:“奴婢剛剛值夜不小心打了瞌睡,半夢半醒間似乎見王爺和戚將軍出去了。”
餘微微眼眸思量,他們一定有要事!回想到自再次銀翹中毒之後她只能躺在床榻上昏迷,什麼都做不了,心裡陡然升起一股渴望來,她想參與進他的重要事件中!
餘微微低頭看自己的衣著,她現在只穿著白色中衣。
她快速說道:“鴛鴦,將我的外衣拿來。”
鴛鴦將外衣取來之後餘微微快速穿上,之後她便急急忙忙和就往外跑。鴛鴦欲跟餘微微轉頭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
鴛鴦止步,眸中是擔憂。
餘微微投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她心下思量,既然出行之人只有沈星漢和戚將軍,那麼他們一定會走不起眼的小路出府。她當即轉換腳步朝府內小路走。
她跑得很急,到門邊的時候便遇上了沈星漢他們的身影。
他們正準備翻過牆過去,餘微微急忙小聲喊道:“王爺!戚將軍!”
兩人幾乎同時聽見她的叫喊。沈星漢勐然回眸,眼眸中略過一絲驚色。
“你怎麼出來了?”
他邊說還邊朝餘微微的方向走,握住她因為急跑冰涼的手。
“身體還沒好,就亂跑?”沈星漢的眸裡有擔憂還微不足道的斥責。
餘微微仰頭看著他,輕聲說道:“你看我的臉色,已經紅潤很多了。我休息得很好。”
沈星漢眸中似有不贊同之意。
餘微微急忙轉移話題,她問道:“你們這是去哪?能不能帶我一個?”
沈星漢眉心不可察的一蹙。
餘微微就著他握著的手輕輕搖晃了下,軟軟地說道:“帶我一個吧,王爺。讓我想想,你們是去……二皇子那是嗎?”
沈星漢眼中無波無瀾,戚鴻光的表情卻暴露了些端倪。
餘微微立刻道:“我也想去看看心悅的情況,她的倔勁你也知道一二,我去勸勸興許好些呢?”
餘微微好說歹說,沈星漢終於是點頭了。
三人站在牆邊,沈星漢微一抬眉:“你說要去的。能翻牆嗎?”
餘微微掃他一眼,助跑幾步蹭地一下就上了牆,她蹲在牆頭,笑得張揚耀目。“你說呢?”
沈星漢嘴角不易察覺地牽起,他和戚鴻光更是利落,三人趁著夜色,很快就到了二皇子府。
他們從隱蔽的門直接進了主院落。
院內藥味瀰漫,沈靈琮靜靜躺著,他近期已經能夠偶爾醒來一兩個時辰,情況只有微薄的好轉。
這個時辰往日的胡心悅已經睡了,但今日知道他們要來,她撐著精神還是來見他們。
胡心悅看見餘微微是驚訝的,餘微微上前握住她的手,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他們進去看沈靈琮,戚鴻光則是和二皇子府的侍衛到一旁去交換資訊。
飛鴿傳書太過顯然,如今他們的訊息傳遞大多是按照一層層過濾這樣的方式,效率略慢,但勝在安全。
戚鴻光整合過兩方的資訊後,臉色很凝重。
他立即進殿。“王爺,有重要訊息!”
“跟胡玄那事有眉目了。在二皇子遇刺前後,大皇子身邊的侍衛秦武和胡玄聯絡密切!”
沈星漢勐然轉身:“什麼?秦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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