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太子受傷
但是在天子的地盤下,她還是要聽太子的話的,只不過剛剛自己的回答好像沒把蘇澈給撇清關係,現在的話……
不管了,還是等蘇遠道下令吧!
就這樣,等他叫,自己再去!
被抬進來的蘇澈還是清醒著的,他抿唇不語。
皇后上前握住了兒子的左手,緊張地喊著:“溫幼姝,快來為太子診治!”
溫幼姝嘆了口氣,硬著頭皮站起來,“是!”
她還以為開口的會是蘇遠道,結果卻是皇后。
溫幼姝見蘇澈已被平放在地上時,她小心跪坐在他的邊上。
一支白羽箭挺拔的在他右肩,被血浸溼的衣物已看不清花色。
她抬手接過侍衛準備好的剪子,邊朝著蘇澈的衣物剪去邊道:“去我帳篷裡將我的揹包取來,要快!”
皇上看著溫幼姝,眉頭微鎖,似乎在琢磨什麼。
溫幼姝補充道:“要是不知道是哪個的話,問問王府裡的下人!”
見著侍衛還愣在原地,皇后趕忙冷喝:“還不照做!”
皇后擔憂地起身後退幾步,她知道,自己就算是再緊張兒子也不能在那兒打擾到溫幼姝的發揮,不然的話傷著的可是她的兒子。
溫幼姝轉頭看去,不慌不忙道:“太子沒有性命之憂,只是失血過多虛弱了些兒,請皇上、皇后不要擔心。”
溫幼姝不清楚的是,只要見血,他們都認為會危及生命,更何況出血量那麼大。
皇后雖表面上說自己能穩住心情,可她的面色上都透露著驚慌。
而皇上的臉色則是非常的嚴肅,他都能想到萬一溫幼姝診治不當的話,他就將她亂棍打死,將她的腦袋割下來掛在高杆上以儆效尤!
雖然還不知道是誰想射殺的太子,但是這件大事已經驚動了御林軍封鎖整個圍獵場。
蘇澈緩緩的伸出自己的左手去抓住溫幼姝的手腕,淡淡道:“今日,你差點兒見不到本宮。”
“說那麼晦氣幹嘛?就算太子殿下只剩一口氣,我都會救你的!”
正說著,溫幼姝見蘇澈淡漠的眼神緊盯著自己,這不是分神是啥?
趁現在,溫幼姝捏緊剪子,用力剪斷了箭的上半部分,只剩下露出來的兩隻拳頭長。
剛剛劇烈的抖動使得蘇澈的傷口又滲出不少血。
他強忍著痛楚,咬牙睜開眼去看溫幼姝。
想必他心中是有很多話要講的吧!
“你輕點兒!”皇后痛心的來一句。
溫幼姝:都已經斷了還怎麼輕?
皇后見溫幼姝遲遲不動手,怒聲:“拔箭啊,你還在等什麼?”
皇后這是急壞腦子了吧,這時候拔箭,估計蘇澈真的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的。
溫幼姝一臉嚴肅,冷聲回道:“回娘娘,我在等我的工具呀!剛剛我喊侍衛幫我去取的工具呀!”
皇后不相信溫幼姝能將蘇澈治好,可那群庸醫卻沒有一個敢上前來的。
剛剛將蘇澈抬進帳篷的時候,那群太醫一個個的就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想撤退。
畢竟當時的蘇澈整個人的衣服都被血浸溼,他們見出血量那麼大,嚇得不敢醫。
而且蘇澈是誰,他可是太子啊!
誰要是醫得不好的話,恐怕自己都有性命之憂!
半晌,寂靜的帳篷裡被一聲硬是打破。
“王妃娘娘,您的揹包!”
侍衛大步朝著溫幼姝的方向跑來,手中還抓在溫幼姝那粗糙的揹包。
溫幼姝取出揹包裡的一大張白布鋪在地面,然後喊道:“統統拿出來。”
侍衛倒是手腳利索,將溫幼姝揹包裡的東西統統擺整齊來。
揹包不大,但是白布上有序地擺放著:酒精、小銀盃、剪子、手術刀若干、鑷子若干、紗布、銀針、絲線還有幾罐說不出名的藥……
皇后見溫幼姝這個陣勢好龐大,她忍住好奇沒有張口,硬是咬住嘴,眯著眸子接著往下看。
估計蘇凌也被她治好了吧!
不知為什麼,皇后就冒出了這個肯定。
一定是治好了的!
溫幼姝沒有管遠處投射來的目光,只是先讓蘇澈服下麻沸散靜候。
然後她將三十釐米長的小銀盃用酒精清洗兩回,再不緊不慢地放進鑷子、手術刀、銀針等物浸泡。
最後,溫幼姝讓人拿著一缸酒澆在蘇澈的傷口上。
她見著蘇澈還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看,不由得不適應了起來。
溫幼姝低下腦袋輕聲問:“太子殿下可還感覺到痛意?”
蘇澈搖搖頭,沒有說話。
可能是麻醉的感覺太酥 爽了,他還沒反應過來吧。
將附著在蘇澈傷口上的血清洗掉後,溫幼姝又讓人將酒倒在自己身上為自己清洗一下手臂與手掌。
這樣麻煩為的可不是職業素養。
她要是能徒手處理傷口還不感染的話她也高興。
溫幼姝吐了口濁氣,眉頭下意識鎖緊,淡定道:“我要開始拔箭了!等下你拿著紗布按住他的傷口,記住,要快!”
話音剛落,溫幼姝輕車熟路的將一塊乾淨的紗布鋪在箭柄上,然後看著皇后的臉。
一氣呵成,不帶磨蹭地一手按住蘇澈的右肩膀,另一隻手抓住箭柄狠狠一拉。
在眾的各位可都見到了溫幼姝的這個股狠勁兒!
溫幼姝:疼的又不是我,就算我使出吃奶的勁兒也不怕!
箭拔出時,那血濺得滿地,也濺得蘇澈與溫幼姝的滿臉。
隨即,她連抹去臉上的血跡都沒打算,只是快速的再用紗布將蘇澈的傷口給按住。
溫幼姝眼睛都不帶眨的,要是指望侍衛的話,估計蘇澈的命早沒了。
皇后在遠處望著自己兒子躺在那兒遭罪,自己卻沒有半點兒能力幫他。
皇后雙手捂住嘴巴,眼眶裡滿滿是要溢位來的淚。
整個帳篷裡安靜得只剩下唿吸聲。
溫幼姝瞥了眼愣住的侍衛,抬了抬眼,示意他來按住紗布。
待侍衛接過手後,溫幼姝有迅速的將蘇澈的手臂與上胸用力綁起繃帶,好止血。
她知道自己的方法沒多大用處,可還是有見效的。
溫幼姝停不了半刻的分神,掀起傷口上的紗布再次消毒後就為蘇澈開始縫合傷口。
過了半小時,一條大蜈蚣就在他的肩膀下方。
當溫幼姝讓侍衛扶起蘇澈為他綁好繃帶時,這場手術就算結束了。
溫幼姝再次吐了口濁氣,站起身,雙手掰起來往上抬,拉了拉腰身宣告勝利。
她叮囑道:“好好養傷,重物不要提。”
蘇澈還沉浸在溫幼姝出神入化的操作中。
溫幼姝見蘇澈沒有吭聲,立馬彎下身,皺著眉頭擔憂的問:“你聽得到吧?”
他僵硬地點點頭,“嗯,謝……謝謝。”
溫幼姝擔憂得又問:“是嘴麻了?還是麻醉後遺症?”
她是放心自己新調製的麻沸散,可她不放心蘇澈的身體會不會對這個有耐藥性。
蘇澈瞥眼就見溫幼姝小臉皺得乾巴巴的。
看她緊張成那樣,蘇澈出了聲:“都不是。”
溫幼姝集中精神打量蘇澈的面色,見他面色正常,她才鬆了口氣,緩緩道:“那就好!”
“啟稟皇上、皇后,太子已無礙,還是那句話,失血過多,身體虛弱。”
皇后可能沒聽進溫幼姝的話,她抬手吩咐道:“快將煮好的人參烏雞湯端上來伺候太子服用。”
“人參烏雞湯?”
溫幼姝抬抬眉,這是再將自己的話當耳旁風啊!
“其實這些並不能補多少,太子身體還虛著,喝喝白粥、肉湯就好了,等幾日後下床走走,活動活動,好得更快!”
“這……”
皇后擔心兒子身體受不了,扭頭看向太醫,厲聲道:“太醫,你說!”
太醫躬身小步上前來為蘇澈診脈,眉毛從緊擰著再到橫眉淡然,他欣喜道:“王妃娘娘說得對!”
溫幼姝並沒有因太醫站在自己這邊而感到激動,反而是看著皇后轉變過快的臉色。
她吃癟的樣子,不得不說,真讓人心裡舒坦。
蘇澈被人攙扶到皇帝的床上,兩父子眉來眼去的。
溫幼姝柔聲道:“既然沒事了,那姝兒告退!”
蘇澈當機立斷,搶先皇上、皇后開口:“姝兒停步!”
“呵,太子莫不是打算在這種情況下與姝兒敘舊?”溫幼姝乾巴巴的聲音刻意得很。
“沒,你回去吧!”蘇澈尷尬的說。
他卻是捨不得溫幼姝就此離去,可她說的沒錯,那麼多人,確實不是個敘舊的時機。
溫幼姝欠身,卻被蘇遠道叫住:“為何方才來為朕診治時不見你帶著揹包來?”
這是個好問題,溫幼姝面無表情的坦言道:“還不是怕皇上出了什麼大事,要是是我治不好的病的話,那我也有個那工具的藉口好跑呀!”
蘇遠道輕笑,語氣古怪:“說得倒是坦蕩,但,你真的會這麼做?”
“不會。”她搖頭。
她始終是見不得自己見死不救的模樣的。
溫幼姝雖然面無表情,但是她的目光出賣了她。
她心軟得很,沒有那麼多事情是可以阻止她治病救人的。
蘇澈望著蘇遠道,眉眼緊擰,他擔心父皇會為難溫幼姝。
蘇遠道別過臉,冷冷道:“退下吧!”
蘇遠道話音剛落溫幼姝就轉身了,結果他又補了一句,“在帳篷裡好好待著,要是太子出狀況的話好找你。”
“好的!”溫幼姝揹著他們小步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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