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魏瀟的秘密
客棧房間裡,房間中燈火未燃,窗戶邊上一人側坐著,手裡端著酒杯,眼睛卻盯著街道。人來人往,眼裡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忽然,眼前一亮,但很快就淡下來。
他放下酒杯,還未起身一人便按住他的胳膊:“身體不好,為何飲酒?”
他嘴角上揚:“喝了……暖身。”
溫子目光一沉,不語,卻端起酒壺,手上的溫度讓他臉色更加一沉:“這也能暖身?”
冰涼的刺骨,喝下去能暖身:“你莫不是當我傻子?”
“不然呢?”
男子轉過頭:“你幫我……”
溫子隱忍著即將噴灑出來的怒火,但是透過柔光見到他的蒼白的側臉後,心中怒火瞬間煙消雲散。
於是他伸出手,輕輕勾起了他的下巴。
溫子輕聲道:“這幾年難為你了,但是我回來了,你別擔心,我還在啊!”
他很順從地仰起了臉,一副無力反抗、任君採擷的模樣。溫子一看,心道不妙,連忙撤手。他這不管什麼模樣,只要多看上一眼,真的遭不住。
賊心不死,溫子繼續湊近他,又去捏他的臉頰,捏著他的想看看他微笑起來是什麼樣子。忽然,手指微微一痛。
“瀟兒,住口。”
瀟兒睜開了雙眼,正冷冷地盯著他。
而溫子的食指,已被他咬在了口裡。“瀟兒……住口呀!”
“……”
溫子:“鬆口。”
然而瀟兒更加昂首挺胸,保持著冷漠的眼神,身子微微前傾,把他的手指從第一指節咬到了第二指節,牙齒更用力了。
溫子:“疼。”嘴上雖說疼,但也只是說說而已,真的疼。
瀟兒這才微微松齒,溫子趁機抽回手指,退到一旁。
“你還真是沒變,還是這麼喜歡咬人。”
話落,瀟兒轉了個身,可溫子想看著他的臉,扳著他的肩膀轉回來,哄道:“看我,別跑。來來來,看我。瀟兒,這麼久不見,你不想我嗎?”
於是瀟兒看他。兩人都死死盯著對方的臉,近在咫尺,近到連瀟兒纖長的睫毛都能數清楚。清冽的檀香,曖昧的酒香,兩種氣息,縈繞在微不可查的唿吸之間。
果然還是喝醉的瀟兒最好玩,若是不喝醉怕是也沒這種機會。
對視了好一陣,溫子的心跳得越來越厲害,他想進一步發展,可是在與他對視下去,終於撐不下去了,率先敗退,挪開了視線。
他道:“好吧!你贏了。”
“洗個澡吧,一身酒氣!”
瀟兒點點頭:“嗯。”
客棧中的人他不大相信,也不好意思,自然不會讓她們做太麻煩的苦力。於是,他叮囑瀟兒在房裡坐好,自己下樓燒了水,一桶一桶提上來。
下樓時,拐角處:“紫衣……”
“好好陪他吧,客棧我包了!”
“……”
而後,樓從白擁著紫衣上樓去,路過他時二人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紫衣也不著痕跡地給了他一瓶藥。
溫子一陣尷尬,臉紅了一下。收下來。
裝滿了浴桶,試了試水溫,轉身正要叫瀟兒脫衣服,一回頭,卻見瀟兒已經自覺地把衣服脫光了,站在他面前。
溫子唿吸一緊:“……瀟兒,把衣服……”
話音未落,瀟兒就著這般過來擁著他:“哥哥……”
溫子抱住他,微涼的手指摩挲在他的後背上,那一刀一刀的傷疤。提醒著他曾經發生了什麼,嚥下一口氣:“……瀟兒,把衣服穿上。天冷別感冒了……”
誰知瀟兒賭氣似的嘟囔了幾句:“不要嘛哥哥,我不要放開你……”
就這麼幾句話,徹底淪陷,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只是第二天起來時,懷裡擁著的是他。
紫衣攔在門口:“這是我的房間,你的房間在那邊。”
樓從白似乎耍上賴了:“這裡也是我的房間啊。”
紫衣隱忍著沒發火:“我不想說第二遍。走開。”
“紫衣你可別忘了,現在我們是夫妻,你見過哪有夫妻分開睡的?你說我們這點要是裝的不像。被他們覺察出來也不好吧。嗯?”
這個男人居然用這種事來威脅她,的確,他們現在是夫妻,若是被他們知曉他們還分開睡,這樣一看就不是夫妻,而是假裝。憑藉那個公儀笙的聰慧不會不知。
行,就讓他先待在這,晚些時候再來收拾他。
“行啊,你現在跟我進來。”
紫衣放開手,樓從白跟進來,他也沒有想到這種威脅就能讓紫衣放他進去。大概是怕任務失敗。進不了皇宮拿不了藏寶圖。
雖說是為了共同的利益,但是紫衣這個犧牲,很大。
“那今晚我們可以……”
“你睡床下!”
樓從白一愣:“……床下?”
“對啊,莫不是你還想跟我一起睡?”
“我覺得這麼不是不可以。”
“你這想的挺好。還是去夢裡找吧。只能睡床下。若不然……你來睡床上,我來睡床下。”
天寒地凍的。他還怕凍著她呢?
樓從白:“天氣這麼冷,你就不怕凍著我嗎?”
紫衣:“天這麼冷。難道你就不怕凍著我嗎?”
“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睡在一起,我還可以給你暖床。”
“男女授受不清還是算了吧。”
我可不想給別人留下話柄。免得他未來的王妃知道了,還要來找她算帳呢。
“不了。我可不想給別人留下話柄,以此來要挾我。被你未來的王妃知道了,我可承受不住。”
未來王妃?莫名其妙,他哪裡來的未來王妃?
“紫衣……”
“好了,你睡床上吧,我不睡了!”
說著,她端著酒瓶就坐在床邊喝酒。
樓從白慪氣,過去奪過酒瓶,紫衣知曉現在不是他的對手:“我現在連喝酒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剛一轉頭,就與樓從白面對面湊上,樓從白清冷的唿吸噴灑在她的臉上,這麼近的距離,不禁讓她有些緊張,鼻尖相對著。
“看著我。”
紫衣別過臉,樓從白強硬著讓她看著自己:“紫衣,看著我的臉,看著我說話。”
“不想。”拒絕的後果就是,樓從白抱著毫無反抗之力的紫衣躺在床上睡覺。
紫衣臉都黑了,被他禁錮在懷裡動彈不得。
“百里……唔。”
剛想開口說一句放開她,卻不想被他捂住嘴。
紫衣內心,真他喵的想陰人,奈何奈何現在沒實力。
紫衣:“別讓我有機會弄死你樓從白,你別給我機會?!!”
“睡吧,紫衣,不早了,明天他們可能就來接我們了。”
紫衣:“……”
渾身散發著寒氣,可樓從白就像絲毫未感覺到,依舊僅僅摟著她,甚至更加過分的貼著她的後背,整個頭都埋在她的脖頸處。
也不理會紫衣是否願意。
紫衣不想再動彈,也懶得動彈,就一晚,過了今晚他就沒機會了。畢竟她的內力快恢復了。
她都想好了,恢復內力的第一件事就揍一頓樓從白,其他的事再說。
忽然,她聽見一陣響動,一陣臉紅,隨即恢復正常。這房間隔音效果不太好的醬紫。這聲音也太刺耳了。
抱著她的樓從白大抵也是聽見了,而且身體的反應也出來了。抱住她的手更加用力。紫衣狠狠地嚥了咽口水:“那個,你還好嗎?”
畢竟是個男人,遇見這種情況,又沒人在懷,誰知道他會不會呢?
“樓從白……”
“別說話!!”
樓從白粗聲打斷她,嚇得她一抖:“睡覺吧,我忍得住。”
紫衣:“……好!”
過了會,聲音越發大了,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紫衣更加心慌了,果不其然背後樓從白的手居然更加進一步,搭在她的腰上,紫衣緊緊握住他:“你說的,忍得住。”
“……忍……得住!!”
樓從白的唿吸已經很重了,紫衣真的想給他一下,睡著算了。
“放心,我忍得住,紫衣!”
就這樣過了會,樓從白真的不再動了。紫衣也鬆了口氣。若是剛才真的被他探進去衣服裡,摸到了不該摸到的,那她真有可能發飆。
第二天一早,鴻漣端著熱水進來,大概是昨天看到樓從白進去的。沒有多少驚訝。只是稟告紫衣,溫子這幾天可能都不會來了。
“我知道,燕公子來了,他自然是要陪他的。先別給他任務了,讓他安心陪燕公子就好。”
鴻漣:“是,紫衣。”
樓從白過來:“錯了?”
二人回頭:“什麼錯了?”
“唉,你現在是我夫人,如何能稱為紫衣,豈不是告訴別人,你還未出閣,並非嫁與我為妻,這不是破綻麼?”
鴻漣:“……”
紫衣:“……”
放下手中巾帕:“聽他的,叫……夫人。”
紫衣難以啟齒的說出來。
說出這話很艱難,但是真的說出來也沒這麼難。
鴻漣感受著紫衣的低氣壓,她知紫衣生氣了,但他沒有爆發出來,腦子裡立刻了想到的就是紫衣的脾氣怎麼變好了?
暗推開門進來:“爺,皇宮裡來人了!”
二人臉色一收:“來者何人?”
“太子身邊的太監總管,蘇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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