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她竟醫術了得!
老父親與老母親擔憂地看著蘇澈,而蘇澈而是眼神凝重地注視著溫幼姝逐漸消失的身影。
蘇暉旋在帳篷外候著,見溫幼姝出來了,連聲詢問:“是弟妹治好的太子殿下?”
溫幼姝面對迎上來的蘇暉旋倒是有些兒吃驚。
她點了點頭,“是,五哥有什麼事情麼?”
“太子殿下現在情況如何?”蘇暉旋面露惆悵,掩飾不住的緊張。
溫幼姝見蘇暉旋如此緊張蘇澈,就安慰他道:“小傷而已。”
她抬手擺了擺,剛準備離開,蘇暉旋一句話讓溫幼姝警惕了起來。
“想不到弟妹竟還會醫術。”蘇暉旋倒是一臉吃驚,她竟醫術了得!
他不禁得重新審視她!
溫幼姝轉過身,硬著頭皮去看他,他一臉的驚訝,像是自己的醫術不在他認識範圍裡一樣。
溫幼姝仰起頭,放鬆全身,微微一笑,“技多而不精。”
蘇暉旋稍稍點頭,讚歎:“弟妹倒是謙虛。”
溫幼姝額上已有幾滴汗珠,她稍稍扭過頭看著自己身後方的帳篷,叮囑道:“五哥是要進去看望太子麼?太子與父皇身子都不爽,五哥可以過兩日再來的。”
“不,本王有要事要報!”正說著,蘇暉旋的眼底一抹寒意。
溫幼姝眨眨眼,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那五哥看著辦吧,我先回去了,不然王爺找不到我該著急了。”
說完,溫幼姝輕笑低頭,一切都很自然,讓蘇暉旋抓不到把柄。
“好!送八王妃回去!”
臨走前,蘇暉旋不忘派人護送溫幼姝。
溫幼姝雖然不知道蘇暉旋是有什麼大事一定要去驚擾生病的皇帝的。
但是她必須走了,不然的話自己對蘇凌也不好交代。
帳篷中,蘇暉旋跪在地上。
他訴說著實情:“啟稟父皇!五公主胡鬧,她並不是有意要傷著太子殿下的!”
他這話還不就是在說是蘇馨兒射的箭!這已經跟有意無意扯不上關係了!
傷太子是件大事,不管是誰,都該嚴懲不貸的!
蘇暉旋來就是為了通報是蘇馨兒射的箭!
他就是故意的!
皇上與皇后將蘇暉旋的意思聽得清清楚楚的。
皇后眉頭緊皺,垂下頭來都不敢看皇帝。
蘇遠道是半坐在床上的,他深吸一口氣,冷眼瞧了默不作聲的皇后。
他冷冷道:“皇后!”
蘇遠道緊緊兩個字就讓皇后渾身顫抖了。
她立馬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跪在地上懇求:“皇上,馨兒與澈兒是親兄妹啊!馨兒怎麼可能會對澈兒出手呢!這件事定然是誤會!”
蘇澈見此也虛弱的從床上坐起身來,皺眉道:“確實是馨兒的失誤。”
他是故意暴露蘇馨兒的,不然的話,皇帝要是不處理妹妹,那蘇暉旋定然咽不下這口氣。
希望蘇暉旋會就此放過馨兒,了清恩怨,別再為難她。
皇后聽自己兒子都在大義滅親了,她緊忙大叫:“澈兒,她可是你妹妹啊!你在胡說什麼?”
蘇遠道悶悶不樂道:“你們母子是要為朕審案麼?”
床上的蘇澈連忙與母親一同低頭,惶恐道:“臣妾(兒臣)不敢!”
“太子,你是受害者,這件事該怎麼處理,你說吧!”
蘇遠道嘆了口氣,家事,應當私了,但是一碗水得端平,即使有偏心,那也要在孩子們面前儘量端平。
“回父皇的話,雖說馨兒不是故意的,但還是請父皇責罰馨兒吧,這樣對誰都好。”
蘇澈說話是有分寸的,他的話迂迴,讓誰聽著都覺得舒服。
蘇遠道聽完倒是認同。
蘇遠道瞥了眼蘇暉旋,問:“老五可有異議?”
他知道蘇暉旋在皇后那邊養著會有嫉妒心理,但是現在蘇澈都大義滅親了,蘇暉旋也該看得明白吧?
蘇暉旋點點頭,他知道蘇澈明事理,但是他行不到蘇澈會大義滅親。
這樣也好,自己只是把實情說出來了而已,而令她受罰的是她的親哥哥,這件事她想怎麼抹黑自己都難。
他示意蘇暉旋站起身。
蘇暉旋起身應道:“一切聽從父皇的決定!”
“那,皇后呢?”蘇遠道又問。
皇后怯怯懇求:“請皇上看在馨兒年幼的份上,從輕發落!”
蘇遠道就知道皇后還會為女兒求情,他挑挑眉,怒道:“哦?皇后教女無方,還敢求情?”
自己這是在為女兒好,難道她看不出來?
真是應了那句話,慈母多敗兒!
她這樣過於偏心,真不知道蘇暉旋以後會怎麼想她。
皇后迎上了蘇遠道的冷眼,她連忙哭喪著喊著:“臣妾有錯!請皇上責罰!”
蘇遠道這才翻了翻白眼大喊著:“來人!”
“奴才在!”
人還沒見著呢聲音就先傳進來了。
扯開帳篷簾的總管公公弓著腰快步走到皇帝身旁站著。
蘇遠道大聲道:“五公主任性妄為,褫奪封號,罰俸祿三年,禁足一個月!”
“是!”
總管公公記下了,提筆在聖旨上寫完後給皇帝過目。
蘇遠道半絲不猶豫,將自己的國璽印了上去。
隨後他擺了擺手,讓太監快些送去。
“父皇既然已經責罰了馨兒,那兒臣告退。”蘇暉旋也滿意了,他不想再這裡浪費時間。
蘇澈掀開被子,自顧自躍過蘇遠道的腳,站在地面上說:“父皇,兒臣也不打擾您了!”
“送太子回去!”蘇遠道挑挑眉同意了,還撥了個太醫給蘇澈。
“是!”
送走幾個孩子後,蘇遠道對皇后大眼瞪小眼。
皇后也委屈啊,自己的孩子怎麼會那麼無理呢?
皇后委屈巴巴的說:“皇上,臣妾去看看馨兒……”
“嗯。”
蘇遠道同意後,皇后才站起身來緩緩走出帳篷。
兩位公主們的帳篷裡傳出怒罵聲。
罵人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們的母親。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蘇馨兒百口莫辯,她認錯不敢說話。
蘇馨兒也在暗暗記恨著蘇暉旋,這次沒得手,下次她定不會放過他的!
其實蘇澈是想錯了方向,他不該認為蘇暉旋會對女人斤斤計較,而是算漏了自己疼愛的妹妹會放不下怨恨想要再次闖禍。
皇后也是心疼女兒的,剛被皇上罰了,也沒她什麼好過的。
等下蘇馨兒就該與這次秋遊告別。
皇后再三叮囑最近不要惹皇上,不然的話可有她好果子吃的。
蘇馨兒也聽了,但是進不進腦子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被護送回凌王府帳篷營地的溫幼姝,她剛一回到帳篷裡就被蘇凌質問:“方才去哪裡了?”
蘇凌挺直腰板坐在椅子上,他的聲音異常的冷冽。
蘇凌的態度就跟海底針一樣難尋。
溫幼姝沒好聲反問:“我去哪裡難道王爺會不知道?”
蘇凌淡淡道:“沒傷著就好。”
溫幼姝將揹包交給下人,然後沒將事情的嚴重當回事,“他們還傷不到我。”
“蘇澈被蘇馨兒射傷了。”
蘇凌張口就在試探溫幼姝,這是打算在試探之路一去不復返了?
“嗯。”
溫幼姝她知道蘇澈受傷了,但是她不知道是蘇馨兒乾的。
“王爺是不是去趟這渾水了?”她疑惑的問,她眼巴巴的看著蘇凌。
“姝兒知道又為何要問?”蘇凌冷聲反問。
溫幼姝:我……我這不是不確定嘛!
她心虛道:“證實一下我的第六感而已。”
為了將多管閒事的頭銜去掉,她補充了一句:“王爺做的事會牽扯到我麼?”
邊說她還邊故裝鎮定地坐在了蘇凌對面,與他四目相對。
蘇凌嘴角不由得輕揚,“姝兒怕了?”
蘇凌心想,她這副貪生怕死的模樣,蘇澈是怎麼看上她的?
溫幼姝嘴角抽了抽,蘇凌這是在小瞧自己?
“當然怕!”
溫幼姝語氣強烈,連連點頭,裝出這話是說到她心坎上了。
蘇凌微微迷眼,若有所思道:“那本王是不是該好好保護姝兒才對?”
說完他居然笑了!
還笑得雲淡風輕的!
溫幼姝這越聽越不明白了,他到底是想將自己怎樣?嘴上說著喜歡自己,可這行動上卻……
一點兒也不為自己考慮,那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溫幼姝衝他翻了翻白眼不想說話。
要不要保護我,你心裡沒點兒B數嘛?還用得著我說?
溫幼姝擺了擺手,無奈道:“我累了,王爺自便。”
蘇凌嘴角上揚,笑得眯了眯眼。
她這性子倒是千變萬化的,剛剛還怕……這就……
蘇凌見溫幼姝已經抖下鞋襪,身子一骨碌往床上一滾,滾進了被窩。
他不禁搖了搖頭,看著她乾笑。
夜裡。
溫幼姝剛休息還沒多久,外邊忽然一聲來報。
溫幼姝認為不是來找自己的,就將被子拉起來蓋住自己的腦袋,自動遮蔽掉所有聲音。
只不過進了帳篷的顧庭霄半跪在蘇凌面前,似是故意,他高聲稟報:“啟稟王爺,太子命人傳話來,說太子傷勢惡化,需要王妃娘娘出手!”
蘇凌聽完,此刻已經雙手負於身後,起身一躍到床前了。
他倒是想看看自家王妃到底醒沒醒,聽到蘇澈病重的訊息會不會緊張。
而他剛站住腳,被窩裡就傳出了細細的聲響,旁人聽不見可不代表他蘇凌聽不見。
他聽得一清二楚!
“我猜是假的。”溫幼姝在被窩裡小聲嘀咕,雖然她知道蘇澈是找藉口想見自己,可是自己卻沒有話能跟蘇澈講的。
就算是原主在,可這麼多人盯著,也不是能聊天的場所呀!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